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丑得万两银 奇怪，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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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远处。
白如鸿的人听到花之凌离开的动静，不少人上马去追。
可惜慢了一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匹雪鬃马带着裙摆飞扬的少女驰聘，很快消失于天地苍野。
高坡之上。
云天照一直目送少女离去。
见对方骑着雪鬃马离去的速度飞一般地快，不免失笑：
“无虞那家伙果然还是喜欢小姑娘。”
待远处人马化成黑点再也不见，云天照心中不知怎么，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神色微沉，移开视线不再看。
白如鸿由白仙仙搀扶着，父女俩走上山坡，对冷着面色走下来的云天照恭敬道：
“殿下，那少女是西焱人，胆量过人，骑术不凡，其身后来历必定不简单，此时放走只怕后患无穷啊。”
“我知道。”
云天照呼出一口浊气，无奈道：
“可谁让我一早答应她了呢～白老先生，白姑娘，你们不必过于忧心，有无虞跟在她身侧，只要我想找她，随时能找到。”
“……无虞是殿下一手养大的神马，那少女又何德何能驾驭……”
白仙仙扭头看自己父亲一眼。
见白如鸿摇了头，她再不甘愿放走花之凌，此时也只得拱手回复云天照：
“既然殿下这般说了，我们也不好再执着，只望那人能对得起殿下的信任。”
“此处风大，先生年老，白姑娘你又身子虚弱，还是回马车内吧，在下会一路随行，送你们到钺星城，到时就由你们五殿下——东神旭亲自领军，护送你们回天京城。”
“多谢殿下……”
白如鸿父女走后，南宫如风失魂落魄来找云天照：
“喂！飞雪姑娘怎么在坡上和你说两句话就走啦？我还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呢！”
“知道名字你又能如何？南宫羽，人家小姑娘这一路，摆明了嫌你小子烦，你还剃头挑子一头热。”
看到南宫如风心思摆在面上，云天照抱臂打量他道：
“我听闻，你小子这回是逃婚出来的，整个南宫家的人都在找你，从南竺一直追到西焱，竟都没把你小子抓回去？
南竺公主下嫁，配你也绰绰有余了，早日回国去当你的驸马爷吧！”
“东神昭……不，云天照，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威震我们南竺上下的东神昭了。”
提到那位南竺公主，南宫如风就心生烦躁，拔刀对空乱砍。
他又不喜欢什么破公主。
偏生家中长辈按头也要他把人娶回家。
现在连他自小崇拜的男人也这般与他说，真是烦死了！
“你这个曾经的东霆皇室，竟混到死囚的地步，真有够丢人的，少管我们南宫家的闲事吧，我南宫如风才不娶公主，要娶，我就娶飞雪。”
“呵呵，你也是死囚，大家彼此彼此，不过你连自己青梅竹马的公主都不喜欢，偏对个仅有一面之缘不知根底的女子执着。
南宫羽，你扪心自问，你是真喜欢人家，还是看着人家不同那些高阁贵女，一时新鲜？”
云天照撂下话离开。
徒留南宫如风抓耳挠腮：
“我当然是真喜欢呀，为什么他不信？一见钟情他没见识过啊？本少爷的喜欢很拿得出手的好不好……”
——
花之凌摆脱追兵后，很快换回了自己的乞丐装扮。
怎料雪鬃马如何都不肯再让变丑的她再骑上去，鼻孔不断哧气，甚至要抬腿踢她。
“无虞，你怎么了？是我呀～”
花之凌尝试数次不行，就算上到马背，雪鬃马也死活不从要把她甩下去，脑中不由想到云天照说的话——
“它叫无虞，自小就喜欢你这样生得漂亮的小姑娘，若是中途里撂挑子，你大可亲它一口，保准跑得又稳又快。”
“……不会吧……马也这么肤浅……”
花之凌满心狐疑，为了验证云天照所言真假，去湖边把自己脸上的丑八怪妆容给卸了，一脸清新再回雪鬃马身边。
将信将疑地撅唇凑近，在马额上一触即离。
“哧！哧！”
雪鬃马被亲了一口，激动低下头颅，高兴将脑袋凑到花之凌手下，要她抚摸。
花之凌摸它两下，骏马腿立即弯曲，邀请她上背。
“……”
这着实让花之凌开眼了。
以貌取人的马！
“喜欢美人是吧？我今日非把你这毛病给治了！”
花之凌反反复复在雪鬃马面前易容上妆、再卸妆，强行蹂躏，折腾大半日。
“看好了，这个也是我！”
