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知我意》》清晏书

1、归国逢故，职场初遇

　　申城的梅雨季总来得缠缠绵绵，细密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风，拍在落地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苏晚拖着28寸的黑色行李箱，站在《风尚界》传媒集团一楼大堂的旋转门前，抬手理了理肩上的米白色西装外套，指尖触到面料的瞬间，才真切感受到——她终于回到了这座离开五年的城市。
　　五年前，她攥着单程机票，从浦东机场飞往异国，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五年后，她拿着顶尖时尚集团的录用通知，以品牌策划部总监的身份，重新踏足这片藏着她整个青春欢喜与伤痛的土地。
　　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来往的职员皆是精致的职业装，步履匆匆，说话都带着时尚圈特有的利落与矜贵。前台小姐笑容标准，起身询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苏晚，品牌策划部新任总监，来报到。”她的声音清冽，像山涧泉水，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前台迅速核对信息，脸上的笑意更浓：“苏总监您好，沈总已经吩咐过，我带您去楼层办理入职。”
　　电梯攀升至22层，品牌策划部的办公区敞亮开阔，落地窗外是申城繁华的CBD天际线，黄浦江的波光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部门经理王磊早已等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众职员，脸上堆着客套的热情。
　　“苏总监，一路辛苦，我是策划部经理王磊，以后多多指教。”王磊主动伸手，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片刻，心里暗自咂舌——传闻中的新任总监不仅年轻，长相更是惊艳，清冷的眉眼，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时尚圈最吃的高级脸，难怪沈总亲自点名挖人。
　　苏晚浅握了一下便收回手，淡淡颔首：“王经理客气，以后共事愉快。”
　　入职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人力资源部送来工牌、电脑和办公权限，她的独立办公室在办公区最内侧，落地窗正对江景，视野绝佳。收拾桌面时，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木质相框，擦去表面的浮尘，里面是她大学时和闺蜜夏棠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眼弯弯，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梅雨季的潮气浸润，悄悄冒出头。
　　她甩了甩头，将杂念压下去，打开电脑，登录工作邮箱。置顶的一封邮件是总裁办发来的，标题醒目：星途科技年度品牌联名项目对接通知。
　　发件人是沈亦臻，《风尚界》的总裁，也是这次力排众议录用她的人。邮件正文简短，却写明了项目的重要性：星途科技是申城乃至全国的科技巨头，此次跨界联名是集团年度重点项目，由品牌策划部牵头，苏晚全权负责，三日后召开首次对接会议。
　　星途科技。
　　这四个字撞进眼底，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顿，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停顿了足足十秒。
　　她当然知道星途科技，更知道星途科技的创始人、现任CEO——陆知衍。
　　那个刻在她青春里，爱了三年，恨了五年，想忘也忘不掉的名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疼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点开附件查看项目资料，可屏幕上的文字却变得模糊，脑海里全是五年前那个雨天，少年站在梧桐树下，浑身湿透，眼神里的失望与痛楚，和此刻窗外的雨幕重叠在一起。
　　“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晚的思绪。她敛去所有情绪，抬眼看向门口：“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卷发披肩，笑容甜美，可在看到苏晚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
　　苏晚认得她，林薇薇，大学同班同学，曾经的闺蜜，也是当年那场误会的参与者之一。
　　世界可真小，兜兜转转，居然在同一家公司重逢。
　　林薇薇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苏晚？真的是你！我听说新总监是从国外回来的，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啊。”她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挑衅，“我现在是策划部的策划主管，以后就在你手下做事了，还请苏总监多多关照。”
　　苏晚没有伸手，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好久不见，林主管。既然是同事，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冷淡的态度让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她尴尬地收回手，捋了捋卷发，笑道：“还是和大学一样，这么高冷。对了，你知道这次对接的星途科技吗？CEO是陆知衍，你们当年……”
　　“林主管。”苏晚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工作时间，不谈私事。如果没有其他事，麻烦出去。”
　　林薇薇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表现，悻悻地说了句“那我先去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苏晚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陆知衍，林薇薇，五年前的人和事，全都卷土重来，这趟归国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傍晚时分，雨势渐大。苏晚收拾好东西，拒绝了王磊组织的接风宴，独自下楼打车。手机响起，是闺蜜夏棠的电话，语气咋咋呼呼：“晚晚，入职顺利吗？我订了你最爱的潮汕火锅，快来我家，给你接风洗尘！”
　　“顺利，马上到。”苏晚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只有在夏棠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
　　挂了电话，她站在路边等车，雨水打湿了发梢，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过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她没有在意，直到车辆在她面前停下，后排车门打开，一双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他抬眼看向苏晚，雨雾中，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淬着冷光，却又在触及她的瞬间，掀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陆知衍。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五年未见，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眉眼愈发冷峻凌厉，下颌线紧绷，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商界精英的疏离与压迫感。比之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在计算机实验室敲代码的少年，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场，却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让她心动的模样。
