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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卑劣 “我卑劣? ...

  •   “你以为她是谁?”
      他双眸灼灼看向郗明棠,令她有些不习惯。

      但这般襟怀坦荡的模样不禁让她忽然有了个猜想。

      莫非,自始至终都是……

      她忽站起来,“我怎么知道!”
      “我先回府了。”

      “棠儿”,晏晅叫住了她。

      她脊背微顿,只见他拿起那盏花灯:

      “今夜元宵,我包了花船,可要一起?”

      “我……”

      “上次是我不好,七夕将你独自抛下,你能否今夜再陪我一道?”

      “我阿爹过两日要南下去行商了,公爹也要启程去北境,还有好些事要打理。我先回去了。”

      开年后,北境形势近来变得紧急,晏宏率大军先离府去北境处理,晏晅等人还可暂在京留着,等晏宏的音信再说。

      其实这些事不急着今夜做,但她的确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好”,晏晅并未强求,只轻笑了笑,“那我同你一块回去。”

      俩人上了马车,一时沉默无话,青年暗暗观察着郗明棠。

      只见她自上马车后垂首敛睫,心神不宁的样子。

      今日是他在气头上,才冲动了些,未想好像有些把她给吓怕了。

      她如今坐的离自己有些远,心思也不像从前那般留意着自己,看他的眼神更是有些回避。

      若仍旧如此,恐怕会将她越推越远。

      马车停下时,郗明棠很快掀了帘子下去,晏晅哑口失笑。

      他挥退了跟随的仆人,与她一并回听风院。

      郗明棠提着灯,碎步快走着,仍是无话。

      忽然身侧的男人唤住她:“棠儿”

      二人停下步来,她回眸看去。

      视线里,青年眉眼半敛,他抿了抿薄唇,道:
      “今日,是我不好。”

      郗明棠有些惊愕的看向他,晏晅竟在同她道歉。

      转而她淡淡开口:“没事,我也不好。”

      她的确不应该做那等昏了头的事。

      “棠儿……那你……能不能……试着”

      他一点点抬起眼皮,眸光闪动,声线却很克制:

      “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同我相处?”

      他带着一丝恳求的嗓音穿透黑夜,低沉沙哑。

      郗明棠心头一颤,她抬眸看去,手中提着的灯盏映照出少年人注视她的眉眼,满含期待,眸光幽深又有些萧廖。

      其实这话的意思,她不是听不明白,只是二人早有了约定。

      况且,再怎么不同,他也是书中的男主,只是还没到开启书中他关键的部分。

      在与女主发生感情戏前都是一笔带过,她原以为他与原配之间并无感情,但或许曾经也有一点,只是在后面都消失殆尽了,或是取代了呢?

      她不能着急,只能等着书中主线的开启。

      她只柔和应他:“晏晅,我没想好。”

      “你给我些时间。”

      不是斐阳,亦不是晅弟。

      但未明面拒绝,便是机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青年听后眸光转亮,他扬唇漾出一个笑来,连眼尾都微微勾起,在溶溶烛火下格外干净灿烂,“好。”

      他卸下心头所负:“走吧,棠儿,回听风院。”

      郗明棠只轻应了句,便提着灯往听风院而去。

      俩人一前一后。

      这回是郗明棠在前,晏晅缓步跟在其后,隔着几步远。

      二人一路无话,只有附近的林木偶尔咔嚓落在残雪上的声音。

      郗明棠听着身后的轻缓脚步声,敛下眉眼。

      明明以前他步子极快,如今始终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她将手中的灯盏往旁侧移了移,亮光投在地上,映出两个模糊又疏远的人影。

      青年看着前面被莹莹烛光包裹的背影,女子裙裾随着轻盈步子而微微摆动,而他的步子放的极轻,随她的身形而动。

      只是在看不见的黑暗袖底,他的手紧紧攥着,食指指尖狠狠按在虎口上,方能克制大步上前搂她、拉她手心的冲动。

      但如此做,她肯定会把自己推得很远。

      所以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忽然眼前女子脚步凝住,她身形一转,回望过来。

      原来是到了听风院门口。

      晏晅对上她的视线,勾唇露出一个纯粹干净的笑来,先开了口道:
      “我还有些事要去书房处理,棠儿你先去歇息,不必等我。”

      只见微光中女子紧绷的神情霎时有些放松,“好。”

      又抬睫看了他一眼,在推门进卧寝前,终是轻启唇瓣:

      “晏晅,你也不要忙的太晚。”

      他心中被轻轻一击。

      “不会的”,他压下有些翻涌的潮念,返身去了书房。

      *
      日子仍旧平淡如水的过去。

      所幸自那日后,二人都好似都有心当作无事发生,于是仍能同从前那般。

      不过也有变化,从前不曾在口头真正表露时,还可以不拘着行为,如今却是尽量让自己忙些,有心回避,点头之交。

      二月里,她去铺子里看营收情况。

      赝品之事已几近于无,那些对家好像消停了,没什么动静,生意又好了些。

      郗明棠见账本没什么问题,打算回府,却见如今脂粉铺的管事吞吞吐吐,好像是有事要说。

      她令人直说,这才知道萧琅日前落了一顿毒打。

      她忙去紫竹巷探望萧琅。

      萧琅一身素衣躺在榻上静养。

      幸而被巷坊邻居发现的及时,只是轻微骨折,并未落下忧及性命的重伤,只需静养一段时日即可。

      还是能赶上三月的院试的。

      郗明棠问他:“可有看清打你的人?”

