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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远未结束的战争 无 ...


  •   江景别墅的书房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摊开的信笺上,苏清的字迹温柔隽秀,却字字藏着缜密的思考。

      洛星南指尖轻拂过纸页,墨香混着淡淡的樟木味,是妈妈生前惯用的信笺,顾安朔坐在她身侧,指尖按着那叠泛黄的账本,神色凝重。

      信里,苏清不仅写了老周的背叛始末,更提了一个从未被提及的名字——沈砚辞。

      他是苏清早年创业的合伙人,两人曾携手打下半壁江山,后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沈砚辞带着自己的团队成立沈氏集团,这些年看似与苏家毫无交集,实则暗中处处针对,洛振海能一步步蚕食苏家资产,背后少不了沈砚辞的暗中扶持。

      “沈砚辞……”顾安朔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账本上划过,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一行模糊的字迹,记着“沈氏转账,三次,数额不明”,“难怪洛振海有恃无恐,背后还有沈氏集团撑腰,陆沉的行事风格狠戾果决,倒更像是沈氏培养的死士。”

      洛星南捏着信笺的指尖泛白,眼里满是震惊,她从未听妈妈提过这个合伙人,只知道妈妈创业时受过不少难,却不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妈妈说,沈砚辞心性阴狠,极其贪财,当年分道扬镳,就是因为他想独吞公司资产,被妈妈发现后反咬一口,污蔑妈妈做假账。”她顿了顿,指着信尾的一行小字,“还有这个,妈妈说,她藏的不仅是资产,还有沈氏集团早年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就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连老周和洛振海都没察觉。”

      顾安朔接过信笺,反复看着那行小字,“他要的从来不是苏清的遗产,而是这份能扳倒沈氏的证据,老周只是他的一颗棋子,陆沉也是,甚至洛振海,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她抬手拿出技术科恢复的U盘,插在电脑上,屏幕上跳出无数条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除了老周和洛振海的,果然有几通模糊的录音,里面的声音经过变声,却能隐约听出提到“沈总”“证据”“莲坞”等字眼。

      “林舟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洛星南抬头,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作冷意,这个藏在背后的沈砚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妈妈的死,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顾安朔刚要开口,手机便响了,是林舟的电话,语气急促:“顾队,查到沈砚辞的资料了!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早年确实和苏清合伙开公司,分道扬镳后就处处针对苏家,而且,陆沉早年在沈氏的安保部待过,是沈砚辞的贴身保镖!还有,老周招了,他说他所有的行动都是沈砚辞指使的,包括让陆沉自杀留纸条、引你们去莲坞,都是沈砚辞的意思,沈砚辞答应他,拿到东西后分他一半资产,还保他平安。”

      “他有没有说沈砚辞的目的?”顾安朔追问,指尖攥紧手机。

      “说了,说是要找苏清藏的一份证据,至于是什么证据,老周也不知道,沈砚辞对他留了一手。”

      林舟叹了口气,“还有,我们查到沈砚辞最近频繁出入一处私人会所,叫‘砚池阁’,就在城西,听说里面藏着他的不少秘密,我们想申请搜查令,可沈氏集团势力太大,市局领导那边压着,说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举妄动。”

      顾安朔的眸色冷了几分,沈砚辞在市局布了眼线,难怪张诚敢公然包庇洛振海,恐怕背后也有沈砚辞的影子。“我知道了,你们先盯着砚池阁,别打草惊蛇,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顾安朔将情况告知洛星南,洛星南沉默片刻,抬眼道:“砚池阁,我听过,妈妈生前偶尔会提,说那是沈砚辞仿照当年两人合伙的公司格局建的,里面有一处莲花池,和老宅、莲坞的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妈妈的信里说,证据藏在‘三池映莲,芯归一处’的地方,老宅、莲坞、砚池阁,各有一处莲花池,是不是就是这‘三池’?”

