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2婚礼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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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九月，秋意渐浓，清华园内的荷塘虽已残败，却别有一番风骨。
婚礼选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四合院酒店。没有奢华铺张的流水席，现场布置以清华紫和纯净白为主色调。签到台旁没有摆放传统的婚纱照，而是放了两块黑板。左边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算法流程图，右边则是手写的《滕王阁序》选段。
这是独属于两位学霸的浪漫——理性与感性的完美共生。
化妆间内，沈清城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
镜中的青年身形修长，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眉眼温润，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常年体弱留下的苍白。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捂胃部，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露怯。
“手别抖，领结歪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江程宣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换上了黑色的新郎礼服，身姿挺拔如松，那双平日里敲击代码、翻阅医书的手，此刻正稳稳地落在沈清城的肩头。
“我没抖。”沈清城小声反驳，耳根却微微泛红。
江程宣没拆穿他，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替他将领结扶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清城的颈侧，带起一阵温热的战栗。
“昨晚让你早睡，又偷偷熬夜了吧？”江程宣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无奈，“脉象有点浮，气色也不好。是不是又紧张得胃不舒服了？”
沈清城心虚地低下头：“一点点……”
江程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蜜丸递到他嘴边：“张嘴。加了蜂蜜，不苦。”
沈清城乖乖张嘴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一股暖意顺着食道缓缓滑入胃里，原本有些抽搐的胃部果然平复了不少。
“好了，别紧张。”江程宣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在呢。以后你的身体归我管，想疼都难。”
沈清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整个青春的少年。从高中时那个只会递给他热牛奶的直男，到如今主修计算机、辅修中医，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病痛的全能男友，这条路他们走了很久。
“嗯。”沈清城握紧了江程宣的手，“走吧，别让老师同学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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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内座无虚席。
宾客席的第一排，几个显眼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画风与周围庄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哎哟，我说老谭，你看见没？今天这排场，比咱们当年毕业聚餐还隆重。”方景手里转着两张红色的请柬，一身休闲西装被他穿出了大褂的感觉。
旁边的谭韵林推了推眼镜，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把你那二郎腿放下去，这是婚礼，不是菜市场。别给咱们同学丢人。”
“切，装什么正经人。”方景撇撇嘴，随即目光被另一侧吸引过去，“哎，那是蒋研吧？还有那个……秋静凡？”
不远处，蒋研正兴奋地拉着秋静凡自拍。她穿着一身明艳的香槟色礼服，性格依旧大大咧咧，笑声爽朗。而站在她身边的秋静凡，依旧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穿着简约的黑裙，只是看着蒋研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听说她们俩现在在一起了？”谭韵林压低声音八卦道。
“何止啊，”方景啧啧两声，“咱们沈大才子当年可是被蒋研‘抛弃’过的人，没想到最后大家都殊途同归，全是内部消化。”
正说着，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
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门缓缓打开，沈清城挽着当年班主任的胳膊走了进来。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时光上。
走到礼台中央，老师拍了拍沈清城的肩膀，笑着退到一旁。
江程宣走上前，牵过沈清城的手。那一刻，周围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各位亲朋好友，”司仪的声音响起，“今天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两位新人的结合，更是两颗优秀灵魂的共鸣。”
交换戒指的环节，江程宣托起沈清城的手。那枚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e^{ipi} + 1 = 0。
这是数学中最完美的公式，寓意着上帝创造的完美与统一。
“沈清城，”江程宣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而坚定，“以前我觉得，人生的最优解是不断向上攀登，去追求真理的极致。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我的人生最优解，一直就在我身边。”
