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刚以为师兄活过来，转头就跟孽徒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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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清歌，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上一回书说到哪儿了？说到我那好师兄沈清秋，被他亲手养大的白眼狼洛冰河，给气得当场爆体。
魂都给我吓飞了。
你们是没见着那场面，我这辈子打过妖兽、劈过魔修、闯过险地、怼过长老，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可我从来没哪一刻，像看见沈清秋一身是血倒在地上那瞬间一样，手脚都凉了。
我当时人都傻了。
前阵子他为了救我，走火入魔那回我都没慌成这样，结果这一次，我人还在半路上御剑，就听见天地间一声闷响，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灵力，“嘭”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那是沈清秋的灵力。
清静峰那股温温柔柔、跟他人一样矫情又别扭的灵力，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我这辈子欠他的，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连着修雅剑一起熔了，都还不清了。
等我疯了一样御剑冲过去，只看见一地狼藉。
白衣染血，往日里端得比谁都好看的人，此刻软趴趴地躺在那儿，连句完整的话都留不下。周围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门修士，一个个窃窃私语，眼神里有惋惜、有同情、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恶心劲儿。
我当时气得浑身都在抖。
我真想当场拔剑，把在场所有人全都给劈了。
可我不能。
我一动手，苍穹山就理亏；我一冲动，沈清秋这辈子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清风霁月好名声，就得毁在我手里。
我只能死死攥着修雅剑，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眼前发黑，可我愣是一声没吭。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一群丹师围上来，装模作样探脉、摇头、叹气，一套流程走得比谁都熟练，最后统一给我一句：
“柳峰主，节哀。”
哀你大爷。
我当时差点没忍住一剑把那老东西拍飞。
我蹲下去，伸手碰了碰沈清秋的脸。
冰凉，硬得跟块玉似的，往日里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紧紧闭着，连睫毛都不动一下。我指尖都在抖，长这么大，我第一次不敢用力碰一个人，生怕我一用力，他就真的彻底散了。
我心里那股悔意，比他中无可解那回还要猛。
我想：
要是我早来一步。
要是我没闭关。
要是我当初就直接把洛冰河那孽徒给宰了。
要是我……
可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要是”。
我把沈清秋的“尸体”带回去的时候，整个苍穹山都安静了。
清静峰的弟子跪了一地，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我看着他们，心里更堵。这群崽子，平时被他护得好好的，真出事了，一个比一个没用。
我把人安置在清静峰最里面的静室，布了层层锁灵阵，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想，就算是死，我也得让他安安稳稳的，不能再被人糟蹋、被人污蔑、被人当成笑话一样传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随时能原地爆炸的状态。
百战峰的弟子不敢靠近我，
其他峰的长老不敢惹我，
连师父都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我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去静室坐着。
一坐就是一整夜。
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我心里又气又疼，两种情绪搅在一起，搅得我五脏六腑都难受。我气他不争气，气他心软，气他明明知道洛冰河那孽徒不是个东西，还一次次心软，一次次给人机会，最后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可我更气我自己。
我明明早就看洛冰河不顺眼了。
我明明早就提醒过他，那徒弟养不熟。
我明明可以一剑解决所有破事。
可我没有。
我就看着他一步一步，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我那几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沈清秋，你就是个蠢货。
骂着骂着，我自己都觉得鼻子发酸。
活了这么多年，我柳清歌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打遍天下无敌手，结果连自己师兄都护不住。
说出去，我百战峰峰主的脸，都能丢到无间地狱去。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悔，最后干脆一甩袖子，再次闭关。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修炼，变强，强到能把天劈了，强到能把洛冰河那杂碎碎尸万段，强到以后谁再敢动沈清秋一下，我就先灭了谁。
我布下最严的闭关阵，把所有情绪全都压进丹田，化作灵力，疯狂冲击境界。
修雅剑在我身边嗡嗡作响，像是也在替我憋屈。
我本以为，这一闭，少说也要几个月。
我本以为，我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上魔界，把洛冰河那孽徒扒皮抽筋。
