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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好点了吗? 我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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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密集的房间中,木槿花的香气浓烈而炙热,熏得他双颊潮红,意识也有些混沌。
被热气蒸腾到不清醒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要不他逃掉算了,反正是她不会——
方才献身的勇气小火苗被扑灭后,想要再重新燃起就要困难许多。他试图从Alpha紧抱的怀里抽出身来,无奈地发现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明显低估了Alpha易感期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力。
这可怎么办?
难道这种事情还要Omega主动吗?她往后还不知道会怎样拿这种事情羞辱自己。
液体失禁般流出的感觉让贺知韫又羞又恼,他心一横,狠狠咬在身上人的肩膀上,像是想要生生将人咬下一块肉来。
手指牵着她的,来到身下早已汇集成小河的地方。
漫长而又疯狂的一夜,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更靠近这个人,后来无数的快/感在大脑中蓄积,他只是麻木地注视着那双里面全然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黑色瞳孔。
痛苦、喜悦、带着恨不能玉石俱焚的英勇,试图将她的每一个神情都深深刻进自己心里。
倘若不知明日会走向何处,那今日就将一切都遗忘纵情恣意一回。
他在浪潮翻涌中昏昏沉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闻曦她并未同林修远做过这些事儿,她喜欢他,两人也已经订婚,却又为何?
舍不得吗?
毕竟——
那自己又算什么?
在她心里,自己比不上林修远,自然也不必多珍惜。
一次又一次,身上的人仿佛不知疲倦似的。贺知韫在疲惫不堪中睡着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易感期的Alpha真可怕。
日头早已升腾在半空中,闻曦这一夜并未太睡着,总是半梦半醒,似乎有什么东西伸手就能抓住,可当她真的伸手过去,却又落了空。
她迷幻在这种求之不得的情绪中,情绪找不到出口,发了疯似的折腾身下的人。
她睁开眼睛,不意外地看见被圈进自己怀里的贺知韫。他的唇上粘着干涸的血迹,灰白色的皮肉不时可见淤青痕迹。他蜷着身子,双臂折起来放在身前,与闻曦隔出小段距离。
她忽然意识到东西还埋在他身体里,温暖湿润地包裹着。
闻曦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流出的液体洇湿小片床单。怀中的人低吟一声,一直紧蹙的眉不安地抖动,却并未醒来。
他此刻褪去平日惯常表现出的冷淡,小心翼翼蜷缩着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闻曦心头一软,恍惚间想起梁采薇对Alpha的吐槽,觉得很有道理。
她穿上衣服,回头看了眼床上沉睡的人出了门。房间中的Alpha信息素却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减少太多,倒是床上的人在她出门后睁开双眼。
自动控温的空调让处在深秋的人感觉不到寒冷,可身边人的离开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熱褪去,空荡荡的房间中徒留下满室旖旎。
她走的好干脆,像是巴不得赶紧丢下他。
昨晚大量的Alpha信息素诱发了他的发情期,一觉醒来惹祸的Alpha却又不知所踪,只剩烧得有些脱水的他。
鼻腔酸涩难忍,有眼泪往外涌,被他咽了回去。
他浑身酸痛,一直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直到门被敲响。
他快速穿好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艰难挪动到门口。
闻曦左手拎着小袋子,右手拎着个保温袋。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被抓得有些皱巴的藏青色衬衫,身下是条米色的西装裤。
贺知韫看见去而复返的闻曦,古水无波的湛蓝瞳孔中漾起了波澜。他安慰自己,这不过是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后产生的依赖罢了。
“好点了吗?昨晚我跟公司的同事在这里喝了点酒,没想到正撞上我的易感期。”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有半点想要对他隐瞒的意思。
“嗯——”贺知韫低低地应了一声。
“吃点东西吧。”闻曦将手里装的保温袋递过去。
