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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克里米亚联合行动 ...

  •   2019年克里米亚与乌克兰联合声明,反对俄罗斯政府施压,并宣布启动加入北约程序。此举被莫斯科视为地缘政治红线遭彻底突破。在最后一轮和平谈判被基辅与辛菲罗波尔联合拒绝后,俄罗斯总统米尔科夫签署了特别军事行动命令。

      无人预料到这场战争的走向。军事观察家们最初的判断冷酷而简洁:克里米亚的抵抗不会超过两周,乌克兰全境将在一个月内失去组织化防御能力。然而,战争以一种近乎讽刺的方式偏离了所有沙盘推演。

      乌克兰军队在西方情报与有限武器的支持下,在顿巴斯构筑了第一条韧性惊人的防线。克里米亚的山区与城市则成为残酷的消耗战场,将俄军精锐部队牢牢拖入巷战泥潭。北约虽未直接出兵,但通过情报共享、卫星网络、经济制裁与源源不断的装备输送,为这场冲突强行“续命”。

      七年。日历一页页翻过,战壕一寸寸移动。最初的“闪电战”预言,沦为漫长、血腥而昂贵的僵持。

      2025年4月17日 红军城
      爆炸的余波像一记无形的巨锤,重重砸在巴普洛夫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世界在那一瞬碎裂了——先是刺眼的闪光,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俄罗斯的“旋风”火箭炮从十几公里外倾泻而来,密集的子母弹在红军城郊外的开阔地上炸开,成千上万的钢珠和碎片像暴雨般扫过乌克兰先头部队的阵地。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灼热的金属味、焦土味,还有血肉被撕裂后特有的甜腥。

      他还记得最后一件事,凌晨4.17分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红军城郊外,他拿着AK-12步枪趴在战壕里,前方的联络员正在给后方报告情况,正等待进攻命令的时候,一颗导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上空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

      “躲避!”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剧痛从四肢传来,像无数根钢针刺入骨髓。巴普洛夫的耳朵里陆陆续续的传来不同的声音,远处金属撕裂的尖啸声,还有不断传来的撤退命令。

      他隐约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沉重的喘息、痛苦的呻吟,还有靴子踩过碎石和泥土的杂乱声响。一股呛人的烟味钻进鼻腔——不是普通的硝烟,而是混合了白磷和烟雾弹的刺鼻化学气味,让人喉咙发干,眼泪直流。

      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后他做了起来,终于睁开了眼镜,只是这个过程异常的痛苦,不断的留下滚烫的泪水。

      他用粘满泥土的双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他望向四周。

      一群士兵正向着他的后方涌去。有的在狂奔,双腿机械地交替,脸上是极度惊恐的表情;有的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像受了伤的野狗;有的被人搀扶或背着,鲜血从绷带下渗出,在军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还有的干脆被抬着,四肢无力地垂下,像一袋袋沉重的麻袋。

      巴普洛夫茫然地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试图回忆自己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但记忆像被炮弹炸碎的玻璃,支离破碎。他只知道自己穿着乌克兰陆军的像素迷彩,胸前的国旗臂章已经被泥土和血污盖住。他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棉花,只能用手撑地,掌心立刻被尖锐的弹片碎片划破,鲜血渗出,他却感觉不到疼。

      正当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股向后方撤离的人潮时,一双手突然拍了拍他的头盔。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急躁的粗鲁。

      他本能地转过头,向右看去。

      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他身边,仔细盯着他。那人大约四十出头,胡子拉碴,眼睛深陷,眼白布满血丝。他戴着一顶被烟熏黑的战术头盔,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还在往外渗血。他一边剧烈喘气,一边眯着眼观察巴普洛夫的神情,好像在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活人还是尸体。

      “哦我的天哪,你个狗娘养的还活着!”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浓重的西部口音,“你是腿断了吗还是脑袋炸傻了还他妈坐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巴普洛夫脑中的迷雾。记忆突然涌回——

      他叫巴普洛夫,二十五岁,来自利沃夫,入伍三年,是东部集群第117机械化旅先头部队的一名普通士兵。他们的连队今晨四点出发,趁着夜色和雾气,试图快速突袭红军城郊外的俄军哨所。情报说那里只有一个排的守军,火力薄弱。可他们刚接近到两公里,就遭到了无人机侦察,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火箭炮覆盖。

      “怎么了,听不到我说话吗?还是被炸傻了?”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脸,力道更大了些,手掌粗糙而冰冷。

      巴普洛夫终于从愣神中被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佐罗斯基,他们连的副连长,一个老兵,从2014年就一直在打仗,脾气暴躁,嘴脏,但对部下还算照顾。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好半天才挤出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要到哪去?”

      佐罗斯基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蠢的问题。他一把抓住巴普洛夫的衣领,将他拽得半起身子,鼻尖几乎贴到一起,热气喷在脸上:“你个混蛋!你说到哪去?我们的计划被俄军指挥部知道了!他们早就在这儿等着我们!无人机、火箭炮、坦克,全他妈埋伏好了!任务失败了,撤退,混蛋!现在听清楚了吗?”

      佐罗斯基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行了,你醒得差不多了。自己跟上!”说完他转身就向后方跑去,步伐虽快,却带着明显的跛劲——显然也受了伤。

      跑了几米,他又回头喊了一句,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模糊而遥远:“速度快点!我们的人已经跑远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巴普洛夫咬紧牙关手撑着地面让自己站了起来,他往前面走两步。

      “腿没断…”

      他松了口气随后望向四周,除了几具零星的尸体之外周围就是被烟雾弹笼罩着白茫茫的世界,他努力回忆刚刚副连长撤离的位置。

      “应该是后面。”

      他这句话更像是安慰自己,他不断的朝着他认为的方向走,腿同样也一瘸一拐的,周围除了烟雾没有任何参照物,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烟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巴普洛夫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跟着前面的背影机械地移动。脚下全是泥泞和碎石,偶尔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他不敢低头看,那可能是战友的残肢。

      他的心中开始不安,队友的速度太快了,走了半个小时都没见到一个人影,除了越来越多的弹坑,什么都没见到。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大地在咆哮。巴普洛夫的心猛地一跳——坦克!是己方的支援来了吗?第117旅的T-64主力坦克群终于赶到,反推俄军了?

      他拼命向前挤,想看清烟雾中的轮廓。轰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和引擎的咆哮。

      然后,他听清了。

      “检查左边!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脚步也停了下来,那是俄语,带着格鲁吉亚人的口音,要么是雇佣兵或者车臣部队。

      坦克在烟雾中开始渐渐浮现轮廓,那是俄军的T-90M,或者更糟——从白俄罗斯方向调来的加强营。

      他终于反应过来恐慌像毒蛇一样爬上脊背。他猛地转身,四下张望,寻找掩体。烟雾中,他瞥见右侧不远处有一段断墙——可能是被炮弹炸塌的民房残骸,露出半截钢筋混凝土。

      他想冲过去但是腿突然软了下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来到废墟附近后他立刻摆出了像是被炮弹炸翻的姿势一样头仰向后面,手和脚大幅度伸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赶忙将胸口那还未干透的血液抹了一把在脸上随后闭上眼睛。

      坦克的轰鸣越来越近。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巴普洛夫屏住呼吸,装作一具尸体。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能听见俄军士兵的笑声和喊叫——他们在追击,在捡拾“战利品”。

      一发流弹啸着从俄军头顶飞过,砸向了前方,烟雾中出现了短暂的火光,然后戛然而止。

      巴普洛夫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这场突围会不会成为他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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