      顾安朔眼前一亮,抬手握住洛星南的手:“极有可能!苏清心思缜密,绝不会把证据藏在一个地方,三池映莲,芯归一处,两枚莲花密钥是芯,只有在三处池子都找到线索,才能拼出证据的真正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朝那个方向走去。

      莲坞的紫檀木盒里,除了账本、U盘和信,还有一枚小小的莲花形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老”字,想来是对应老宅的莲花池,而老宅的莲花池。

      洛星南小时候曾在池边的假山石下捡到过一枚刻着“莲”字的玉佩,当时只当是普通的玩物,随手收在了苏清的梳妆盒里,如今想来,那定是妈妈刻意留下的。

      “老宅的玉佩在我那里,现在缺的是砚池阁的那一枚。”洛星南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枚刻着“莲”字的莲花玉佩,与莲坞找到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沈砚辞把砚池阁看得很紧,我们怎么才能进去拿到玉佩,找到线索?”

      顾安朔看着两枚玉佩,沉吟片刻:“砚池阁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沈砚辞会出席,到时候会邀请不少商界名流,我们可以混进去,洛星南以苏清女儿、苏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参加,名正言顺,我以你的保镖身份跟着,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洛星南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好,我去会会这个沈砚辞,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为什么要觊觎苏家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洛星南翻出妈妈生前的礼服,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肤白貌美。

      顾安朔则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站在洛星南身边,气场强大,俨然一副专业保镖的模样,但比专业保镖眼中多了一丝冷血。

      慈善晚宴当晚,砚池阁灯火辉煌,豪车云集,沈砚辞果然出席,一身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阴鸷,看到洛星南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走上前,端着酒杯,笑容虚伪至极:“洛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来。”

      洛星南抬眼,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淡淡说到:“沈董,我来参加慈善晚宴,顺便,来看看故人的地方。”

      沈砚辞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洛小姐说笑了,砚池阁不过是一处普通的会所,倒是洛小姐,如今接手了苏氏集团,年轻有为,苏清女士若是泉下有知,定会很欣慰。”

      “我妈妈若是泉下有知,怕是只会恨你入骨。”机器的声音极为冰冷,洛星南直言,目光直视着他,“沈董,当年你与我妈妈合伙创业,分道扬镳后处处针对苏家,洛振海背后有你撑腰,老周、陆沉都是你的人,我妈妈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沈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很快掩饰过去,低声道:“洛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星南腕间的莲花密钥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倒是洛小姐腕间的东西,很精致,不知是什么宝贝?”

      顾安朔上前一步,将洛星南护在身后,冷声道:“沈董,我家小姐的东西,就不劳沈董费心了。”

      沈砚辞看着顾安朔,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随即笑了笑:“这位是?洛小姐的保镖?倒是英气逼人。”他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向宴会厅深处,临走前,给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顾安朔与洛星南对视一眼,知道沈砚辞已经起了疑心,必须尽快找到砚池阁的莲花池。

      两人借着敬酒的名义,在砚池阁里四处走动,砚池阁的布局果然与苏清生前的公司一模一样,穿过宴会厅,后院果然有一处莲花池,与老宅、莲坞的别无二致,池心也有一座小亭,亭柱上刻着莲花纹,池边的石栏上,有一处凹槽,与两枚莲花玉佩的形状契合。

      就在两人走到池边时,几个黑衣保镖突然围了上来,沈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阴狠:“洛小姐,顾警官,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顾安朔立刻将洛星南护在身后,拔出手枪,对准沈砚辞:“沈砚辞,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砚辞笑了起来,一步步走近,“自然是想请两位把莲花密钥和玉佩交出来,苏清藏的证据,我找了十几年,今天,总该归我了。”

      “证据是我妈妈留下的,轮不到你这个叛徒觊觎。”洛星南冷声说,从口袋里拿出两枚莲花玉佩,握在掌心,“你以为你布的局天衣无缝?老周已经招了,所有的事都是你指使的,陆沉的死,洛振海的所作所为,还有张诚的包庇,都是你的手笔,沈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妈妈早就藏好了,你永远都别想拿到。”

      “是吗?”沈砚辞挑眉,抬手示意保镖上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你们要么交东西,要么死在这里,砚池阁的监控早就被我关了,就算你们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保镖们应声冲来,顾安朔开枪逼退前排两人,可对方人多,而且都是练家子,顾安朔护着洛星南,渐渐被逼到池边,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林舟的声音传来:“沈砚辞,你涉嫌故意杀人、教唆犯罪、偷税漏税,证据确凿,现在正式逮捕你!”