涂抹成腊肠模样的烈焰红唇强行亲上雪鬃马额头上。
雪鬃马定住，一双眼睛打量花之凌片刻。
竟噗气低了头！
它臣服了。
只求眼前变来变去的少女别再辣它的眼睛。
“这就对了嘛～你认得我了，云天照说得没错，无虞，你真是个好孩子。”
花之凌开心抱住它一亲再亲，用点满麻子的脸颊一蹭再蹭。
此后御马不停，一日竟行千里！
钺星城外。
一家规模不小的郊店内。
小叫花点上一桌子吃食，在店家怪异的目光中，填饱自己干瘪的肚皮。
再转去马厩，挥走忙活的小二，自己亲自给辛苦一路的雪鬃马添草喂水，再给它顺毛：
“好孩子，多吃些，若我哥哥们还在，一定各个都喜欢你。”
能日行千里的雪鬃马，又能耐又漂亮，没有哪个将门出身的孩子不垂涎。
花之凌抚着无虞头上顺滑的雪色鬃毛，简直爱不释手：
“可惜……你有名字了，是别人的伙伴。”
花之凌想到云天照那人，心中思绪如潮，正给无虞编着辫子的双手也慢了下来，抿唇低喃：
“大抵不会再见了……不见也好，你的主人兴许也未将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吃饱后，你就去找他吧。”
“哧！”
吃着草料的雪鬃马喷气甩头。
“别动～我还没编完呢，我要你漂漂亮亮地回去找你的主人，最好能吓他一跳，谁让他之前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噗嗤～”
想到云天照看到扎着花辫的无虞会是什么表情，花之凌就乐不可支，手下越发麻利地给无虞编满头花辫。
这一幕。
被远处一辆马车内的两个男子透过帘子看在眼中。
只是两人心绪各有不同。
白衣男子注目的是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见她给雪鬃马编辫子，眼中有些怀念哀伤之色。
过去，他家小妹，也给他编过同样的辫子。
只可惜……
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了。
蓝衣男子指间夹着黑子，见自己同伴看得入迷，手中的白子久久不落，便试探问：
“你喜欢那匹雪鬃马？要不要我给你抢过来。”
看这么久，总不能是看那个脏兮兮又丑绝了的小乞丐吧？
“……不必，君子不夺人所好。”
白衣男子眼眸轻颤，不再看外边，落子棋盘，与人继续对弈。
“呵，般若，你是君子，可我叶厉尘不是，也不爱当君子，等我回来。”
蓝衣男子落子后，朝人咧嘴轻佻一笑，持剑掀起帘子便跳下马车。
一月前。
他受父之托，带这位般若公子往帝临城去寻个什么亲。
兴许是对方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爱人吧。
他们从帝临城城主凤寰那里得了那人的死讯后，般若竟痛心至当场吐血昏厥过去。
他花重金请鬼谷神医出手，守了人三日三夜，人才又活了过来。
回程这一路，他真怕对方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那样回去他父亲非打死他不可。
这半月才一直挤进马车里碍人眼，又觉无聊，死缠着人下棋对弈。
现在好了，般若看起来对那匹雪鬃马有兴趣。
他叶厉尘去抢过来，就算般若不能骑，看着那马儿跑起来应该也挺爽的！
“厉尘！”
男子有心阻止，只可惜他双腿毫无知觉，行动需人搀扶，还得拿来轮椅，方能落地。
而马车外的随行侍卫，虽对他客气有礼，但全是听命厉尘的。
没有少主子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自作主张。
“……”
抓着自己沉重的双腿，男子痛恨笑出声，眼中满是不甘的血红：
“我花家的血海深仇，我这个寄人篱下的残废，此生还能报么……老天爷……你实在太过无情，竟不给我家兄弟和小妹活路……”
？
花之凌牵着无虞出来，疑惑看着立在马厩边的蓝衣男子：
“你挡我们路了，劳烦让让。”
“挡的就是你。”
叶厉尘的剑鞘在木栅上敲击几下，抬起指向花之凌花花绿绿的脸庞：
“你这副鬼样子，实在配不上那匹好马，一万两卖我。”
？？？
“……一、一万两吗？！”
小乞丐声音变了调。
要知道，战场上普通的战马不过五十两。
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过千两金。
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千金难买我高兴，你到底卖不卖？”
叶厉尘懒得和小乞丐解释。
“我想卖，只可惜，这不是我的马。”
