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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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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梦里,李两的身影若隐若现,皆近虚无,陈树立马从梦中挣脱出来,额头冒着虚无。
梦境与现实一般都是相反的,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桌上的木质香混合着书香刺激着鼻腔。
下课了。
陈树立马拎着包下楼,准备回寝室。
47
大一,陈树的追求宣告失败。
大二,陈树的追求宣告失败。
大三,陈树的追求宣告失败。
来到大四,陈树很苦恼,他追问李两真的就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而那答案不言而喻。
他停住脚步,认真地对陈树说:“我们马上要步入社会了,这么胡搅蛮缠没意思。”
真没意思吗?这个问题这些年陈树思考了无数遍,现在这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还格外清晰。
而他今年,34岁了。
毕业后他们各奔东西,再加上李两有意躲着他,他竟真的有快十年没见过李两了。
他去他的房子找他,还去了趟李两的老家,但都不见李两,好似他这个人真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近十年,陈树问自己释怀了没有。
他已经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是”了。
那场生日好似是做了场黄粱梦,成了他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
25岁,陈树从别人口中听到李两死了,自杀。
眼泪从眼眶中流下来,陈树无声抹去,在悼会最后一刻离去,这场悼会是他们这群同学自发组织的。
26岁,陈树坐车转公交,又来到了李两老家。
门口邻居家的孙女已经10岁,她扯住陈树的衣服。
“这家已经没有人了,哥哥你应该找错了。”
陈树蹲下来,举手投足间早比学生时代成熟许多,他温声开口:“没有。”
“那哥哥是这个哥哥的朋友吗?”小女孩指着院门说。
陈树恍惚一瞬,点头。
“嗯,这家哥哥在家每一天都丧丧的,哥哥身为朋友,为什么要让他难过呢?”
陈树想反怼,说没有,可又说不出来。
但他还是安抚性地说了一句:“是哥哥的错。”
离开前,他给小女孩买了许多糖果,并说:“天天开心。”
小女孩在他背后静默注视良久才离开。
48
安眠药吃了大把,早就没有效果,他已经免疫了。
但李两还是不信邪吃了很多,终于在某天,他准备自杀。
挑了个晴天,他来到医院楼顶,早在前几天,他去看了墓地,风水不错。
晒了很久,晒的身体都酥酥麻麻,暖意袭遍他全身,楼他是不敢跳的,跳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并不会让他感到美妙。
割腕吧,他干脆决定,但割腕他又有点怕疼。
现在也并没有雇个杀手解决自己的网站,就算有,也不是什么正经渠道。
那个年代,A市并没有禁百草枯、六六六等一系列农药,李两干脆利落地拿出他早就买好的农药。
也不管哪款更好喝,李两捏着鼻子直接干了下去,喝到一滴不剩,趁还有空隙,李两打了个电话报警,准确报出医院名称。
刚好今天医院没什么人。
他终于可以安心死去了。
他的人生是场彻头彻尾的苦情戏。
苦是苦难的苦,情是情不自抑的情。
——其实也没有多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