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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风之夜 ...

  •   车子驶进小区,一路静得只剩引擎的轻响,停在楼下时,凌晨的风卷着凉意扑在车窗上,肖蕴熄了火,却没动,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温洵坐在副驾,裹着龚憬川的外套,鼻尖还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他垂着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身旁的妈妈,只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压抑。
      两人沉默着走楼梯,楼道的声控灯随脚步亮起又熄灭,映着彼此的影子在墙上晃荡,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冷光灯依旧晃眼,却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一片死寂。
      肖蕴反手扣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温洵换鞋、把书包放在玄关柜旁,看着他抬手想把龚憬川的外套叠好,那一瞬间,心底绷了整夜的弦,猝然断了。
      她冲过去,一把攥住温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洵疼得蹙眉,肖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了方才的怒意,只剩崩溃的沙哑:“小洵,妈求你,行不行?”
      温洵猛地抬头,撞进妈妈通红的眼眶里,那里面没有嫌恶,没有狠戾,只有翻涌的恐惧和哀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肖蕴的膝盖微微发颤,攥着他手腕的手也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
      “妈求你,跟龚憬川断了吧,”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贴着温洵,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字一句都像在剜心,“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毁在这上面啊!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家?你以后还要上学,要工作,要成家立业,你不能这样啊!”
      肖蕴的手抚上温洵的脸颊,指尖触到那道还未消去的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温洵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僵。
      “妈知道,妈今天打你不对,妈错了,妈给你道歉,”她哽咽着,抬手抹了把眼泪,却越抹越多,“妈就是怕,妈真的太怕了,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怕你受委屈,怕你以后连个退路都没有。你是妈从小看到大的宝贝,妈舍不得你受一点苦啊。”
      她慢慢松开温洵的手腕,却又伸手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闷在他的颈窝,带着彻夜的惶恐和崩溃:“小洵,听妈的话,好不好?跟他断了,咱们回到以前的样子,妈以后再也不逼你,再也不打你了,妈求你了……”
      温洵僵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不敢回抱,也不敢推开。妈妈的眼泪浸透了他的校服领口,温热的,却又带着刺骨的凉,那股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味道裹着浓烈的哀求,撞得他心口发闷,鼻尖发酸。
      他能感受到妈妈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呜咽,那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不是方才那个歇斯底里的母亲,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子、害怕孩子走错路的普通妈妈。
      玄关的冷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温洵垂着眸,看着妈妈鬓角隐约的碎发,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想起从小到大,妈妈把他护在身后的模样,想起成人礼那天,妈妈笑着给他煮长寿面的模样,喉咙堵得发紧。
      “妈……”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也漫上湿意,却依旧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我不能跟他分。”
      肖蕴的哭声猛地顿住,抱在他身上的手瞬间僵住,她慢慢松开温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多了几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和憬川分手。”温洵抬眼,迎上妈妈的目光,眼底的执拗像生了根,哪怕鼻尖发酸,哪怕心里满是愧疚,也不肯有半分退让,“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一时糊涂。他对我好,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在我受委屈的时候护着我,我舍不得放开他。”
      “舍不得?”肖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为了一个龚憬川,你连妈的话都不听了?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温洵,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她伸手想去拍温洵的脸,手抬到半空,却终究舍不得落下,只是颓然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后踉跄了一步,靠在玄关柜上,看着眼前的儿子,满心的绝望。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分不分?”肖蕴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温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妈,对不起,我不分。”
      这五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肖蕴所有的坚持。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听话、如今却执意忤逆她的儿子,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求、怎么劝,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深夜的疲惫、惶恐、哀求,尽数化作无力的颓然,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满是绝望。
      温洵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妈妈,心口像被巨石压着,疼得喘不过气,可让他放弃龚憬川,他做不到。他只能僵着身子,手足无措地站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肖蕴才慢慢止住哭声,她扶着玄关柜慢慢站起来,眼底的泪被拭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她看着温洵,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你不肯分,是吧?”
      温洵抿着唇,没有说话,却依旧抬着眸,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肖蕴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她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儿子,可她绝不会看着他就这样走下去。既然温洵不肯回头,那她就去找能让龚憬川回头的人。
      肖蕴扶着玄关柜站起来,眼底的泪被拭得干净,只剩冰冷的决绝,看着温洵一字一句道:“你不肯分,那妈就替你找能管这事的人。”
      她翻遍通讯录,才从升学宴的群聊里扒出龚憬川父母的联系方式——两家素未谋面,只知龚家家境优渥,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见识广,想来绝不会放任儿子这般“胡闹”。指尖抖着拨通电话,那边接起时带着明显的倦意,是龚母的声音,听着便透着生意人的沉稳。
      肖蕴压着嗓子,把凌晨的争执、温洵的执拗全说了,话里满是崩溃的哀求:“龚太太,我实在劝不动我儿子了,求你们回来管管憬川吧,两个孩子年纪小,不能由着他们这样啊!”
