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蒋家旧事5 “嗨，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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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孙小艳目光呆滞，看向唐勇身后那小小的身影——
“...是禾苗干的？”
那小女孩叫禾苗？陈罄，这不就是当时过来给孙小艳报垚垚死讯、叫他叔叔的那个小女孩吗！
自己分明记得，她亲口说过与蒋玉雯同住，那...
陈罄不由自主地去找蒋玉雯的身影。
舆论哗然，躲在人群里的禾苗缩了缩身子，不哭不闹，低着头，手紧紧抠着衣角。
“你这神棍疯了吧！这么大点的小屁孩干的？”唐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头看向蒋玉雯，“这就是你找来的大师？精神病院请来的？”
蒋玉雯脸色也有些难看，青一片白一片，攥着衣角的手背青筋暴起，赔笑道：
“陆大师是不是搞错了？禾苗和垚垚姐弟两个平常关系还是不错的...禾苗，过来让叔叔看看，你怎么跟平常一点都不像…”
“就是啊怎么可能”“才十岁多一点的孩子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在等陆音清回应，就连陈罄也是如此。
“谁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陆音清问道。
鸦雀无声。
“好像...只听到禾苗说垚垚不小心掉下去了。”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对！光顾着难受了，禾苗，垚垚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
“好像就是...刚刚我们问了大队院，那里还正好没有监控。”
“让禾苗说说吧...”
所有人一时之间全部低头看禾苗，孙小艳焦虑，蒋玉雯紧张，如同一场最终审核考试，急迫等着她的答案。
禾苗不安的低着头，催促声越来越急，才不情不愿的小声开了口：
“就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嘛。”
“你大点声！你说什么？”唐勇起了坏心思，“你说话跟蚊子哼哼一样，谁能听清。”
“就是他自己掉下去的！”禾苗大喊，她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音清及时捞住了。
“你放开我！”禾苗上嘴就要咬陆音清的手，“放开我！我不说了!我不告诉你们！”
蒋玉雯急忙放开孙小艳，过来一把拉住禾苗。谁养大的谁敢训斥，她一反之前温温柔柔的形象，拧着禾苗的耳朵骂道：
“你这驴脾气！快把事情说清楚。”
场面乱成一锅粥，孙小艳呆呆看着他们。唐勇立在一旁作壁上观，眼底皆是幸灾乐祸；剩下的蒋家人则窃窃私语，也无半点要阻拦的意思。
“你不说的话，会有鬼来找你。”陈罄吓唬她。
记得最开始禾苗来找自己问过，是不是二爷爷变成鬼回来了，他就断定这小女孩是害怕鬼神一说的。
果不其然，禾苗不再挣扎了，转而大哭起来。
陈罄：......
陆音清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道：“你不说的话，你怎么对的他，他就会回来怎么对你。”
禾苗果然停止了哭泣。陈罄这才发现她是个“干打雷不下雨”的主，刚刚嚎的有多大声，现在脸上就有多干净，连一滴泪的痕迹都没有。
“那好吧。我说了，我才不害怕呢。是这个叔叔让我把他推下去的，他说垚垚是个小畜生，早就该死了。都是他逼着我做的，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
她指了指唐勇，又开始低头干嚎起来。蒋玉雯束手无措，怀疑的看着唐勇。
