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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尘埃落定 ...

  •   谢晏洲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夏饶寸步不离守在病房,白大褂上的血渍换了又换,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退。他每日擦拭谢晏洲后背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堪比对待易碎的骸骨,指尖抚过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时,总会忍不住红了眼眶——那是替他挡下致命石块的印记,是刻在皮肉上的深情。

      清晨的阳光刚落病床,谢晏洲的指尖终于轻轻动了动。夏饶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湿润:

      “晏洲?你醒了?”

      谢晏洲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没走?”

      “傻子,我怎么会走。”夏饶连忙倒了温水,小心翼翼喂他喝下,“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后背伤会留疤,以后不能再剧烈动武了。”

      谢晏洲扯着嘴角笑,伸手攥住他的手,掌心滚烫:“留疤也值,只要你没事。”

      他目光落在夏饶腰间,“玉佩……U盘呢?”
      夏饶从床头柜拿出密封好的玉佩和U盘放在他掌心

      “都在,完好无损。等你好利索,我们就解密。”

      接下来几日,是难得的安稳时光。夏饶推掉了所有解剖工作,专职陪护。

      每天变着法熬补血粥,给谢晏洲擦身时会避开伤口,夜里谢晏洲疼得辗转反侧,她就坐在床边轻轻哼着儿时兄长教她的歌谣——那是谢晏洲某次偶然提及,说他失眠时听着安心。

      谢晏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某次趁她喂粥时,突然开口:“决裂那三年,我每天都来法医科楼下,看你灯亮到几点才走。”

      夏饶手一顿,粥勺晃出几滴汤汁,她低头拭去,声音哽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冲动,怕你卷进来送命。”

      谢晏洲抬手抚她的发顶
      “现在好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

      两人相视而笑,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染上了甜意。

      一周后,谢晏洲能坐起身,两人当即打开了U盘。
      加密文件解锁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罪证弹满屏幕——荆棘阁跨国走私文物的完整链条、贿赂政界高官的转账记录、近二十年来十余起命案的真凶名单,还有一段隐藏的录音,竟是夜枭的声音。

      “夏屿拿了玉佩,断我财路,沈振国办事不利,留着无用。古墓里的机密,必须拿到手,夏家余孽,斩草除根。”

      更惊人的是,录音末尾,夜枭提起了一个名字——沈敬山,沈振国的亲哥哥,现任东南亚某跨国企业董事长,也是荆棘阁的幕后金主。而当年夏屿拿到的玉佩,不仅是古墓钥匙,更是能指证沈敬山洗钱的关键信物。

      夏饶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原来沈振国只是棋子,沈敬山才是元凶之一,哥的仇,还没报完。”

      谢晏洲将她揽进怀里,眼神凌厉:“别急,证据确凿,我们联同国际刑警,正要收网。”

      可他们没料到,夜枭早已布下死局。

      当晚深夜,医院突然停电,整栋住院楼陷入漆黑。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病房门被猛地踹开,四个黑衣人手握消音枪,直奔病床而来,为首的人,赫然是脸上带着箭伤、摘了半边面具的夜枭——古墓坍塌时他侥幸逃生,此刻眼底满是杀意。

      “敢拿我的东西,找死!”夜枭嘶吼着,一枪对准夏饶。

      谢晏洲瞳孔骤缩,不顾后背剧痛,猛地将夏饶推到床底,自己翻身扑过去,死死按住夜枭的手腕,枪声落空,子弹打在墙上。

      “夏饶,快跑!通知外面的同事!”

      谢晏洲低吼,后背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死死钳着夜枭不肯松手。

      夏饶在床底摸到谢晏洲提前藏好的备用枪,翻身爬出来,抬手就击中一名黑衣人的膝盖。

      厉声喝道:“休想动他!”

      夜枭见状,狠狠肘击谢晏洲的伤口,谢晏洲吃痛闷哼,却趁机夺过夜枭的刀,反手划向他的胳膊。混乱中,一名黑衣人绕到夏饶身后,举枪对准他的后脑,谢晏洲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力气扑过去,将夏饶紧紧护在身下。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谢晏洲的左肩。

      “晏洲!”夏饶目眦欲裂,红着眼开枪,直接击中那名黑衣人的胸口。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谢晏洲提前安排的埋伏警力赶到。

      夜枭见大势已去,狠狠瞪着两人,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就要拉开保险栓:“我死,你们也别想活!”

