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抓获赵二 又好像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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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江挽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在这位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大人物面前说了些什么。
她正打算再说些别的弥补一下自己的冒失，却耳尖的听见面前这人轻笑了一声。
江挽云愣了愣，有些无措的眨了眨眼。
这是要把自己给灭口的意思吗？
倒也……不用这么恨自己吧。
“王……王爷？”她后退了半步，将半个身子都退到了弄堂外头。
顾景渊见状，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了回来：“本王并非是有责怪顾侍郎之意。”
江挽云不懂他在想些什么，手腕被抓得有些发疼，她连忙将手抽了回来，指尖攥紧，和这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顾景渊：……罢了。
“本王确是为了捉拿真凶，江姑娘昨日险些受伤，本王既收了你的玉佩，自然是得照顾着江姑娘一二。”
江挽云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间，随后抬头疏离道：“王爷说笑了，江某怎敢劳烦王爷照顾？”
顾景渊的脸上带着面具，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露出一双带着压迫意味的眼睛。
江挽云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人的眉毛长得真是犀利，倒是徒增了几分威严。
被夸的人倒是依旧泰然自若地向前走了一步，很有风度的递出手，玄色的衣摆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江姑娘不必与本王如此生分。”
江挽云一怔，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对她示好？
难道她绑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万人迷系统？
“压小！”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糙汉声。
顾景渊斜眼望去，抿了抿唇，这才从怀中取出一锭银两放进江挽云的手中：“还望江姑娘将其引出赌场，本王不便于露面，会在暗处伺机将其抓获。”
江挽云手中攥着那枚银两，只见那道玄色的身影掠上墙头，转眼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站在原地，心乱的厉害。
这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赌场内热闹的很，江挽云带着兜帽，身上穿着粗麻布衣制成的衣裳，抬眼四处望了望。
骰子滚动的声响自耳畔传来，她将那锭银两重重敲在桌上，压着嗓子喊了声：“买大！”
她这声喊得属实豪放，果不其然，坐在赌桌另一头的赵二跳了起来：“你休要捣乱。”
江挽云心知在此处贸然出手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对骰子也算有些心得，此刻倒真有些玩心大起。
只见江挽云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袖子，目光从桌面挪到赵二的身上，慵懒开口：“怎么，赌坊你家开的？”
赵二恶狠狠的朝她比了个杀头的手势，随即打开了筛盅，果真是大。
江挽云早有预料般的勾了勾嘴角，这人还是和前几日无二般，不到黄泉路，死都不回头。
赵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道：“再来，压小！”
“大。”
江挽云将方才赢来的钱全都压了回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下倒是吸引了一波只看不买的看客。
筛盅被带着悬念掀开，还是六点，大。
“哦我知道了。”赵二被气笑了，“一定是你联合其他人一起狂骗我的钱！”
江挽云心道我可没有出老千。
不过为了执行任务，她眯着眼睛冲他“啧”了一声：“想要钱？追上就给你。”
说罢，她一跃而出，就地一个打滚躲过外头的马车，随后扭头冲着赵二吐了吐舌头。
赵二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上次那个按着他在弄堂里打的女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赵二不是什么君子，而是一个有仇哪能拖到隔夜的小人，估摸着也早就忘了这女人上次是怎么把他揍到喊爷爷求奶奶的。
他猛地起身，自靴子处拔出一把短刀，朝着江挽云追去。
两人在当街便扭打了起来，赵二正手持刀，刀锋擦着江挽云的颈侧划过，被她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谁知赵二却突然换了个手，自上而下朝着江挽云的心脏刺去。
江挽云眼尖地发现，这人持刀的手势有些熟悉。
“挽云！小心！”
那道玄色的身影旋即赶来，一脚踢飞赵二手上的刀，还将那人的手踹得“卡擦”一声折在了那里。
顾景渊只一招就将那人按下，匆匆赶来的官府衙役们这才将这人捆了起来。
江挽云被人按在怀里，看不清外界的情形，只勉强听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身侧传来。
她的鼻尖全是凌冽的龙涎香味。
她看不太懂，这摄政王殿下为何像是和自己相识已久的样子。
