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时》浮生寂寂

6、聚光灯下 他身着一身

　　休息室里只开了盏暖光落地灯，光线柔和。沈砚之刚卸完妆，穿着简单的黑色真丝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长腿随意交叠，指尖捏着的剧本滑落在膝头，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难得有片刻放松。

　　他的助理江亦舒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手里抱着两套熨烫平整的高定西装，一套深灰，一套纯黑，衣架上还挂着配套的领带和袖扣。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本来也不想打扰他，但现在不打扰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

　　“砚之……。

　　沈砚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倦意，眼神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冽。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什么事？”

　　江亦舒上前一步，将两套西装递到他面前，语气平稳地汇报：明天九点半，你要去参加电视剧《烬雪长歌》的开机仪式。这是品牌方送来的两套高定西装，一套深灰，一套黑色，你看看喜欢哪套？我好提前让人准备配饰。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那两套西装上，没有立刻伸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烬雪长歌》？不是定在下周吗？”

　　“制片方临时改了时间，说是要配合平台的宣传档期，半小时前刚通知的。我已经确认过行程，明天上午没有其他安排，可以准时出席。”江亦舒忙解释道。

　　沈砚之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那套纯黑色的西装，指尖拂过细腻的面料，眼神微沉。

　　就黑色吧。仪式流程发我，还有，女主是谁？

　　江亦舒立刻从随身的平板里调出文件，递到他面前：流程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了，女主是新晋小花温晚。另外，开机仪式后有群访，问题提纲我也整理好了，你可以看一下。

　　沈砚之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神情专注。江亦舒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的指示，手里还抱着另一套灰色西装，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片刻后，沈砚之放下平板，将黑色西装递还给她。

　　沈砚之疲惫的揉了揉眉尖：“知道了。明天八点叫我，另外，把温晚的资料发我一份。”

　　江亦舒接过西装，恭敬点头：“好的，砚之。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西装我拿去挂好，明天早上七点我再过来帮你搭配配饰。”

　　沈砚之“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膝头的剧本，不再说话。

　　江亦舒抱着西装，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关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之已经低头看起了剧本，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是疲惫的模样，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轻轻帮他带上了房门。

　　次日清晨，影视基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烬雪长歌》开机仪式的现场，红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舞台。

　　背景板上“烬雪长歌”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侧摆满了粉丝后援会与出品方送来的花篮，空气中弥漫着鲜花与应援物的香气。

　　媒体区的记者们早已架好长枪短炮，粉丝区更是人山人海，举着“沈墨尘”名字的灯牌、手幅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女孩们穿着统一的应援服，手里拿着相机与礼物，踮着脚尖朝入口张望，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狂热。

　　“墨尘哥哥什么时候来啊？”

　　“我凌晨就来排队了，一定要拍到哥哥的高清图！”

　　“听说墨尘今天穿黑色高定，肯定帅炸了！”

　　粉丝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安保人员严阵以待，维持着现场秩序。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影视基地，稳稳停在入口处。

　　现场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是墨尘哥哥的车！”

　　“啊啊啊沈墨尘！”

　　“墨尘看这里！”

　　尖叫声、欢呼声瞬间冲破天际，粉丝们拼命往前挤，手里的灯牌疯狂晃动，“沈墨尘”三个大字在人群中汇成一片星海。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对准商务车，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粉丝的呼喊。

　　保镖率先下车，迅速在车门两侧形成人墙，将激动的粉丝与记者隔开。江亦舒抱着沈砚之的手包与流程表，先一步下车，侧身护住车门，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确认安全后，才对着车内轻声道：“砚之，可以下车了。”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上，沈砚之迈步而出。

　　他身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领口的珍珠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墨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清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顶峰！

　　“沈墨尘！沈墨尘！”

　　“哥哥好帅！我们爱你！”

　　“墨尘哥哥，快点看我一眼！”

　　粉丝们几乎要冲破安保的防线，手里的应援物挥舞得更快，有人激动得哭了出来，有人举着相机疯狂拍照，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沈砚之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追捧，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粉丝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又引来一阵更猛烈的尖叫。

　　江亦舒紧随在他身侧，一边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口，一边压低声音提醒：“砚之，先签到，媒体在左侧，简单打个招呼就好，别停留。”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欢呼声中，却精准地传入沈砚之耳中。

　　沈砚之接过她递来的签名笔，走到签到墙前，签下苍劲有力的名字。转身时，他对着镜头淡淡一笑，转瞬即逝，却被无数相机捕捉下来，成为粉丝们珍藏的瞬间。

　　有记者趁机围上来，举着话筒追问：“墨尘老师，这次饰演帝王角色，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沈砚之脚步未停，声音清冷：“角色更复杂，会用心诠释。”

　　江亦舒立刻上前，挡在他与记者之间，礼貌却坚定地微笑：“各位媒体老师，仪式结束后有群访环节，到时候再详细提问，麻烦大家让一让。”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配合着保镖，将沈砚之护在中间，顺利穿过人群，走向嘉宾席。

　　走到座位旁，江亦舒将流程表与温水放在他手边，又递上一颗润喉糖，轻声叮嘱：“流程表我标了重点，致辞环节在第四位，群访大概二十分钟，结束后直接回休息室，下午两点围读剧本。”

　　沈砚之“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舞台上，指尖轻叩膝盖，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万千追捧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而江亦舒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同时留意着现场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清冷疏离，置身于万众瞩目之中却淡然自若；一个干练沉稳，在喧嚣中默默守护，将所有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顶流演员与专属助理的日常，也是属于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开机仪式马上就开始了，江亦舒将标注着重点的流程表递到沈砚之面前，指尖点在第四行的“主创致辞”上，语速快而清晰：“致辞环节在第四位，群访大概二十分钟，结束后直接回休息室，下午两点围读剧本。”

　　沈砚之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并未落在流程表上，而是投向搭建好的舞台。

　　他指尖轻叩着膝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深色西裤上敲出细碎的节奏，随即阖上眼，闭目养神，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九点四十分，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起，邀请主创登台。沈砚之率先起身，身形挺拔如松，温晚紧随其后，王导与制片方等人依次跟上。踏上舞台的瞬间，台下的闪光灯骤然密集，如同骤雨般砸来，温晚下意识地攥了攥裙摆，脚步微顿。

　　沈砚之察觉到身侧人的拘谨，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别紧张。”

　　温晚愣了一下，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力量。她连忙点头，小声道了句“谢谢墨尘老师”，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主持人笑着将话筒递向沈砚之：“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男主沈墨尘老师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应援声，沈墨尘走到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攒动的人群与闪烁的镜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很荣幸出演《烬雪长歌》，感谢导演与制片方的信任，我会全力以赴塑造好角色，不负期待。谢谢。”

　　短短三十秒的致辞，言简意赅。他微微鞠躬，便退回原位，身姿依旧挺拔。

　　台下粉丝的呐喊声却愈发响亮，几乎要掀翻棚顶。

　　江亦舒站在舞台侧方，目光紧紧锁着沈砚之的背影，指尖在流程表上轻轻划动，确认下一个环节的准备工作是否到位，眼神专注而锐利。

　　两个多小时以后，开机仪式终于结束，沈砚之与众人挥别，疲惫的坐上了返程的汽车。此时的他简单吃过午饭后还要奔赴另一项日程，待所有的日程都结束已经是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