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少女与奇幻二人旅》Vivy6626

5、第 5 章 回城和夜晚的闲聊 走出洞

　　走出洞穴的第二天早晨，莉莉丝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终于不是灰暗的岩壁，而是湛蓝的天空。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斑斑点点。空气清新，带着森林独有的湿润气息。
　　（……蓝天啊。总算回来了。）
　　莉莉丝伸了个懒腰，昨晚的惊险逃脱和丰收喜悦还残留在心里，让她心情格外轻快。
　　不远处，琉璃已经醒了，正安静坐在一旁，望着远方。
　　“早安，琉璃。”
　　“早安，莉莉丝。今天就是回城的日子了，希望你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休息。”
　　莉莉丝笑着坐起：“那是自然，如果不是你，我们昨天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地下了。”
　　琉璃微微歪头：“无需在意，这场逃脱也少不了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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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收拾后，两人踏上回城的路。穿越森林的途中，莉莉丝依然进行区域勘测，顺便搜索稀有素材。这个工作在旅行中重复了很多遍，但琉璃能明显感觉到莉莉丝更加活跃了——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偶尔回头分享发现。
　　琉璃安静地跟在莉莉丝身后。终于，在太阳不断升高时，琉璃率先发现了人们来往于城市之间的道路——宽阔的土路，车辙痕迹清晰。
　　莉莉丝注意到后，开心地向琉璃说明：“对，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不管哪个方向都能到城镇了！”
　　琉璃问：“那你知道我们现在处于路的哪一段吗？如果没选好方向，就算沿着路走我们也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提醒一下储存的干粮已经耗尽了，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城镇的话会很让人头疼。”
　　莉莉丝思考了一会儿：“印象中，我以前每次走入大片平原的时候，没多久就能看见城镇轮廓，往植被向平原变化的方向走就好了，我记得你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吧？”
　　琉璃盯着包围道路的森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带着莉莉丝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莉莉丝对琉璃的判断十分相信，之前琉璃通过植物变化来定位的准确性自己也看在眼里。
　　太阳开始下落了，两人也终于走出被树包围的路段。不久，绿色平原上出现零散的白点——是城镇附近的牧羊人在放牧。
　　莉莉丝招呼琉璃：“走，我们去找牧羊人吧，在营地休息一会儿，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吃东西，累死了。”
　　在牧羊人的引导下，两人来到放牧的营地。善良的牧羊人将锅中的肉汤分给她们一人一碗。在饥饿的影响下，一碗肉汤是如此的鲜美。一碗下来莉莉丝明显没有满足，琉璃很自然地将自己碗中的一份分了一半给莉莉丝。
　　“我吃这么多足够了。”
　　虽然很想拒绝，但莉莉丝不会跟肚子作对。琉璃食量少的优点第一次为自己带来了帮助。
　　休息好后莉莉丝向牧羊人表示感谢，从袋子里拿出一枚银币。
　　牧羊人摆手：“五枚银币就能买下一只羊羔了，这点汤并不值得你的回礼。”
　　莉莉丝又换成三枚铜币：“这些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牧羊人笑着收下铜币后，两人询问到城镇距离还有多远。被牧羊人告知只要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城镇的轮廓了。
　　再次上路时，琉璃问莉莉丝：“明明对方说过不需要回礼了，为什么你还是坚持给了三个铜币？”
　　莉莉丝看向琉璃笑了笑：“这就是你还要向人类学习的地方啦。对于劳累的旅人，能休息营地和热汤都是很难得的。大多数人都会感激地回礼吧。”
　　“我与你一起走了这么久，感觉你说的那些并没有像描述的那样难得。”
　　“这不正好体现我是专业冒险家吗？只有像我这么专业的冒险家，才不会担心这些生活问题。”
　　琉璃没再追问。
　　聊着天，两人终于回到了城镇。天色也很快暗了下来，第一件事是找旅馆住下。
　　莉莉丝从来没有住过冒险家协会的宿舍，向来选旅馆最好的房间。琉璃在莉莉丝办理入住时问：“为什么不住协会的宿舍？在那里处理后续的事情更方便吧？”
　　莉莉丝果断摇头：“绝对不要那种地方。像旅馆这种环境才更适合我。而且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协会吧！”
　　她办理了一间最好的双人间——房间两旁有独立床铺，中间带有共用的分层式储物柜。一扇不大的窗户，使房间里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街道。
　　放下行李后，两人来到房间内独立的浴室泡澡。
　　对皮肤来说有点烫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的热水加上白色的水雾给莉莉丝带来了久违的放松感。难得有这种舒服的环境所以莉莉丝在水里多泡了一会儿。出来时，看见琉璃在窗边专注地注视着夜里的街道。
　　时间还不算太晚，但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酒馆和其他旅店的灯还亮着，第一批轮班的守卫正提灯漫步在街道上巡逻。
　　莉莉丝第一次见琉璃这副表情，在不自觉间露出了微笑。她灭掉房间内大多数灯光，将一盏提灯放在床中间柜子上。
　　领会到莉莉丝的意思，琉璃也关窗回到自己的床上。
　　莉莉丝笑着问：“第一次看见人类城市的样子？”
　　“肯定。”
　　“你以后一定还会看见更多，更大的城市，这是人类社会独有的风景。”
　　两人躺在床上闲聊，话题不知不觉来到以后的事。
　　莉莉丝询问琉璃日后有什么打算。
　　“考虑到学习人类情感的目的，我认为呆在城市融入社会是最佳方法。我打算在城市生活，找一份工作然后过上和人类一样的生活。”
　　“不可以！琉璃只需要和我一起旅行就够了！”
　　“呜……我是想说……人类情感这种东西我会教你的啦，而且，我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希望你能继续跟我一起旅行啊！”
　　慌忙解释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莉莉丝感到脑子有点发热，眼神躲闪不知道将目光放在什么地方。
　　琉璃沉默地看着莉莉丝。
　　“我可以当作这是你的请求吗？”
　　莉莉丝终于敢和琉璃对视了。
　　“是……是的！”
　　肯定的回答。
　　“我莉莉丝现在向琉璃发出正式的邀请——你愿意再跟我一起旅行吗？”
　　琉璃点点头。
　　莉莉丝可高兴坏了张开双臂就要抱上琉璃。
　　“这就不必了。”
　　二人相视一笑。莉莉丝也再次躺下，熄灭了最后的光源。
　　不知过了多久，莉莉丝开始小声呼唤琉璃名字。
　　琉璃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黑暗中，莉莉丝注视着琉璃眼睛，琉璃那原本深蓝的瞳孔在这缺乏光线的房间里竟显得像晴日里的天空般明亮。
　　“今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琉璃的嘴角也渐渐有了弧度：“彼此彼此吧。”
　　在黑暗的房间中，莉莉丝不能确定那是琉璃第一次露出了美丽的微笑，还是在旅途的辛劳的作用下产生的幻觉。
　　她甚至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今晚对话，或许只是自己太过疲惫而作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