“好。”他点了下头。柔软的黑色短发垂下,眉眼低垂,声音带着种刚睡醒的懵懂沙哑,小猫一样又乖又软。
这么听话?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闻曦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人还是原来那个人,但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那——这个药他也会吃的吧。
“一起吃点吧。”他想去牵她的手,被她手里的小袋子吸引了目光。
是一个又扁又小的盒子,在奥维斯特时她买的那一大堆药品中他见过,他记得很清楚。
他的心一下子就冷下来,身躯也像是被门外那并不存在的风吹凉了般僵在原地。若不是为了送这个药,她大概是不会再回来的吧,毕竟她方才走得那样决绝。
闻曦看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袋子,索性将里面的东西递给他。
刚刚被临时标记的Omega没有等来自己Alpha的安抚,等来的是一盒冰冷的避/孕药。
纸质的盒子上带着深秋的寒气,贺知韫的指尖被冰到后轻轻颤了下。
“以防万一……”闻曦犹豫着开了口,后面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说到底还是她亏欠在前。
他麻利地拆开,就着瓶矿泉水,在她面前吞下药片后平静地看向她:“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礼物或者钱,又或者别的东西?只要我能做到的。”她很认真地想要道歉。
贺知韫苦涩地笑了笑:“我想要——你娶我。”他知道她不会答应,也从来没想过她会答应。
“抱歉,这个我暂时没办法做决定。”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难过。
“你情我愿,你也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他的刺又重新长了出来,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坚强的、倔强的,从不肯低头的。
闻曦愣神两秒,眼前的门就“啪”地一声关上,将两人阻隔开。
闻曦此时很是懊悔,平日里强效抑制剂她一直都带在身上,就昨天在下班后换了件外套。
易感期的劲儿还没过去,闻曦回家补了针强效抑制剂。液体缓缓注入体内,逐渐平息身体里翻滚的渴望。
易感期会被本能所操纵,被欲望所驱使,酒精也在麻痹她的神经,她昨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信息素失控般的爆发,眼见着他的发情期被诱发,她只能在他颈后落下个临时标记。
逆基因,强行分化成Alpha,果然,天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儿。闻曦原本想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可再一想到若是自己的信息素再次失控,只怕会引得他更加难受。
他痛苦时轻簇的眉在平日里神色冷淡的脸上有些勾人,他的唇始终紧抿着,以及腰侧小小一颗黑痣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昨晚种种,
心都被他扰乱了。
跟母亲那边请了假,唐医生也打电话来问候。闻曦为了避免自己一直想起某人,躲在自己的书房里打游戏,直到母亲到家。
母亲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看来是公司终于拿下了联邦重点研发计划中的新药委托。这个项目总公司筹备了一年多,到现在才终于拿下。
闻曦这几日被母亲安排在分公司实习,只言片语里也听说了一些。看母亲的意思,这次的项目依旧还是主要交给父亲所在的研究所作为主要研发。
母亲让张姨开了几瓶酒,吃饭期间还是聊的公司里的事情,这时候这个家里才像是有了点人气。闻曦兴趣寥寥,几次走神,想起贺知韫,只得借口不舒服,先上楼了。
给他留下的临时标记有用吗?会不会缓解他发情期的难受,总归还有抑制剂可以用。
闻曦突然想起昨晚上的一些碎片,尴尬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没脸见人了,更没脸见贺知韫,他得怎么想她啊。
以后他不会拿这事儿嘲讽她吧?
应该不会。
他看起来比闻曦脸皮还薄。
还是好尴尬啊,没脸做Alpha了。
脸埋在枕头里,闻曦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腾得从床上坐起来,抱着光脑开始补课。隐隐约约记得上学期有生理课,但上学期不太重要的课程都一并被推掉了。
课程里的图像被自动代入了他的脸,身段,还有——
这课程越看,脑海中就越是浮现出贺知韫的身影,她易感期的状态就越差。
晚饭后闻曦给贺知韫发了条信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该是讨厌她了吧。
她走时贺知韫的状态好像更差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点?闻曦带着这样的疑问,等药效起作用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