我万万没想到——
我这闭，只闭了三天。
三天都不到。
我正在阵里冲击金丹壁垒，眼看就要成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吵闹声，还有我大弟子明帆那破锣嗓子，带着哭腔，差点把我闭关阵给吼破：
“师父！师父您快出来！出大事了！！”
我当时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闭关最烦别人打扰，尤其是这种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
我差点没忍住直接一道剑气劈出去，把明帆连人带嗓子一起劈哑。
“滚。”
我冷着声音往外吼了一个字，灵力震得整个闭关崖都在抖。
可明帆非但没滚，反而哭得更凶了，声音都劈叉了：
“师父不行啊！您必须出来！沈峰主——沈峰主他……他没死啊！”
……
嗯？
我当时正运转的灵力，猛地一顿。
丹田内翻腾的力量差点当场反噬，我却半点都顾不上。
我怀疑我听错了。
我怀疑我闭关练得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都绷得发紧。
明帆在外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来：
“沈峰主没死！他真的没死！刚才有人传消息过来，说在魔界边境看见沈峰主了！还活着！好好的！”
活着。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前几天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悔恨、憋屈、愤怒，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人戳破的气球一样，“唰”一下，全都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直冲头顶的轻松。
没死。
居然没死。
沈清秋那蠢货，命居然这么硬。
爆体都爆不死他。
我当时心里那股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活这么大，就没这么开心过。
比我当年突破境界、比我斩杀强大妖兽、比我百战峰扬眉吐气，都要开心。
我甚至都顾不上骂他蠢货了。
没死就好，没死比什么都强。
只要人活着，哪怕他再脑抽、再心软、再给我惹麻烦，我都认了。
大不了我以后寸步不离守着他，谁惹他我劈谁。
我一把撤了闭关阵，灵力一震，直接从闭关崖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我。
明帆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亮：“师父——”
“消息属实？”
我打断他，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不淡定过。
“属实！”明帆连忙点头，“好几个人都看见了，不会错的！沈峰主真的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活着，太好了。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盘算：
立刻带人去魔界边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把人接回来，
以后谁敢再动他一下，我先砍了谁的手，
洛冰河要是敢拦着，我就直接杀上魔宫，把他老窝给端了。
我越想越坚定，伸手就要去拿修雅剑，打算立刻出发。
我甚至已经想好，见到沈清秋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我肯定要骂他一顿，骂他蠢货、骂他不长记性、骂他差点把自己玩死，骂他让我担心这么久。
可骂完，我一定会把他安全带回来。
安安稳稳带回苍穹山，带回清静峰，让他继续当他那清风霁月的峰主，我继续当我这暴脾气师弟，谁也别想再欺负他。
我柳清歌，别的不行，护短，还是护得住的。
可我手刚碰到修雅剑的剑柄，还没等我把剑拔出来——
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阴冷、带着滔天戾气的魔气，从苍穹山山门方向，直接压了过来。
那魔气之浓、之烈、之霸道，几乎要把整个苍穹山的灵气都给吞了。
我脸色瞬间一变。
这股气息，我化成灰都认识。
洛冰河。
那孽徒，居然敢直接打上门来。
打到苍穹山来了。
打到我家门口来了。
我心里那股刚松下去的火气，“轰”一下，直接炸到天灵盖。
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师父！”明帆脸色惨白，“魔、魔界的人……打上来了！”
“慌什么。”
我冷喝一声，握住修雅剑，指尖用力到发白。
“有我在，他动不了苍穹山一草一木。”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洛冰河这时候来，目的绝对不简单。
他刚“逼死”沈清秋，现在又打上苍穹山，难道是想赶尽杀绝，把苍穹山一锅端了？
我一想到静室里还放着沈清秋的“尸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管他想干什么，今天有我在，他休想再碰沈清秋一下，连尸体都不行。
我脚下一点，直接御剑冲天而起。
修雅剑剑光凛冽，直冲云霄，把那铺天盖地的魔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我一眼就看见了山门处的那道身影。
黑衣，黑袍，周身魔气翻涌，眼神阴鸷得吓人，那张脸长得再好看，也遮不住一身的戾气和疯狂。
不是洛冰河，还能是谁。
他身后跟着一群魔界高手，气势汹汹，直接把苍穹山山门给围了。
苍穹山的弟子们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拔剑拦着，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拦不住。
几位长老已经赶过去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洛冰河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苍穹山众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扭曲的笑。