江挽云自问从没惹过这些权贵，就连江府仅存的那几年间，她也是被江老爷子教导着要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的。
自是不会对着权贵折腰。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江姑娘！”
江挽云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是早已跑地满头大汗的谢止。
四周的民众都被陆陆续续的遣散了。
赵二被官兵压着去了刑部。
据谢止来报，他家主子醒来见不着她，吓得连忙派他来寻自己。
这案子到此为止，终于可以称得上是彻彻底底的结案了。
摄政王凭借着那日在街头制造出的动静，名正言顺地彻查了那间赌坊，而后查封了一批走私的盐铁和兵器。
那赵二又是个怕死的，在牢里只呆了一天就全招了，自称李尚书死后的那刀是自己补的。
至于卿娘，也是他将人灌醉后伪造成了自缢的效果。
江挽云觉得这人虽表现的像个窝囊废，但骨子里多少带着些血腥味，不然怎么还能在杀完人之后，依旧堂而皇之地穿着卿娘给自己绣的衣裳？
而这批走私的盐铁和兵器，背后肯定还有一个牵头人。
江挽云不敢想，寒王的地位太高，根基太稳，偏偏此人还格外沉得住气，城府颇深，不是仅凭着她和顾景渊两人，就能轻易动摇得了的。
………………
结案后的第二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江挽云坐在江府花园的旧亭子里，身上披着厚重的外袍，看着外头的雨一点一点将窗户打湿。手中婢女送来的暖壶正散着热气，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两个人影。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脑袋，才梳理好的发髻也被她自己给拍乱了。
“挽云，在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人语调微扬，听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江挽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顾景渊这厮走路没声，说话带笑，偏生一开口就是那股她拒绝不了的慵懒劲。
当真是美色误人。
“今天下雨，你也不怕沾染了寒气。”她笼起袖子转过身，发觉果然和自己猜的别无二致。
顾景渊今日穿着件月白长衫，嘴角噙笑，眉眼微弯，此时还真显出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骨，活脱脱一个白月光书生的模样。
“来给你送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刑部的聘书。”
江挽云挑眉，朝他看了一眼，却没接过手，只换了称呼问他：“顾大人这是何意？”
“李尚书一案，姑娘功不可没。”顾景渊双手将文书递上，“前些时日幕僚一事，是在下唐突询问。只是刑部确实缺个专司疑难杂案的顾问。”
他微微欠身，扮作纠结的问道：“本官思来想去，唯有江姑娘能担此重任。”
江挽云的目光扫过顾景渊手上的文书，这才发现他为了赶路，竟连衣袖被打湿了都无所察觉。她自是愿意私底下替顾景渊跑跑腿打打杂，但若是将此事放至明面上，怕是会引起一堆人的注视。
她拒道：“顾大人说笑了，我身上还背着尚未结清的江府旧案，就算你同意了，刑部尚书也不会敢用我。”
雨声渐密。
顾景渊垂眸片刻，见江挽云固执至此，这才将文书收回了袖中，转头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倘若本官拿出这个呢？”
他本不想用这些压她，但姑娘家独自一人在京中，有些官职傍身总不是坏事。
大不了，她的活自己替她揽了就是。
江挽云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跪下。
但他们二人的关系……
又好像有些暧昧。
索性顾景渊也没让他跪，他只将那绢帛展开，一字一句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江氏挽云，聪慧机敏，屡破奇案，朕心甚慰，特封刑部顾问一职，月俸与尚书同例，钦此。”
江挽云发现这位刑部侍郎念圣旨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威胁！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真是当今圣上批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当今圣上是个傀儡皇帝吗？
据说真正掌权的那位是摄政王。
不对。
江挽云思索到这里，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当然是圣上的手笔。”顾景渊将圣旨合上，眉眼间全是不解，“难道挽云觉得，我一个小小侍郎，还能左右圣上的思想不成？”
江挽云眨了眨眼睛，见顾景渊想把那绢帛放回袖口，连忙抢过来不可置信地看了几眼。
“诶！”顾景渊刚想拦，却晚了一步。
“嗯？”江挽云的指尖扫过纸面，浑身一僵：“这字迹，怎的有些熟悉？”
这些日子她在刑部翻阅卷宗，那些顾景渊用朱砂批注过的案卷她不知来来回回看了多少遍。
他的字迹凌厉，却偏偏在写“江”字的时候喜欢上挑笔尖。
江挽云曾问过他，得到的回答是“江”字好看，他总得多花些心思在这字上。
不会错的，她不会看错的。
雨声突然变得有些远，连带着顾景渊喊她，她都没听清。
“顾景渊。”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这圣旨，到底是谁写的？”
空气凝滞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抓获赵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