      电话那头的龚母瞬间敛了倦意,转头跟身旁的龚父低声说了几句,龚父眉头当即紧锁,生意人惯有的果决瞬间显现,接过电话沉声道:“肖女士,这事我们知道了,你放心,我们订最快的机票,连夜从A市飞C市。”
      挂了电话,龚家夫妇连跟合作方的收尾工作都只交代了助理,随手抓了外套就往机场赶。常年在外经商,他们对儿子向来是物质上极尽满足,管教上却少了些细致,从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生意再大,也容不得孩子的前程被耽误。
      凌晨的A市机场灯火寥寥,夫妻俩坐在候机厅里,面色沉郁,没半分闲谈——他们素知自家儿子性子倔,却也不信,凭他们的态度,压不下这所谓的“年少冲动”。
      而C市的温家,一夜死寂。
      肖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守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两家素无交情,哪怕是硬着头皮求人,也必须让这两个孩子断了。
      温洵躲在房间里,反锁了门,攥着龚憬川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外套,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心口又酸又堵。他给龚憬川发消息,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妈找你爸妈了,他们从A市回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眼眶红得厉害,却依旧咬着牙——哪怕对方家境优越,哪怕两家从未相识,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龚家父母的施压,他也绝不会松口说分手。
      龚憬川那边几乎是秒回,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坚定,带着稳稳的安抚:“温洵,别怕,有我在。”
      他一早便猜到肖蕴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会直接找了他父母,指尖攥着手机,眼底翻涌着执拗,“我爸妈那边我来扛,你别多想,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分。”
      温洵捂着嘴,没敢发出声音,眼泪却砸在手背上,烫得厉害。他知道,龚憬川的父母是生意人,向来注重体面和前程,绝不会接受这样的事,而自己家只是普通家境,跟龚家本就隔着天差地别,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像是以卵击石。
      可电话那头的少年,语气依旧坚定,一句句说着“我在”,像一道光,刺破了这深夜的惶恐。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龚家夫妇坐的航班已穿过云层,朝着C市疾驰。飞机上,龚父靠在椅背上,沉声道:“到了之后直接约肖女士见面,先把事情说清楚,憬川那边,我来谈。”
      龚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凝重:“这孩子,太任性了,总得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乱来的。”
      他们想着,不过是年少的一时兴起,凭着他们的态度和家境,总能轻易掐灭这股“荒唐”的念头,却不知,那两个少年的心意,早已在深夜的奔赴和相守里,生了根,发了芽,任凭谁来,都拔不掉。
      而C市的街头,天刚微亮,龚憬川站在温家小区外的路口,靠着迈巴赫的车门,手里攥着温洵爱吃的早餐,目光定定地望着那栋楼的方向。
      他知道,父母的到来,会掀起一场风雨,可他不怕。
      只要温洵肯站在他身边,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也心甘情愿。
      小区的窗户后,温洵扒着玻璃,看着路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攥着窗帘的手指泛白,心里默念着:龚憬川,等我,我们一起扛。
      一场毫无预兆的家长对峙,即将拉开序幕,而两个少年的爱意,早已做好了迎向风雨的准备。
      天光大亮时,龚家夫妇的车驶入C市市区,黑色的商务车一路平稳,车厢里却静得压抑。龚父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膝头,一下下,敲得人心慌,龚母翻看着助理发来的龚憬川近期的行踪,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车子没先去龚家别墅,而是直接停在了肖蕴约好的茶楼包厢外。肖蕴早到了一刻钟,指尖捏着茶杯,杯沿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却浑然不觉——她对着龚家夫妇,终究是带着几分底气不足,对方家境优渥,又是常年经商的人,气场本就压人,而她不过是普通家庭的母亲,今日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求人。
      包厢门被推开,龚父龚母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衣着,眉眼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沉稳和疏离。双方没有寒暄,甚至连手都没握,肖蕴率先站起身,声音还有未散的沙哑:“龚先生,龚太太,麻烦你们连夜赶回来,实在是抱歉。”
      “肖女士不必客套,”龚父抬手打断,径直坐下,目光落在肖蕴身上,开门见山,“孩子的事,你电话里说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弄清楚,这到底是孩子一时的胡闹,还是真的动了心思。”
      肖蕴的眼眶又红了,把温洵的执拗、自己的担心一股脑倒出来,话里满是哀求:“龚先生,龚太太,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十八啊,不能毁在这事上啊。你们家憬川懂事,家境又好,以后前途无量,可我们家小洵不一样,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经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求你们管管憬川,让他跟小洵断了吧。”
      龚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茶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肖女士放心,我们龚家的孩子,绝不会任由他这般荒唐。这事,我们会处理,肯定会让他们断干净,不会耽误你家孩子,也不会耽误我们家憬川。”
      她话说得笃定,在她看来,不过是年少的情窦初开,找龚憬川谈一次,再许些承诺,或是略施压力,总能让他回头。生意场上的事,她见多了,人心也好,执念也罢,在绝对的现实和压力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肖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连声道谢,眼底的绝望散了些,只剩对未来的一丝希冀。
      而另一边,龚憬川送完早餐,刚回到家,玄关的冷光就刺得他眯了眯眼。客厅里,龚父龚母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郁,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回来不久。
      龚憬川脚步一顿,心里已然清楚,他没躲,也没藏,径直走了过去,喊了声:“爸,妈。”
      龚父抬眼,目光如刀,落在他身上,没半句废话,直接扔出一句话:“跟温洵断了。”
      没有质问,没有铺垫,只有冰冷的命令。
      龚憬川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迎上父母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我不。”
      “你说什么?”龚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龚憬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龚家的儿子,以后要接手家里的生意,要成家立业,你跟一个男生扯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龚家的脸面往哪放?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脸面是你们的,前途是我自己的,”龚憬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喜欢温洵,不是一时胡闹,是真心的,我不会跟他断。”
      “真心?”龚父笑了,笑得冷硬,猛地拍了下茶几,茶杯震得晃了晃,茶水洒出几滴,“你才多大?懂什么叫真心,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被猪油蒙了心!我告诉你龚憬川,今天这事,由不得你!我和你妈已经跟温洵的妈妈谈好了,你们必须断!”