“柳峰主。”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魔修特有的阴冷，“别来无恙。”
“洛冰河。”
我握着剑，剑尖直指他，浑身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去，“你好大的胆子，也敢闯我苍穹山。”
“闯？”洛冰河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不是来闯的，我是来带人的。”
带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想带谁？”我声音冷得像冰。
洛冰河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神却越发疯狂，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
“我来带我的师尊，还有……师尊的身体。”
轰——
我脑子当场就炸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沈清秋没死，
他也知道，沈清秋的“尸体”还在我苍穹山静室里。
我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来打架的，不是来寻仇的，不是来灭门的。
他是来抢人的。
连人带“尸”，一起抢。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洛冰河，你真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洛冰河眼神一厉，魔气骤然暴涨，“我为师尊疯魔，有何不可？柳清歌，你拦不住我，苍穹山，也拦不住我。”
“你可以试试。”
我往前一步，修雅剑嗡鸣作响，“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带走任何人。”
“哦？”洛冰河挑眉，“柳峰主确定要拦我？”
他话音刚落，突然抬手，往身后一拂。
一道身影，被他从魔气里轻轻带了出来。
白衣，纤弱，脸色苍白，眉眼依旧温和，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不是沈清秋，还能是谁。
活生生的沈清秋。
真的没死。
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心里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弦，瞬间松了一半。
真的活着，好好地活着，站在我面前。
可下一秒，我心又直接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站在洛冰河身边。
安安静静，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他就那样，站在那个逼得他爆体、让他受尽屈辱、让他差点死无全尸的孽徒身边。
像……本来就该站在那里一样。
我看着他，喉咙一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有太多话想问，太多话想骂，太多情绪想砸在他脸上。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闭关练得差点走火入魔？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杀上魔界给你报仇？
你知不知道……
可我最后，只憋出一句：
“沈清秋。”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我。
那双桃花眼依旧好看，依旧温和，可里面的情绪，却陌生得让我心慌。
他轻轻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却像一把刀，轻轻扎在我心上：
“清歌师弟，别打了。”
别打了。
我当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我为了他，要跟整个魔界为敌。
我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为了他，憋屈了这么久，悔了这么久，疯了这么久。
结果他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别打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沈清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盯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沈清秋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可他这一声叹气，比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
他没忘。
他什么都没忘。
可他还是选择站在洛冰河身边。
洛冰河看着我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嘲讽的笑，伸手，轻轻揽住沈清秋的腰。
动作自然，亲昵，理所当然。
沈清秋没有推开。
没有拒绝。
没有任何反抗。
我眼睛都红了。
“洛冰河，你放开他！”
我怒吼一声，剑气冲天，整个苍穹山都在震动。
“你要是真敢带他走，我今日，便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洛冰河轻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师尊，你看，柳师弟还是这么冲动。”
沈清秋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看我。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被人无视过。
还是被我最担心、最护着的师兄。
“沈清秋，你跟我回去。”
我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一点，“回苍穹山，回清静峰，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我话说得真心实意。
