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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学会了   接着, ...

  •   接着,孙子龙跟李凡对着影像,给邱回来了把实操。
      还附带着教他,晚上该怎么搞的要领。
      邱回云里雾里,跟着学。

      忽然间,所有的血涌上一处,在孙子龙和李凡相继缴械后,他也到了。
      事后的空虚让屋里安静下来。三个大老爷们瘫着,话头漫无目的的飘。

      孙子龙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想想当年,阿回多风光啊。现在连这个都得咱手把手教……”
      李凡团了团卫生纸,朝墙角垃圾桶一扔。没进,纸团在桶边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李凡说:“要我说,当初听着就觉得哪女的不行,整天缠着阿回给她买这买那,逼着结婚要钱。要不然,阿回也不能那么拼了命地往矿下钻。”

      邱回听着里里外外都有自己名字,直愣愣看他俩。
      李凡一努嘴,“该穿穿你的。”
      邱回“哦”了一声,站起来提裤子,拉拉链。

      孙子龙看着他那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阿回书念得好,咱村头一个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那会儿多体面,帅气,话不多但有主意。谁成想,去城里念了几年书,认识那么个祖宗。”
      李凡接茬:“可不是么?那女的,眼皮子高得很,嫌咱这儿是山沟沟。阿回一毕业,工作还没稳当呢,她就闹着要结婚,彩礼开口就是天价,还要在省城买房……把阿回逼得没法子,好好的技术员不干了,扭头就扎进了来钱快也要命的矿里。想着拼一把,把钱挣够,结了婚再找安稳工作,结果呢?”

      屋里沉默下来,只有邱回拉拉链的声响。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低着头,专注地对付着那截金属齿。

      “孽啊,就是孽。”孙子龙狠狠吸了口烟,“要我说,眼下这新来的要是也憋着坏,想糊弄阿回,那可就是造孽到家了!”
      转头,把邱回拉过来按着坐下,问,“阿回,你跟哥说,你那新媳妇提没提过你家钱的事儿?”
      邱回很干脆,说:“没有。”
      孙子龙:“听哥的,家里的钱,一分一毛都不能跟外人说。她要是问你要,你就说没有,不知道。记住了没?”
      邱回问:“为什么?”
      李凡插嘴:“哎你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我们还能害你?你就死死记心里,照做就行!”
      “哦。”邱回模样乖顺。

      很快,孙子龙的手机响了,是王明打来的,说已经回到镇上,问清他们在哪儿,开车过来接。
      临出门前,两人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晚上回去,不管那女的怎么说、怎么哄,你该办的事得办了,听见没?你家可是花了钱的,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懵了吧唧的,算是答应。
      孙子龙叹气,李凡拍他肩膀,说:“行了行了。”

      *

      晚上八点多,几人回到村口。胡同太窄,车进去不好调头,邱回便提前下了车,自己走回去。
      馒头已经在蒸屉上蒸着,一进屋便是面香。
      邱回在满屋氤氲的蒸汽里,一眼就看见厨房门口小板凳上坐着的陈媪,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握着炉钩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炉膛里的煤灰,放空。
      他又那么傻愣愣地杵在门口不动了。

      张梅子从里屋出来,差点撞上儿子宽厚的后背。
      “儿子啊,咋不进屋?挡这儿干啥?”她顺着邱回的视线看去,也瞧见了发呆的陈媪。
      邱回腾空,让张梅子过去。
      陈媪望过来,对上茫茫然的大眼睛。

      “我去小卖部打点酱油,等会儿炒鸡蛋。”张梅子说着,掀开门帘出去了。
      邱回“嗯”了声,准备脱外套,陈媪远远制止,“等下。”
      手就停在拉链上。

      “陪我出个门儿。”
      陈媪进西屋,正要去拿门口衣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被邱回伸手阻拦。
      她疑惑看他。

      邱回两手提着塑料袋拎手,向两边一扯,袋口敞开,露出里面一抹明黄和蓬松的毛领。
      “这什么?”陈媪一边问,一边把东西拽了出来。
      “你说冷。”
      看清是件崭新的厚棉袄,陈媪笑了:“去镇上买的?”
      邱回点头。
      陈媪眼眉一挑,表情风韵,勾着嘴角套上衣服。
      在他面前转一圈,“好看么?”
      邱回看着她,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谢了啊。”她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然后绕过他拿起一卷纸,边走边说,“给我指个路,旱厕在哪儿?我可不敢在屋里方便,回头再把馒头熏出味儿来。”

