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吃瓜吃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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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曦和贺知韫再没有什么交集，即便两人目光相撞时，贺知韫也会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
闻曦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又冷又傲的人，梁采薇八成是骗她的。
那些年里缺失的时间和回忆，像一张网，网住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她站在人群中，对于身边同学口中谈论的当下的流行，游戏、影片、娱乐，陌生得如同贫瘠星球转学来的转学生。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尽管她并不需要这些五花八门的娱乐方式去支撑生活。但通常梁采薇都不会让她感伤太久，她会带着她那些有的没的消息侵入她的世界。
闻曦第一次登录校园论坛，就看见贺知韫机甲模型赛第一名的消息挂在最上方。扫了两眼帖子，她也忍不住感叹这家伙确实有傲的资本。
有人耗费五年高中生活，拼尽全力都考不上的联邦军校，偏偏就有人能在高三时被免试提前录取。如何能不令人羡慕？
再想到自己即将开展的长达三年的训练计划，刚刚能拿到联邦军校的考试资格，羡慕的同时莫名生了些嫉恨。
每每到这个时候，闻曦就忍不住幻想若是那些年的时光不曾被荒废，她是不是也会有这样亮到发光的未来。
她知道自己怨恨的，从来不是帖子上发光的人，而是那些年里无能为力的自己。
再往下滑，有个投票的帖子正在讨论贺知韫会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多半的人都投了Alpha，不断有人在下面附和：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像贺学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不是Alpha。
是吗?像他那样的人，要是分化成Omega就好玩儿了。不知道那张冷清的脸上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闻曦这样想着，手指在投票界面选了Omega。
闻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忽而想起来母亲昨日的话，顺手给唐医生发了条消息。只要不是Omega，分化成什么性别都不要紧，不过看出生时的分化检测报告大概率要分化成Beta。
Beta：62%，Omega：28%，Alpha：20%
闻曦正想着，就见梁采薇坐到了她身边，她略心虚，准备关闭论坛去看课堂笔记。余光瞥见刚被顶上来的一个帖子：让我们来看看高二年终测试的倒数第二名到底是谁？
联邦一中一般情况下仅公布第一名的成绩，以作为各年级的学习榜样。个人成绩只有自己和家长有权登录账号查看，其他人基本接触不到。
这消息一出，闻曦八卦的心也一下子被提起来，心想着就瞄一眼，学习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顺着楼层滑下去，越滑越心急，终于在末尾看见一个名字。
不看倒还好，这一看闻曦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冲得她头晕脑胀。她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虽然她隐约记得自己的成绩好像确实吊车尾。
梁采薇看着她的神情，好奇地看向论坛上的画面。
帖子末尾赫然印着两个字：闻曦。
“话说咱们年级倒数第一名是谁啊？”
梁采薇想了想，拿手指敲了敲闻曦面前的笔记，说道：“应该是联邦皇室的三皇子，不过他不在这里上学，只是挂个名。你要想抢倒数第一，还是别想了。”
“到底是谁想抢倒数第一啊？”闻曦两眼一黑，梁采薇那嘴跟淬了毒似的。
“怎么，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是倒数第二？”
“没在意过，不过印象里成绩一直挺差的。”闻曦嘿嘿笑了声，试图掩饰尴尬。
梁采薇再一次敲了敲闻曦面前的笔记：“争取这个学期不再挂科。”
“没问题”闻曦应着。
闻曦给管理员那边发了信息后就没再管这件事情。
“嗨，闻曦”
这日，闻曦刚下车，就见校园门口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向她走来，边走边向她招手。
闻曦正疑惑着，听见他开口喊了自己的名字。
“还记得我吗？”
来人身上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运动衣，肘部的衣袖处不知在哪里蹭的黑色污渍。旧球鞋已经因为穿得太久失去了原本的形状，鞋带松散地系着。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的眼睛很大，瞳仁又黑，看着很年轻。大概因为是已经分化成Alpha的缘故，他的身材比闻曦大一圈，站在她身前，有种天生的压迫感。
“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好多年没见，有空的话叙叙旧。”项远山站在闻曦面前，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咧着嘴笑得像是在约一个多年没见面的好友。