沈清城眼眶微热，他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整个青春的少年，轻声说道：“江程宣，谢谢你。谢谢你当年没有嫌弃我数学考不及格，谢谢你……成为了我的满分。”
紧接着是致辞环节。
作为清华最年轻的教授之一，当年的班主任拿着话筒上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作为老师，我本来不想在婚礼上讲题。但是……”
他转身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函数图像。
“沈清城，江程宣，你们的人生就像这组正弦曲线。有过波峰，也有过波谷。但重要的是，无论相位如何移动，你们的频率始终一致。这就是共振。”
台下一片哄笑和掌声。
“祝你们，在这个复杂的变量世界里，永远保持初心，永远拥有收敛的温柔。”
……
晚宴散去，城市的霓虹灯刚刚亮起。
对于年轻人来说，婚礼的结束往往意味着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酒店楼下的烧烤摊烟火气缭绕，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来来来，都别装死！群里发红包了！”
方景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嗓门大得震得桌上的烤串盘子都在抖。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老谭，把你那破手机拿远点，别挡我信号！”方景冲着旁边的谭韵林吼道。
谭韵林翻了个白眼，手里却也没闲着：“得了吧，上次你抢了个0.01元，也好意思吹？”
话音刚落，微信群里“叮”的一声。
【蒋研】发了一个红包，备注：新婚快乐。
“手慢无！”
方景怪叫一声，手指疯狂点击屏幕。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几个人也都低下了头，原本喧闹的烧烤摊瞬间安静了两秒，只剩下手指敲击屏幕的“哒哒”声。
“抢到了！抢到了！”方景猛地抬头，一脸得意，“哈哈，我就说我是手速王……”
他看清金额后，声音戛然而止。
“多少？”谭韵林凑过来看热闹。
“……0.01。”方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蒋研这人，发个红包比沈清城当年的数学成绩还抠。”
“哈哈哈哈！”谭韵林笑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我抢了20！承让承让！”
沈清城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江程宣特意让老板温过的玉米汁，看着这群老同学闹腾，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了，别欺负方景了。”秋静凡淡淡地开口，顺手把自己抢到的红包钱转给了方景，“请你喝酒。”
方景瞬间变脸，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还是秋女神仗义！不像某些人，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说谁呢？”江程宣坐在沈清城身边，手里正拿着签子，细致地把羊肉串上的肉剔下来，放进沈清城面前的空碗里。
听到方景的抱怨，江程宣头都没抬，语气凉凉地抛出一句：“刚才婚礼上，是谁哭得比蒋研还惨，把西装袖口都擦湿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噗——”正在喝啤酒的谭韵林再次喷了。
方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拍桌子：“江程宣！你过分了啊！那是感动！是兄弟情！你少在那儿装高冷，刚才宣誓的时候，你自己手抖没抖？我都看见了，戒指盒差点没拿稳！”
江程宣剔肉的手微微一顿。
沈清城忍不住伸手在桌下握住了江程宣的手，掌心温热。他看着江程宣微微泛红的耳根，笑意更深了。
原来，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江程宣，在那一刻也是紧张的。
“吃你的肉。”江程宣把剔好的一碗羊肉推到沈清城面前，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低声嘱咐，“趁热吃，别吃太辣，胃受不了。”
“知道了，江医生。”沈清城乖顺地拿起筷子。
“哎哟喂，受不了了。”蒋研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以前上学那会儿，我就知道沈清城数学不好是因为脑子笨。现在才知道，他是把脑子都用来谈恋爱了。你看江程宣那个眼神，啧啧，比我看秋静凡还腻歪。”
秋静凡淡定地擦了擦嘴：“你没我好看。”
蒋研立刻狗腿地凑过去：“是是是，老婆最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谭韵林收起嬉皮笑脸，看向沈清城，“刚才班主任那个致辞，我是真没想到。‘正弦曲线’，‘共振’……这老头平时看着挺严肃，没想到也是个闷骚的浪漫主义者。”
“那是。”沈清城咬了一口羊肉，满足地眯起眼，“毕竟是我们班主任，看着我从倒数第一考到清华，他比谁都激动。”
“对了，说真的。”方景灌了一口酒，感慨道，“咱们这帮人，兜兜转转，最后能像今天这样聚齐，真不容易。沈清城，你小子行啊，当年看着闷不吭声的，最后不声不响地干了票大的。”
沈清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真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江程宣。江程宣正侧头看着他，目光专注，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自己无关，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我行。”沈清城轻声说，“是有人愿意停下来等我。”
江程宣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沈清城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蒋研起哄道，“罚酒！必须罚酒！”
“他喝果汁。”江程宣挡在沈清城面前，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替他喝。”
“偏心！赤裸裸的偏心！”方景大喊。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烟火气熏得人微醺。
沈清城靠在椅背上，听着老同学们插科打诨，看着身边人清冷的侧脸在灯光下变得柔和。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番外2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