花之凌感到无比可惜。
一万两啊！
有了这比钱，她能天机阁去买消息了。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叶厉尘走近。
“嗯……云天照，你认识么？”
此前花之凌并不清楚云天照的底细，若是能从蓝衣男子口中套出一些，她觉得也挺好。
“你想买马，得去同云天照说，他愿意才成，我小乞丐说了不算的。”
“云天照？”
打量在小乞丐身旁踢踏的雪鬃马一番，叶厉尘脑海中有些陈旧多年的记忆在慢慢苏醒，渐渐面上带讽勾笑：
“雪鬃马……啧～我还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他的那匹，真扫兴。”
万分不甘心地瞪小乞丐同雪鬃马一眼，叶厉尘转身要走。
“等等！”
花之凌牵马快步追上男子，好奇追问：
“有钱人，看你这反应，你与云天照是旧相识呀？能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有钱人？哧……”
叶厉尘冷哼：
“小乞丐，你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何他的雪鬃马会任你牵着？可别说他心善，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善人。”
“我正要送它走呢，你就来了。”
为证自己所言不虚，花之凌直接朝无虞屁股上拍去一掌：
“无虞，去找你主人吧！”
“吁！”
无虞飞箭一般窜出去，故意扬起一地土尘给叶厉尘吃。
“咳咳咳！”
叶厉尘挥土大骂：
“畜生一只！”
“哈哈哈～无虞是马，好马。”
强调一遍后，双手甩着水花的花之凌再次问男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云天照是什么人了吧？”
“哼，我只能说，他与你这小乞丐有云泥之别。”
上下扫视小乞丐一眼，叶厉尘拿出一样信物，丢出去：
“你要想知道更多的，可以，跟着我的队伍，进钺星城后，去见一个人。”
“见人……谁？先说好，有危险的事，我小叫花子是不干的。”
花之凌摸摸叶厉尘给的信物，真别说，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对方若是不要，她能拿去当个好价钱！
“没有危险，到时你只要告诉那个人，你与云天照如何相识、他又为何将雪鬃马交给你就够了，干不干？”
“嗯……你加一万两，我就干。”
“嗤，见钱眼开的丑东西。”
叶厉尘没所谓地将十张千两银票砸在花之凌身上。
“大爷给你！”
“谢谢！”
看在钱的份上，花之凌这声感谢说得真心实意。
钺星城。
已经远离东霆国边境，城中贸易通达，加之临近七夕佳节，周遭城镇的年轻男女涌入城中寻觅良缘，繁华非比寻常。
叶厉尘的队伍分了一匹马给花之凌，让她骑在马车一侧，随行入城。
托对方鸿福，她连入城检查和门钱都直接省了。
看着城门下守门的卒兵殷勤为队伍开道，左一个叶公子右一个大人的叫着，花之凌忍不住感慨道：
“有钱人，果真有权有势啊～”
入府之前，叶厉尘特地掀开马车帘子，叮嘱依旧做花子装扮的花之凌：
“一定要拿出你最丑的一面。”
？
花之凌好奇朝马车内张望：
马车内还隔着第二道帘子。
隐约见里面除蓝衣的叶厉尘外，还有白衣的第二人在，却看不清其中人物面容，她便疑惑摸摸自己的大花脸，探出去嘟唇问：
“这还不够丑么？叶公子，你的下限在何处？”
“我可不忍细看，反正你自己折腾。”
唰——
帘子拉下。
全程里面那白衣男子坐得纹丝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未给花之凌一个。
花之凌探身过去想动手拉开看清对方的模样，却被一旁的侍卫长枪拦住：
“大胆小乞！不得惊扰公子及般若先生！”
“般若先生……那是个什么人物……”
花之凌眼睁睁看着马车从侧门驶入叶府，片刻不停，被拦截下来的她，心中竟生出焦急来：
“奇怪，难不成我小叫花情窦初开，对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一见钟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丑得万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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