      *

      旱厕在几趟胡同外头,算是个公用的。陈媪有点奇怪:“你家院里没自己弄一个?”
      邱回摇头:“没。”
      那每回都得走上几百米,真要急了,还真得靠屋里那个马桶。其实也不是不行,今早陈媪试了一次,结果堵了,通了好半天。
      到了旱厕,陈媪让邱回在外头等着。小风从水泥墙的裂缝里飕飕地钻进来,吹得她腿发冷。里头又黑,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她朝外喊了一声:“邱回,你还在外面吗?”
      外头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还在吗?没走吧?”
      这次声音大了点:“在。”

      过了十多分钟,陈媪才收拾好,从坑位上下来。脚下有个台阶没留意,她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一倾,吓得低叫一声,慌忙扶住粗糙墙面。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个大黑影已经冲了进来,胳膊一揽,将她搂进了怀里。

      陈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恍惚,几秒后,推开他,问:“你怎么进女厕所啊?”
      邱回不解,“你喊了。”
      “我是差点摔了!”
      还挺理直气壮,邱回看着她,说:“摔了,疼。”
      这就是全部理由。

      陈媪拍了拍袖子,走出旱厕,借着外头的光一看,袖管上蹭了一道明显的黑灰。
      “完了,”她叹了口气,“你买的新衣服,脏了。”
      邱回绕到她右边,抓起她的手,摊开掌心。
      陈媪问:“干嘛?”
      “手,脏了。”
      “我说衣服脏了。”
      “手脏了。”他坚持。
      “手脏了没事,洗洗就行了。”
      邱回表情很认真,回答:“衣服脏了洗洗就行,手不要。”
      “啊,行行行,你说得对。”
      陈媪懒得跟大傻子较劲,两人并排往回走,没走几步,正好碰见打完酱油回来的张梅子。

      *

      晚饭吃得有些寡淡,陈媪吃不惯张梅子做的菜,总觉得盐搁多了。倒是馒头蒸得不错,邱回闷头吃了三个。
      无波无澜的一天就这么过去,又到了晚上。
      陈媪照例等邱回上了炕才磨蹭着过去。刚挨到炕沿,还没来得及躺下,邱回却忽然坐了起来,在昏暗里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怪吓人。”陈媪动作顿住,索性不躺了,背对着他坐在炕沿上。
      她摸出白天在村口买的红塔山,刚想抖出一根,邱回突然从背后伸出胳膊,将她整个儿圈进了怀里。
      搂得很紧。陈媪挣了挣,没挣开,侧过头问:“想干嘛?”
      邱回闷头,声音从她肩膀发出,“我学会了。”
      “学会什么?”
      “骑马。”
      “哈?”陈媪终于抖出根烟,咬在齿间,声音含糊,“白天干嘛了你,跟谁学的?”
      邱回老实回答:“电视里。”
      “你他妈看H片啊?”

      邱回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没回。
      然后两臂抻开,张着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冷。”他说。
      陈媪穿着棉质睡衣裤,上半身包的暖烘烘,脚脖子和脚丫冰凉。
      她往后蹭了蹭,邱回也跟着挪。她索性转过身,屈起腿,两只冰凉的脚丫直接贴上了邱回盘坐时露出的大腿内侧。
      冰得他眉毛一皱。
      接着,邱回猛地拉起被子,蒙住了两人的头。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攻克她弯曲的腿。
      陈媪轻呼,“我靠,你没少学啊!”
      邱回当这是夸他的,更来劲了,直接俯身覆上去。
      一道清晰阻隔横在二人之间。

      “等会儿,等会儿。”陈媪叫停,“我这儿还伤着呢。”
      这招显然不受用,邱回学习能力突飞猛进,说:“不亲亲就好。”
      妈的,这是傻子?傻子看个片能学这么快?
      果然有些事,男人根本无师自通。