只要他点头，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他从洛冰河手里抢回来。
可沈清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了。”
轻飘飘五个字。
却像五把剑，一剑一剑，扎在我心上。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不回苍穹山了。”
沈清秋抬起眼，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清歌师弟，以后……苍穹山的事，与我无关了。”
与你无关？
我差点笑出声。
清静峰是你的，
弟子是你的，
师兄弟是你的，
这么多年的情分是你的，
连命都是我拼死护着的，
你现在跟我说，与你无关了？
“沈清秋，你疯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他，连师门都不要了？连我都不要了？”
他沉默了一下，轻声道：
“我不是不要，是……不能再回去了。”
“有什么不能？”我厉声喝道，“有我在，谁能拦你？谁能逼你？”
他看着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又无力：
“清歌师弟，你拦不住的。”
拦不住？
我柳清歌这辈子，就没听过“拦不住”这三个字。
我拦过妖兽，拦过魔修，拦过天灾，拦过人祸。
我今天，就偏偏要拦住试试。
我握紧修雅剑，就要冲过去。
不管他愿不愿意，我今天必须把人带走。
就算打晕，我也要把他带回清静峰。
可我刚动，洛冰河身上的魔气骤然暴涨，直接挡在沈清秋面前，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柳清歌，我劝你别动手。”
“滚开！”
我一剑劈出，剑气凛冽，直逼洛冰河。
洛冰河抬手一挥，魔气翻涌，硬生生接下我这一剑。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掀飞周围一片弟子。
我跟他硬碰一招，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如今的修为，真的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可我不怕。
我就算打不过，我也不会退。
我正要再次提剑，身后突然传来长老的声音：
“清歌！住手！”
我回头，看见师父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不能打。
一打，就是苍穹山与魔界全面开战。
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苍穹山承受不起，修仙界也承受不起。
我攥着剑，手都在抖。
我第一次觉得，我这百战峰峰主，当得这么没用。
我连自己的师兄，都带不回来。
洛冰河看着我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轻轻揽着沈清秋，转身，就要踏入魔气之中。
沈清秋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直到他快要完全消失在魔气里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清歌师弟，……对不起。”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他这辈子，跟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救我对不起，
中毒对不起，
被抓对不起，
现在，跟别人走了，还是对不起。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魔气里。
看着洛冰河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我护了这么久、担心了这么久、悔了这么久的师兄，就这么跟孽徒走了。
山门风很大，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知道，
我刚得到他还活着的消息，
刚松了一口气，
刚想把他接回来好好护着，
下一秒，
他就跟着那个把他逼到死路的人，走了。
我握着修雅剑，站在苍穹山山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久到夜幕降临，久到浑身都僵了。
明帆小心翼翼走过来，轻声喊我：
“师父……我们回去吧。”
我没动。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沈清秋，你真是个……
天底下最大最大的蠢货。
我为你疯，为你悔，为你憋屈，为你拼命，
为你闭关，为你拔剑，为你差点跟整个魔界为敌。
结果你倒好。
一转头，
跟着逼死你的孽徒，
跑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往百战峰走去。
明帆跟在我身后，不敢说话。
我一路走回百战峰，一路走回闭关崖。
我没有回房间，没有去清静峰，没有去见任何人。
我只是重新布下闭关阵，比上一次更严、更重、更彻底。
然后，坐在阵中，闭上眼。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变强报仇。
我是真的累了。
累到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想再管任何破事。
我那脑抽师兄，
爱怎么作死怎么作死，
爱跟谁走跟谁走，
爱受多少委屈受多少委屈。
我不管了。
我真的不管了。
……
可我心里很清楚。
嘴上骂得再狠，说得再绝。
如果有一天，他再出事。
如果有一天，他再需要人。
我柳清歌，
还是会第一个，
提着修雅剑，
冲出去。
谁让他是我师兄。
谁让我欠他一条命。
谁让我这辈子，就栽在这么一个，
又脑抽、又心软、又矫情、又不让人省心的蠢货身上。
我闭上眼，灵力运转，耳边一片清净。
只是这一次，
静室里再也没有那个让我放心不下的人。
苍穹山上，再也没有那个一口一个“清歌师弟”的人。
我那脑抽师兄，
终究是，
跟着他的孽徒，
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刚以为师兄活过来，转头就跟孽徒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