“怎么可能是我！我才到没多久啊！我...”唐勇自知刚刚人前自己说过什么话，脸色发绿，“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他心里此刻无限后悔——该死，早知道刚才就不把二人的事情戳破了！现在这死丫头这么说，谁还会相信自己呢？
“小孩怎么会说谎嘛。”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粗哑的女声响起，“我看说不定就是他干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非得今天来我们村惹一身骚。”
“他妈的！做事要讲证据！别他妈张嘴胡说！”
唐勇见对方是个女人，他便来势汹汹，像个争强好胜的公鸡一般要动手。但这可是在蒋宅，没人会容许一个外人撒野，周围的几个汉子上来围住他。
“警察来了！让他跟警察说去吧！”
陈罄回头，发现远处亮起红蓝交辉相映的光。
“我擦，谁报的警？”他问陆音清，“是你吗？”
“不是我。”陆音清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谁是凶手啊？你算的吗？”陈罄追问。
“我看到的。”陆音清将手搭在陈罄的后颈，“忘记这段权限给你放出来了，稍等。”
“什么意思？？哎？？”
陈罄如同灵魂出窍，他看到了一个...大屏幕。
像那种丧葬用品店会卖的纸扎大彩电一样，他惊奇的发现这个东西居然不用插电。
四周一片空白，唯有这纸扎大彩电立在这里。屏幕上刺啦刺啦闪过七彩斑斓的光点，便开始播放起了视频。
陈罄赶紧正襟危坐，盯着屏幕，不安等待着画面加载进度条。
视频开始了。
熟悉的滚轮沙沙的转动声。镜头拉近，在大队院里，禾苗和垚垚站在一起。
垚垚还在玩他的游戏，击杀的公告不断的传出，熟知各种游戏的陈罄一下就知道他现在对局已经进入了赛点。
禾苗突然开口：“你敢上去吗？”
垚垚没理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击着。
禾苗没再说话，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一番，下一秒，垚垚立马缠着她叫“好姐姐”。
“好姐姐，亲爱的姐姐，你把热点给我打开呗。”垚垚挤出个谄媚脸，拉着她的手使劲晃。
“你敢上去吗？”禾苗又问一遍。
垚垚不再缠着她，转身往水泥楼梯走，“我现在就上去，我下来你就给我打开热点。”
末了，他舔舔嘴唇补充：
“谁不开谁是狗。”
垚垚背过身，陈罄看到禾苗勾起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
陈罄盯着屏幕直揪心。垚垚一步一步的爬，禾苗跟着他，直到二人到达房顶。
房顶虽是平的，靠近楼梯的地方却极窄。垚垚松口气，克制着自己不往下看，转头道：
“喂，我说你该给我开...呜啊！”
他话音未落，就眼睁睁看着禾苗对自己伸出双手用力一推，那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后背头着地，垚垚的死已成定局。
只是，陈罄敏锐发现，倒下去那一刻，垚垚似乎抓破了禾苗袖口的蕾丝。
大彩电猛然关闭，陈罄的意识也一下回了过来。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而且还是靠在陆音清的...肩膀上？
“我...”他语无伦次，“你摸了我的脖子然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晕过去了。”
毫无逻辑和诚意的道歉。
“对了，我梦到了。”陈罄连忙转移话题，“问题在手！看这个小女孩的手！”
陈罄感觉自己并未晕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他注意到此刻警察才刚刚走了过来。
“我们接到案子，说有人蓄意谋杀。”为首的警察问道，“是谁报的案？”
“同志！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那个女人指认唐勇。
“那这位同志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一下...”