      邱回撑起一点身子,留出空隙,手顺着缝伸进去,隔着单薄布料,探索一般游离。
      “啊!”陈媪惊叫,又慌忙捂住。
      邱回张嘴,黑暗里大彻大悟般。
      做对了,影碟里那些没穿衣服的女人,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还要继续,陈媪不干了,猛推他,说:“不对!你这样不对!”
      邱回问,“怎么不对?”手没停,用了点劲儿。
      “邱回,我告诉你,这种事……得两个人相爱才能做。”陈媪喘了口气,盯着他暗处模糊的轮廓,“相爱,你懂不懂?”
      这回停下了,他开始思考。
      陈媪趁机推开他,两人从闷热被子里冒出来,热气散了。
      “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们才刚认识,你爱我吗?我爱你吗?”她抛出一连串问题。
      问题难答,字数又多,邱回自然说不上来。
      陈媪抄起捏扁的烟盒,以及一顿操作早已被揉烂的那根烟。
      觉得心里烦躁的很,蹭到窗边,拉开抽板,一把推开窗户。冷风呼呼啦啦地吹进来。

      邱回急忙又举起被子,把她裹住,这次只裹了她一个。
      陈媪不管不顾,扔掉那根烂烟,重新抖出一根咬上,点火,对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
      白烟刚吐出去,就被风吹散,有些倒卷回屋里。
      她一连猛吸好几口,望着天上的星子。
      一闪一闪,密密麻麻,仿佛触手可及。
      农村没有光污染,这景色近几年很难寻见了。

      她看着天,邱回看着她。

      陈媪吸着吸着,感觉到一颗头凑了过来。
      她垂眼去瞧,是邱回,嵌嵌个脑瓜,狗趴似的。
      “啥意思?”陈媪问。
      “你生气了。”
      “我是生气了。那你这样是干嘛?”
      “给你抓。”
      陈媪一口气没上来。

      可邱回心里想的是,昨天她也生气了,抓了自己的头发,后来好像就好了。那今天也让她抓抓,说不定气就消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大傻子用发顶蹭她胳膊,硬硬的发茬,唰啦唰啦的摩擦,陈媪气笑,有意无意吸一口,另一只手敷衍地插进他发林,没抽出来,邱回抬起一点脑袋,从胳膊肘下方观察她表情。
      “看屁?”她笑说,清冷又娇媚的调子,骂人都像调情。
      邱回也呵呵笑了,知道她不生气,坐直了点,个子高,上半身比她猛一个脑袋,陈媪手跟着他仰起而落,顺势搭在他肩膀。
      烟随时吸上一口,听见邱回问:“怎么样相爱?”

      他还在纠结被窝里的问题。

      陈媪吸了烟通体舒畅,又有了好脾气陪他闲聊。
      可想了半天,她还真不知如何说,只得推诿:“小孩儿别想这些,都大人的事儿。”
      “我是大人。”邱回不太服气。
      “哟,是吗?”陈媪斜睨他,“哪儿大了?可不是个子大就算大人。”
      心智撑死十岁。

      “媳妇儿老师,你告诉我,怎么相爱?”
      邱回突然抓住她手,也许是被风吹多了,凉也不说。
      陈媪啧一声,把烟头熄灭在窗台边,丢出去,关好窗,裹着被子转向邱回。
      “琢磨这个干嘛,没用。”
      邱回:“可是,刚才,说,相爱骑马。”
      陈媪信口胡诌,说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做那档子事儿。
      骗子嘴里跑出来的火车,也就傻子能信。
      但人傻,总不能连记忆也傻没了吧。
      抱着看乐子,她问,“你以前处过对象没?”总怕他理解不上去,换措辞,“跟小姑娘好过没?”还是觉得不对,“喜欢过女生没?”
      算了,不管了,这么问吧。
      邱回直起身子,看样子听懂了。

      “喜欢过。”
      哎呦,有戏。
      陈媪问:“什么样的呀?”
      邱回眼睛上瞟,努力回想,“漂亮。”
      “还有呢?”
      “伤心。”
      “伤心啥意思,人给你甩了?”
      邱回不太懂了,表情落寞了些。
      “咋不说话?”陈媪从他身边蹭下炕,把烟盒揣回兜里,再坐回来时,那大傻子又伸开胳膊把她圈住了,来了套情景再现。
      陈媪被他搂着倒在炕上,又好气又好笑:“行,你真行啊邱回。你跟以前那小姑娘也这样?”
      压在她身上的人抬起脸,呼吸近在咫尺。他看着她,很慢地说:“忘了。”
      “这都能忘?整没整都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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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努力准备下一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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