      沈砚辞脸色骤变,转头看向门口,林舟带着警员冲了进来,子弹对准保镖们,沈砚辞的保镖们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顾安朔早有准备,让林舟带着警员在砚池阁外守着,只要沈砚辞动手,就立刻冲进来,而市局领导那边,顾安朔将沈砚辞的罪证整理好,直接上报给了省厅,省厅亲自下令,批准了搜查令。

      沈砚辞被警员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扣在手腕上,他疯狂挣扎,嘶吼道:“我不甘心!苏清那个贱人,当年毁了我的一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的女儿垫背!”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下,“我早就在池底装了炸药,今天,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一声巨响,池面溅起巨大的水花,荷叶被炸得四分五裂,池边的石板纷纷掉落,顾安朔眼疾手快,将洛星南扑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后背被飞溅的碎石砸中,传来一阵剧痛,却愣是没让洛星南受半点伤。

      烟尘弥漫中,洛星南埋在顾安朔怀里,声音发颤:“安朔!你怎么样?”

      “我没事。”顾安朔撑着身子站起来,后背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挡在洛星南身前,看向被警员死死按住的沈砚辞,神色冰冷。

      沈砚辞看着漫天烟尘,疯狂大笑,却突然愣住了——池底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坍塌,只有一处石板被炸飞,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上刻着莲花纹,与苏清的笔迹如出一辙。

      洛星南看到铁盒,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池边,捡起铁盒,铁盒没有锁,轻轻一扣就开了,里面放着一枚刻着“砚”字的莲花玉佩,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正是沈氏集团早年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教唆洛振海、老周谋害苏清的录音和书信,铁证如山。

      苏清早就料到沈砚辞会狗急跳墙,池底的炸药是她早年埋下的,却做了手脚,只会炸飞藏着证据的石板,不会伤及无辜,而沈砚辞按下的遥控器,不过是引爆炸药,暴露了自己的罪证。

      沈砚辞看着铁盒里的证据,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警员们忙着清理现场,将沈砚辞和他的保镖们押走,林舟快步走到顾安朔身边,看着她后背的伤,满脸担忧:“顾队,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

      “不用,小伤。”顾安朔摆摆手,走到洛星南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三枚莲花玉佩,和那叠证据,眸色柔和下来。

      洛星南转过身,看着顾安朔后背的血迹,粉瞳里满是泪水,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声音发颤:“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傻瓜,保护你,从来都不是负担。”顾安朔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捏着三枚莲花玉佩,将它们与两枚莲花密钥放在一起,五件信物拼合在一起,恰好是一朵完整的并蒂莲,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暖黄的灯光透过烟尘,落在两人身上,腕间的红绳相缠,莲花密钥轻轻相贴,三枚莲花玉佩散落在掌心,像是苏清在远方的祝福。

      这场跨越数年的阴谋,终于落下帷幕,洛振海、张诚、老周、沈砚辞,所有的罪恶,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苏清的冤屈,终于彻底昭雪。

      只是,顾安朔的目光落在砚池阁深处的一处阁楼里,那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她的眉头微皱,心底隐隐觉得,事情或许还没有结束,沈砚辞的背后,或许还有其他人。

      洛星南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驱散了心底的疑虑。

      顾安朔低头,撞进洛星南温柔的粉瞳里,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她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腕间的莲花密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她们并肩,便无所畏惧。

      因为爱意是铠甲,勇气是锋芒,而彼此的陪伴,就是世间最温暖的光,足以驱散所有的黑暗,照亮往后的岁岁年年。

      夜色渐浓,砚池阁的灯光渐渐熄灭。

      苏清留下的不仅是遗产和证据,还有对女儿的守护,和一份藏在莲花里的,关于爱的期许。

      这份期许,终将在顾安朔与洛星南的陪伴中,绽放出最绚烂的烟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远未结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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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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