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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祈愿之物(14) “你的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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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救援队一行人终于找到了失踪的蛮茵。
彼时黎钧身上的冲锋衣已经套在了蛮茵身上,也幸亏他的衣服套在蛮茵身上,遮住了那些暧昧的,引人遐想的红色痕迹,让蛮茵免于被人误会和猜忌。
导员带着救援的其他成员一个箭步冲来。
看着光着膀子的黎钧,再看看他背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漂亮少年,他神色急切:“怎么样?人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着少年人摇摇头,导员脑袋上悬着的剑和差点暴毙的心一起放了下来。
他也没心思追究别的,赶忙从包里拿出保温毯一人一条。
紧跟在后的周立一听说找到了蛮茵,几个快步冲上前。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眶泛红,他喉间酸涩:“蛮茵,我……对不起,我不是想把你丢下,我是,我是着急来找外援!你相信我!”
蛮茵眨了眨眼,一对明眸单纯地望着他,似乎没想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脚扭伤了。”黎钧面若冰霜,冷冷地打断周立的剖白,“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他检查伤势,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就不需要再来浪费时间了。”
已经在心里发出无数次尖锐爆鸣的导员这会儿才懒得搭理他们的爱恨情仇。
“先送去医院吧,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周立,你通知一下班里其他同学,让他们尽快收拾好东西,我已经和隔壁班的导员打过招呼了,下午到集合地点等待专车回校。”
周立见状连忙开口,试图给自己争取个道歉的机会:“我,我也想跟过去!导员,我……”
“行了!”导员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请求,“有什么事我回头会再跟你们说的,赶紧都先回学校吧。”
事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再炖下去,锅底都得烧穿。
周立不甘心,指着将蛮茵送上车,自己也一同跟随上车的黎钧,眼眶通红。
“那他呢!他……”
“他是黎钧!”
导员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周立的防御机制。
黎钧也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之一,即便没有见过本尊,绝大多数人也听说过他的名字。更何况前些日子,蛮茵和黎家的八卦传遍了全城。
就算真的没听说过黎钧,光是黎这个姓氏,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看着青年人面色颓败的模样,过来人导员叹口气,拍了拍周立肩膀安抚:“他俩是什么关系?你和蛮茵又是什么关系?别瞎操心了。”
“而且,他现在可能也不是那么想看见你。”导员不是傻子,就算周立没说自己当了逃兵,结合周立刚才的发言,他也能梳理出大致的前因后果。
“你要是真心想做点什么,等他身体上舒服一点再说吧,现在你赶紧回去,算帮我忙了。”
车门将蛮茵和黎钧的身影掩去,周立的眸光一点点黯了下来,直至车辆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蛮茵的事惊动了校领导,才刚到达医院,导员的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等他着急忙慌地应付上头毫无意义的形式流程,再赶回检查室的时候,蛮茵已经做完所有的检查,并且换上了干净的新衣。
不用猜都知道是黎钧安排的,大少爷的财力,想要什么也只是张张嘴的事。
检查结果还算不错,蛮茵身体状况很健康,精神状态也还可以,脚上细碎的小伤口消毒上药,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脚踝的扭伤。
“你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我一会给你开个药酒,你回去每天揉一下,很快就能恢复。红绳我给你解了啊。”负责推拿的医生端起蛮茵的脚踝,才准备对着伤处下手,后者猛地一缩,像条灵活的鱼似的溜出他掌心。
给医生气得无语。
把固执的鱼重新逮回手心,年龄稍长的医生一边磋磨小人鱼,一边语重心长:“你得揉开才能好得快。”
可怜的小人鱼害怕掉出珍珠,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闷着脑袋死咬牙。黎钧捕获了少年眼尾的一点桃色,借出了自己的手臂,给他提供宣泄的载体。
导员视线左转右转,神色复杂。
这俩不是不对付吗……
他记错了?
母慈子孝的冲击迅速且短暂,没过多久,导员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继续接听领导电话。
因为要和学校领导打声招呼,蛮茵跟着导员一块儿乘坐黎钧的车回到学校。等事情完全结束,日头已再一次落了山。
作为直系家属的黎钧理所应当地承担起送‘小妈’回家的工作。
城市的夜晚被街道两侧橙黄而明亮的路灯填充,远离马路的正门大道空旷辽阔,远远的,只有一两辆停摆的轿车。
黎钧本意想带他回家,背着蛮茵,他自然而然往停在门口的车辆走去。蛮茵却拒绝返回那个家,希望他把自己送到学校正门的马路对面,剩下的路他自己再走。
“你现在住哪?”这小子真是轻得夸张,黎钧背着他走了这么久,感觉还没一次健身锻炼累。
出口的问题换来沉默,黎钧思绪从体重方向拉回,眉峰上挑,凌厉的五官满是桀骜不驯。
“不想告诉我?”
没想到这个问题倒是得到了答案。
“不想。”肩上的小妈任性且直白。
黎钧被他气得笑出一阵气音:“你真有骨气啊蛮茵,不怕我现在撒手,直接把你丢下去?”
“……”
小人鱼默不作声松开手,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
黎钧感觉到他动真格,捧着屁股的手猛地一紧。
“你怎么回事?!气性这么大!我说两句而已。”
闷着个脑袋,蛮茵手掌按在黎钧肩头,尝试从他手里拔出腿,黎钧担心重心偏移,俩人一会儿都得摔跤,赶忙把蛮茵又抱得紧了一点。
带着私人恩怨,黎钧颠勺似的颠了颠蛮茵肉乎乎的屁股蛋。
“别胡闹!啧,行了,我不说了行吗!我跟你道歉!”
蛮茵这才老实下来,安安静静趴在肩头。
春夏交接的时节,晚风温和而凉爽。枝叶冒新芽,垂挂的细条在蛮茵脑袋上迎风摇曳,将路边的灯光切割成无数块幻影。
他们像是在散步,慢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享受着娴静与彼此的温度。
黎钧逐渐走到了主干道的尽头,马路边红绿灯渐明,他看见一个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马路对面走来。
看清男人的面容,黎钧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举止泰然地和对方点点头。
“我们见过,荣先生。在我父亲的婚礼上。”
荣仲临似乎等了有一阵子,夜露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留下破碎的光痕,在路光照拂中若隐若现。
“我记得你,黎钧先生。”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他目光略过黎钧,看向黎钧背后的少年。
语气冷漠,听不出情绪,他说:“你的手机呢?”
视线不经意略过黎钧背抱着蛮茵的手,他才注意到少年脚踝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眉头微蹙,他起身走到蛮茵身边。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