“且慢！”陈罄突然大喊。
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陈罄走到禾苗面前，他蹲下身，语气轻柔：
“你怎么没给垚垚开热点呢？没完成愿望他会一直来找你哦。”
禾苗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开始捂着耳朵崩溃尖叫。即使蒋玉雯上前拉她的手，她也无动于衷。
陈罄一把抓过她的手，将袖口的内衬扯出来，果然有一个破口！
“去看垚垚的手指缝里，是不是有这样的材质。”陈罄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推他下去？”
周围的人都还没明白过来，蒋玉雯已经一个巴掌甩到了禾苗脸上。
她悲痛欲绝：“你、你居然...对自己的弟弟痛下杀手！”
孙小艳还有些懵，她想不通这个侄女为什么会杀了自己的孩子。
虽说家务事难管，但毕竟牵扯到命案，警察大手一挥道：
“全都带走！”
警察局在半山坡，一辆警车坐不下那么多人，陆音清提议可以开自己的。
对方犹豫片刻，让辅警跟他们的车。
车还停在蒋宅附近那个平坦的土路边上。
陆音清最后将鲁班尺放进去，他清点一下物品，将登山包拉好。把车钥匙丢给陈罄，让他先带着辅警去车上等着。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下要直接走吗？”陈罄接过车钥匙，“明天再来吗？”
“不，这个事马上结束了。”陆音清将包甩到肩上，“等下警察问话，让我说。”
“不用跳大神或者摆阵法那种吗？驱邪什么的？”陈罄挠挠头。
“不用。”
辅警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同志，我们恐怕要赶紧了。”
陈罄小跑过去，他嘿嘿一笑道：“来了来了！”
“久等了。”陆音清颔首，“我来开？”
辅警抢先拉开左侧门，“我来吧，你们不知道路。”
他们两个都坐后座有些不合适，陆音清主动坐了副驾驶，陈罄则躲在后座玩手机。
没联蓝牙，车载音乐也没开，车里静的可怕。
“同志，你也是吃公家饭的吧？”辅警打破沉静，“我看你为人处事那个气派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是律师。”陆音清答道。
陈罄听得云里雾里，赶紧打开手机给陆音清发消息。
陈罄：你为什么跟他说你是律师啊？
“叮”的一声，陆音清拿起手机看消息。
陆音清：麻烦少一些。
陈罄这才后知后觉，如果说他们是来看风水的，严重点可能是会喜提七天包吃住大礼包吧。
哎，自己以后从事也要小心为上！
陈罄：学到了。
陈罄灵机一动，将陆音清的备注改成了“那个超有钱的真大师”，然后截图发给对方。
那个超有钱的真大师：？
“你是律师啊，他们分老宅的地有纠纷啊？”辅警摁了下喇叭说道。
过急转弯了，陆音清瞥了一眼后视镜，没车。
“客户隐私。”
那辅警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您还挺敬业。”
前方是一段平路过桥，辅警又道：“哎，他们家挺那个的...吧，我老队长说，之前几个人半夜谁都不想要那个老人，动不动就给人赶出来了。”
“说他们这是犯了遗弃罪！才把人领回去！...但是下次又继续这样。”
即将进入山洞，陆音清理了下安全带，快速瞄一眼辅警。
“确实做法不妥，应该协商的，法律规定每个子女都有赡养的义务。”
“但是也算造孽吧，那老头年轻的时候干煤矿，其实就是‘黑煤窑’。”辅警感慨，“后面又在外面找了一个，给原配气的带着孩子投河了。后面又生一个儿子，也没活过四十。唉——不积德啊！”
陈罄谨遵“不开口”“不打听”的二不原则，偷偷在心里琢磨起来。
如果那个唐勇说孙小艳出轨是事实，那垚垚和禾苗，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没活过四十岁的是蒋玉雯堂哥，死的那个老头就是堂哥的亲爹。
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呢。这一大家子复杂得跟雷雨似的。
可是垚垚死了，最终获利者是谁呢？为什么禾苗要杀垚垚？按理来说，遗产早就瓜分完了。
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吗？
最后这一段路并不好开。出了隧道，前面还有几个”山路十八弯”，辅警专心开车，也没再说过话了。
终于，远远看到个蓝底白字灯箱，正是此次的最终目的地。
辅警停好车，把车钥匙还给陆音清，带着他们进了服务大厅。
晚上值班的刑警不多，只有一个年轻人。蔫蔫趴在桌上，听到门响连忙整整衣服，看清来人又松了口气，服务台的大墙后面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老李还没带蒋家的人到？”辅警不经意的问道。
“啊？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你年轻人迷迷糊糊道。
“他比我们先出发。”辅警喃喃道，“不会出意外了吧？”
陈罄下意识看向陆音清，对方看起来神游物外，随即周围场景再次变慢。
这、又是这样...
一个穿着紫袍的长发男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对方容貌俊美，却笑得让人如坠冰窟。
“嗨，小朋友，又见面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蒋家旧事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