      “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跟他妈妈谈?”龚憬川的眼底终于翻涌着怒意,“我跟温洵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们无关,也跟他的家境无关!你们觉得他家里普通,配不上我,觉得这事丢了龚家的脸,可在我眼里,他比谁都好,比你们看重的那些脸面、生意,都重要得多!”
      他从小被父母放在身边,物质上极尽满足,可精神上,却始终隔着一层——父母忙着生意,忙着应酬,从未真正问过他想要什么。直到遇见温洵,那个温柔又执拗的少年,在他平淡的日子里,添了一抹光,在深夜里陪他,在他委屈时护他,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这份温暖,他舍不得放,也绝不会放。
      “反了你了!”龚父气得站起身,抬手就要打下去,龚母连忙拉住他,却也对着龚憬川厉声呵斥:“龚憬川,你醒醒!温洵是什么家境?跟我们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现在在一起,不过是年少无知,等以后步入社会,面对旁人的眼光,面对现实的压力,你们根本走不下去!”
      “走不走得下去,是我们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龚憬川梗着脖子,眼底的执拗丝毫不输温洵,“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跟温洵分手。你们要是逼我,我就搬出去住,以后龚家的生意,我也不会接手。”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龚父龚母心上——龚憬川是独子,是龚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们辛苦半生,打拼下这份家业,终究是要留给儿子的。
      龚父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龚憬川咬着牙冷喝:“你敢跟他继续来往,我就找温洵母亲好好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普通人家的孩子,能不能扛住这圈子里的规矩!”
      这话一出,龚憬川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攥住父亲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你们不准动他!有事冲我来,别牵扯他!”
      他不怕父母对自己施压,不怕断了经济来源,不怕搬出去住,可他怕父母对温洵下手——温洵性子软,又重感情,若是父母用温洵的家人,用他的前途来逼他,温洵一定会妥协。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绝不能让他受半分委屈。
      龚父看着儿子眼底的慌乱和护犊,心里竟生出一丝无力——他没想到,儿子对温洵的执念,竟深到了这个地步。
      而温家这边,肖蕴从茶楼回来,推门进家,就看到温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龚憬川的聊天界面。
      肖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小洵,妈跟憬川的父母谈好了,他们会管憬川的,以后你们就别来往了,好不好?”
      温洵的手机瞬间掉在沙发上,他猛地抬头,看着妈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去找他爸妈了?”
      “妈也是没办法,”肖蕴的声音又带上了哀求,“小洵,你听话,憬川的父母都答应了,以后你们就断了吧,咱们回到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不好!”温洵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红意翻涌,“妈,我都说了,我不会跟他分手!你凭什么去找他爸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不怕妈妈的逼迫,不怕旁人的眼光,可他怕龚憬川的父母为难他,怕龚憬川因为他,跟家里闹翻,怕龚憬川为了护他,受委屈。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龚憬川打电话,肖蕴连忙拉住他,母子俩又一次拉扯起来,客厅里的气氛,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而龚家的客厅,依旧是一片死寂。龚憬川看着父母沉郁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会跟温洵分手。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关的门被他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房子都微微发颤。
      龚母看着儿子的背影,红了眼眶,对着龚父哽咽:“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
      龚父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眼底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狠戾:“他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等他撞了南墙,自然就回头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做了半辈子生意,从未有过搞不定的事,一个温洵,一个年少的执念,他不信,自己会扳不倒。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父母的施压,现实的差距,旁人的眼光,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可温洵不知道的是,龚憬川走出家门后,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带着稳稳的安抚,像往常一样:“温洵,别怕,我在。不管我爸妈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分。”
      温洵靠在墙上,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男朋友这个特殊的备注。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可只要身边有龚憬川,只要两人的心在一起,哪怕前路漫漫,风雨兼程,他也敢走。
      因为他们的爱意,早已在深夜的奔赴里,在彼此的执念里,生了根,发了芽,任凭谁来,都拔不掉,也吹不散。
      而那些来自父母的压力,来自现实的阻碍,终究会成为他们爱情里的试金石,让这份年少的喜欢,愈发坚定,愈发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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