　　苏晚的心跳骤然失序，指尖攥紧了手提包的肩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陆知衍撑着伞，一步步朝她走来，雨伞倾斜，将她笼罩在一片无雨的空间里。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却没有丝毫温度：“苏晚。”
　　只是两个字，却让苏晚的鼻尖一酸。她强迫自己冷静，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陆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知衍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发梢，又扫过她胸前的工牌，“《风尚界》品牌总监，看来这五年，你过得不错。”
　　“托陆总的福，还行。”苏晚不想和他多聊，侧身想要离开，“陆总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
　　“不急。”陆知衍伸手，轻轻拦住她的去路，指尖擦过她的手臂，带着微凉的温度，两人都顿了一下，他迅速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三日后的联名项目对接会，苏总监作为我方对接人，希望你专业一点，别让我失望。”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明显，苏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锋芒：“陆总放心，我的专业能力，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倒是陆总，跨界合作，希望星途科技也能跟上时尚圈的节奏。”
　　针锋相对，一如当年分手时的模样。
　　陆知衍的眸色沉了沉，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空缺都补回来。他想说什么，特助江辰从车上下来，恭敬地站在一旁：“陆总，沈总已经在楼上包厢等候了。”
　　陆知衍收回目光，最后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怨，有念，有不甘，最终只化作一句冷硬的话：“会议见，苏总监。”
　　他转身上车，宾利缓缓驶离，溅起的水花落在苏晚的鞋边。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消失在雨幕中，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攥出了冷汗。
　　手机再次响起，是夏棠的催促。苏晚回过神，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夏棠家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眶终于红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可重逢的瞬间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
　　出租车驶离CBD，进入老城区的巷弄。夏棠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苏晚下车，立刻撑着伞跑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可算来了，快上去，火锅都煮开了。”
　　进了家门，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火锅的香气弥漫在客厅。夏棠把姜茶递给苏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皱眉道：“怎么了？入职不顺利？还是遇到什么人了？”
　　苏晚喝了一口热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缓缓开口：“我遇到陆知衍了。”
　　“什么？！”夏棠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一脸震惊，“他也在申城？你们在哪遇见的？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当年他可是……”
　　“在公司楼下，他是星途科技的CEO，我们这次有合作项目。”苏晚打断她，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没怎么样，就是普通的职场重逢。”
　　“普通？”夏棠翻了个白眼，“你们当年那点事，能普通得了？我可告诉你，苏晚，当年的误会还没解开，你可别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咱们现在是事业女性，不能再栽在感情里。”
　　苏晚点点头，夹了一块肥牛放进锅里：“我知道，我现在只想做好工作，其他的，不想考虑。”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不想，是因为不敢想。
　　那晚，苏晚在夏棠家留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重逢时陆知衍的眼神，还有五年前分手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辗转反侧。
　　五年前的盛夏，也是这样的雨天。
　　她拿着家里的病危通知书，哭着去找陆知衍，想让他帮一把，却看到他和林家大小姐林薇薇站在梧桐树下，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笑容娇俏，而陆知衍没有推开。
　　后来林薇薇告诉她，陆知衍要和林家联姻，拯救陆家的产业，她苏晚，不过是他年少时的玩物。
　　她不信，跑去问陆知衍，可他只说：“苏晚，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少年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恋，她攥着的病危通知书掉在雨里，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她没有再问，转身离开，第二天就订了出国的机票，从此断了所有联系。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家里的困境也慢慢缓解，可她和陆知衍，却再也回不去了。
　　她一直以为，是他负了她，是他选择了名利，放弃了爱情。可重逢时他的眼神，却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怀疑——当年的事，是不是还有隐情？
　　天亮时，雨停了，申城的天空露出一抹淡蓝。苏晚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租的公寓，简单收拾后，便前往公司。
　　刚到办公室，王磊就送来星途科技的对接团队名单，首席代表一栏，赫然写着陆知衍三个大字。
　　也就是说，后续所有的项目对接，陆知衍都会亲自参与。
　　苏晚看着名单，指尖微微泛白。她知道，这场重逢，不是偶然，而是避无可避的注定。
　　三日后，首次联名项目对接会议在《风尚界》顶层会议室召开。
　　苏晚提前十分钟到达，整理好会议资料，团队成员依次入座。林薇薇坐在她身侧，时不时用余光瞥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上午九点，会议室门被推开，星途科技的团队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陆知衍，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得整齐，没有系领带，多了几分随性，却依旧气场强大。他身后跟着特助江辰，还有市场部、设计部的负责人，一行人步伐整齐，神色专业。