      夏饶眼疾手快,抓起床头柜上的玉佩,狠狠砸向夜枭的手腕,手雷掉落在地。谢晏洲趁机起身,一记重拳砸在夜枭的面门,将他制服在地,手铐瞬间锁上。

      黑衣人悉数被擒,夜枭被压走时,仍在疯狂叫嚣:“沈董不会放过你们的!”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谢晏洲左肩中弹,后背伤口崩裂,脸色苍白如纸。

      却第一时间抓着夏饶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夏饶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模样,眼泪汹涌而出,哽咽着给他按压止血:

      “谢晏洲,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拼命了……”

      “我不拼命,怕护不住你,我的饶饶…”
      谢晏洲虚弱地笑,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答应我,以后不管多危险,都别逞强。”

      “要逞强也是我们一起。”夏饶握紧他的手,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医护人员赶来紧急处理伤口,谢晏洲被推进手术室前,还不忘叮嘱下属:“立刻对接国际刑警,抓捕沈敬山,查封荆棘阁所有据点,别让一个漏网。”

      夏饶守在手术室外,手里紧紧攥着玉佩,玉佩的蓝光在灯光下愈发柔和,像是兄长夏屿在冥冥之中的守护。她知道,危险还未完全消散,沈敬山还在逃,但只要谢晏洲在,他就有底气面对一切。

      三小时后,手术成功。医生说子弹避开了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夏饶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沉沉睡去的谢晏洲,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等你好,我们一起送沈敬山上法庭,一起给哥一个彻底的交代。”

      与此同时,国际刑警传来消息,沈敬山在机场准备潜逃时被抓获,荆棘阁全球据点悉数被查封,那些尘封多年的命案、走私案,终于迎来了清算的时刻。

      U盘里的罪证被公之于众,沈敬山、夜枭及所有涉案人员,悉数被提起公诉。

      沈敬山庭审那日,夏饶和康复出院的谢晏洲一同到场。

      当检察官宣读完毕所有罪证,播放了夜枭的录音、荆棘阁的交易记录,沈敬山面如死灰,再也无力辩驳。最终,他因故意杀人罪、走私罪、洗钱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夏饶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眼泪无声滑落。他仿佛看到兄长夏屿穿着白衬衫,笑着朝他走来,满眼释然。

      庭审结束后,两人再次来到夏屿的墓前。
      夏饶将沈敬山、夜枭伏法的消息轻声告知兄长,又将那枚陪伴多年的骸骨碎片和玉佩,一同放在墓碑前。

      “哥,都结束了,所有坏人都得到了惩罚,你可以安息了。”

      她声音平静,眼底满是释然,“我会好好生活,和晏洲一起,带着你的那份正义,好好走下去。”

      谢晏洲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对着墓碑沉声开口:“夏屿哥,以后我会护好夏饶,岁岁年年,绝不食言。”

      风过松柏,沙沙作响,是最温柔的回应。

      回去的路上,夕阳染红半边天,谢晏洲牵着夏饶的手,十指紧扣,再也没有松开。

      “以后,解剖室的灯不用再亮到深夜了。”

      谢晏洲笑着说,“我每天都给你热牛奶,买草莓蛋糕。”

      夏饶点头,嘴角扬起久违的轻松笑意:“好,不过要是有疑难尸检,我还是要去的,你得陪我。”

      “遵命,夏法医。”谢晏洲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公寓里,白玫瑰开得正好,冰箱里摆满了热牛奶和草莓蛋糕,书桌上放着两人的合照,旁边是夏屿的照片,笑容温暖。

      深夜,夏饶靠在谢晏洲怀里,看着窗外的星光,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活着就是为了给哥翻案,现在才知道,活着还能为了爱,为了和你相守。”

      谢晏洲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

      骸骨终得昭雪,真相照亮黑暗,误解烟消云散,深情终得圆满。

      那些年的执念与伤痛,都成了过往;那些并肩的险境与守护,都化作了余生的底气。

      荆棘散尽,阳光满途,他们的故事,未完待续,皆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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