“抱歉，我一会儿还有课。”闻曦低头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再过十分钟，就要开课了。
“哎，你别走嘛。你还记得贺知韫吗？”
闻曦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来看他。她开始重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下意识思索着他的目的。
“我是贺知韫的朋友项远山，交个朋友吧。”
“我跟他不熟。”
闻曦说罢就走，没走两步就见来人又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瞬间感觉有些烦躁。
“你小时候不是帮过他吗？怎么不熟了？你跟他不熟还保护他啊？”
我帮过他？小时候？闻曦字斟句酌着他话里的信息，仍旧无法判断真假。
“就很小的时候，在街道上，有几个大一点的小孩儿欺负贺知韫，你把他们都赶跑了。”说到这儿，项远山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左右乱瞟，不敢直视她。
“但我现在对他没兴趣，我们恐怕也不适合成为朋友。”
闻曦没理他，径直离开，留下项远山在原地喂喂个不停。
途中碰上刚出校门的贺知韫，闻曦的目光匆匆掠过，未做停留。
“她说她对你没兴趣。”项远山凑近贺知韫，小声说。
“用不着你告诉我。”贺知韫背对着闻曦远去的方向，原本水红色的唇瓣被咬得没了血色。
体育场中央，学生们围成圈坐着。这节格斗课的老师身旁站着名男同学，他昂首挺胸，一双眼睛俯视着周围的同学，浑身的傲气遮都不遮。
闻曦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放轻脚步走向人群。
“就这位刚到的同学吧。”闻曦顿时身体一僵，抬头望向朝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ALpha女老师。
综合格斗课在高二后就可以根据兴趣自主选择。闻曦是因为报名了联邦军校的考试，这个学期刚选的，属于是这节课程的新生。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Alpha女老师笑起来很是和睦，眉眼弯弯的样子让人莫名地想亲近。
“闻曦”闻曦站定，朝着站在圈内的两人笑了笑。
“咦，是那个……闻曦吗？”
“哪个？”
“就那个，帖子上倒数第二的闻曦呀。”坐在外圈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
“闻曦同学，从前接触过格斗技术吗？”
六七岁时，学过一年左右，但后来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闻曦看着坐在人群中的梁采薇一个劲儿地朝她摇头，抬头时迎上Alpha女老师身边的男同学挑衅的目光。
“直接承认打不过我就好，不用再找什么借口。”他轻笑着，眼睛里是漫不经心的促狭笑意。
“学过一点。”闻曦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我们今天就简单看一下这两位新同学的水平，不要恋战，点到为止。”
江渡淮率先发起攻击，闻曦微微侧身后，抬腿格挡。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试探，这一下的力道并不是太重。但闻曦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在对方面前慢了太多：她的反应不够迅速，她的身体动作也不够快。
十多年前的身体记忆随着时光褪去了原本应该有的迅捷，变得迟缓而又笨拙。
闻曦勉强打起精神，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
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强壮得多，动作也熟练。闻曦想要从他身上找出破绽，但……
算了。
闻曦一个远踢，被对方轻松躲过。她看着江渡淮脸上愈发放肆的笑意，感到深深的挫败。
闻曦似乎听到周围人群发出低低的笑声以及窃窃私语。
她叹了口气。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渡淮抱肩摔摔在地上。
闻曦紧咬着牙，抬起头对上那双笑得格外轻佻的眼睛。
“起来吧。等我扶你啊？”轻蔑的嘲笑声从头顶传来。闻曦瞪了江渡淮一眼，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老师喊着暂停从场外跨进来。
她分明听到了比刚刚更响亮的笑声，不断在耳朵里回荡。闻曦脸色不太好，又因羞恼两颊红彤彤的。
梁采薇拽着闻曦坐下，就听见闻曦小声嘟囔一句：迟早有一天把这家伙揍趴下。
“这是谁啊？”闻曦搜索记忆，发现这人确实是没见过。
“江渡淮，跟我一个班的。”
梁采薇侧过头，低声给她解释道：“经常打架，江家第三个儿子，听说是会分化成Alpha。”
江家？
好奇之际，闻曦抬头，恰与江渡淮目光相接，闻曦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像是恨不得将对面烧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仇算是结下了。
这一节课，闻曦将沙包当作江渡淮，练得格外起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吃瓜吃到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