　　沈亦臻作为集团总裁，亲自出席会议，看到陆知衍，笑着起身握手：“陆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沈总客气。”陆知衍伸手回握，目光扫过会议桌，最终落在苏晚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躲闪。
　　会议正式开始，苏晚作为策划方，率先起身汇报方案。她站在投影幕前，声音清晰流畅，逻辑缜密，从品牌定位、跨界亮点、受众分析到落地执行，每一个环节都讲解得淋漓尽致，PPT制作精美，创意十足，让星途科技的团队眼前一亮。
　　陆知衍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在台上从容自信的模样，他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又迅速被冷意覆盖。
　　五年，她真的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躲在他身后，害羞腼腆的小姑娘，长成了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
　　可他宁愿她没变，宁愿她还能像当年一样，依赖他，信任他。
　　苏晚汇报完毕，礼貌地鞠躬：“以上是我方的初步方案，有请星途科技的各位领导提出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星途科技的市场部总监刚想开口，陆知衍却先一步拿起话筒，声音冷冽：“方案创意尚可，但落地性不足，品牌契合度分析过于表面，数据支撑薄弱，重新做。”
　　一句话，直接否定了苏晚熬夜三天做出的方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想到陆知衍会如此不留情面。沈亦臻皱了皱眉，刚想打圆场，苏晚却先开口了。
　　她看着陆知衍，语气不卑不亢：“陆总，方案中的落地性分析，我在汇报时已经明确了执行节点和风险预案，品牌契合度数据来源于第三方调研机构，具有权威性。如果陆总有具体的修改意见，不妨指出，我们针对性调整，而非全盘否定。”
　　敢这么跟陆知衍说话的，在申城商界，苏晚是第一个。
　　江辰在一旁暗自捏汗，他家总裁的脾气，外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一旦较真，谁的面子都不给。可这次，面对苏晚的顶撞，陆知衍非但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陆知衍放下话筒，起身走到投影幕前，拿起笔，在PPT上圈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修改，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方案。”
　　他圈画的地方，全是方案里最核心的创意点，分明是刻意刁难。
　　苏晚看着他圈画的痕迹，攥紧了手里的笔，却依旧点头：“可以，明天我会把新方案送到陆总手上。”
　　“不必送。”陆知衍看着她，眼神深邃，“我在你们公司等，亲自审核。”
　　会议结束后，星途科技的团队先行离开。江辰跟在陆知衍身后，忍不住问：“陆总，您明明觉得苏总监的方案很好，为什么还要刁难她？”
　　陆知衍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声音低沉：“不刁难她，她怎么会主动找我？”
　　五年了，他找了她五年，等了她五年，好不容易重逢，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另一边，会议室里，沈亦臻走到苏晚身边，语气关切：“苏晚，陆知衍故意为难你，要是方案有困难，我让其他部门配合你。”
　　“谢谢沈总，不用，我自己可以。”苏晚收拾着资料，语气坚定。
　　林薇薇走过来，假惺惺地说：“苏总监，陆总这是对你严格要求，你可别太累了。”
　　苏晚没理她，抱着资料走出会议室，背影挺直，没有丝毫退缩。
　　回到办公室，苏晚打开电脑，看着被陆知衍圈画的方案，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陆知衍是在逼她，逼她和他产生更多的交集，逼她面对过去。
　　可她不会输，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
　　她点开方案，开始修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温柔而坚定。
　　夜幕降临，策划部的同事都已下班，只有苏晚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夏棠送来晚餐，看着她忙碌的模样，心疼道：“别熬太晚，陆知衍就是故意的，你别顺着他的意。”
　　“我不是顺着他，我是不能让自己的工作被否定。”苏晚咬了一口三明治，“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必须做好。”
　　夏棠无奈摇头，只能陪在她身边。
　　凌晨一点，新方案终于修改完成。苏晚保存好文件，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申城的夜景璀璨夺目，灯火通明。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给陆知衍发了一条工作微信：陆总，方案已修改完毕，請查收。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十秒，手机震动，陆知衍回复了两个字：
　　办公室。
　　苏晚看着这三个字，攥紧了手机。她知道，这场避无可避的独处，终于来了。
　　她整理好衣衫，拿起平板，走出办公室，走向顶层的总裁会客室——陆知衍临时征用的办公地点。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苏晚走到会客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陆知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而磁性。
　　苏晚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客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笼罩着房间，陆知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疲惫的脸上停留，语气放缓了几分：“方案放这，我看一下。”
　　苏晚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转身想走：“陆总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站住。”陆知衍开口，叫住她，“苏晚，五年前的事，你就不想问清楚？”
　　苏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她想知道，当然想知道，可她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陆总，工作时间已过，私事改天再谈。”
　　“没有改天。”陆知衍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苏晚，看着我。”
　　苏晚缓缓转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太多的情绪，思念、愧疚、不甘，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当年，我没有和林薇薇联姻，也没有放弃你。”陆知衍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
　　雨水再次敲打着玻璃窗，会客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那些被尘封五年的真相，终于要在这一刻，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