      萧琅微摇头:“并未,那些人从我身后用麻袋蒙住,以是未见到人影。”

      “当真可恶。”

      “只是”,萧琅又默然一阵,方道:“他们应是跟踪了我许久。”

      他解释道:“此前我总觉得有人暗中跟踪我,只是苦于没有实证。”

      “跟踪你?何时开始的事?”

      “算算日子,应是小姐提出让我回家温书,不必再去铺子那日之后。”

      那日?

      “那后来为何未说?”

      萧琅苦笑了笑:“因无财物遗失,又未受伤,萧某不敢说出来让小姐牵忧。”

      “只是”,只见他掌心摊出一块木牌来,“那跟踪我的人在我房中遗落了这个。”

      “萧某也不知打我之人同这遗失这物的人是不是同一批。”

      郗明棠眸光微闪,将木牌取了过来,默然了许久,方低声道:“这个我先收着。”

      “甚至近些日子还有书友苦心劝我,不要再管铺子之事,而是专心温习。”

      “只是有人与我相熟,道出了实情,说是有人专给了他银子,令他如此同我说。”萧琅继续道。

      郗明棠一一记下劝说他的人。

      忽想到一事,也敛眉思了一阵,方启唇问他:“元宵那日,你可收到了我的来信?”

      只见萧琅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帖,递给她:“小姐的信,萧某都收好了。”

      郗明棠展开一瞧,果真笔迹很像。但她知道并不是自己写的。

      但这一切事情寻蛛丝马迹并不难。

      她起身,面色带愧:“知云兄,你好好休息,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回府后,专画了一幅人像,吩咐夏蝉道:
      “你带人去问问这几个秀才,前段时间是不是便是画上之人去……”

      夏蝉看着画上熟悉的面孔,很是惊诧,“小姐,你怀疑是……”

      郗明棠只摇了摇头,令她去做。

      人走后,她才拿出木牌,思忖良久。

      她不是没见过这块木牌。

      晏厉身上便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想来,这物,当是唯一的证明之物,而不是可以他人有的。

      夏蝉回来后,说是买通那些秀才的人戴了面罩,但身形却与晏厉无差。

      原来,是晏晅一直瞒着她,令人跟踪萧琅,甚至愈演愈烈,在元宵那日假借她的名义让萧琅出门,却故意让他撞见她的难堪之事,甚至如今还不肯放过萧琅,找人毒打他。

      若说元宵那日的晏晅让她觉得陌生偏执,那今日才知他的心思是多么深重。

      她取出博古架上的一方锦盒,打开后露出卧猫笔架的残片,只见残片取出后,丝绒布上有一丝光在烛火下微微闪着。
      那是一根乌发,本以为是有人不小心遗落的,如今却让她觉得,或许是这人故意打碎的。

      还有那日在卧寝撞见他寻着触手便可得的护腕,可她知道,不仅仅是卧寝,连听雨轩也被人动过,只是没有遗失,她才未说出来。

      她自此前无故丢失小衣后,便有心将自己诸物放在固定位置,连尺寸角度都记得一清二楚。

      如今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方能猜测,晏晅在寻东西,属于她的,而不常被人发现,不易被人拿到的东西。

      而那物,想来,只能是她手上的和离书了。

      想至此,她愈发觉得身心如堕寒窟。

      她静坐在花厅许久,方听下人回禀大公子回府。

      晏晅如同往常那般,声音比长影更先踱入厅中来:
      “棠儿,我今日去了云天山,有个好……”

      晏晅只觉得今夜不同往日,婢女们都不见人影。

      偌大的花厅中烛光摇晃,女子脸色有些泛白的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又顺着支起的手臂,落在几案上。

      见到那块再寻常不过的木牌,晏晅瞬间明白。

      元宵之后,他笃定萧琅心伤,当是不会再缠郗明棠,便撤了晏厉,不必再暗中盯梢。

      晏厉应了,过了几日,他才同自己提起,身上的木牌不知落在哪了,回营都有些阻碍。

      晏厉也曾想,是不是萧琅捡到了,因此他又跟踪了几日,始终未见萧琅拿出过,因此便也松了这条心,同他禀告此事。

      而自己,也未放在心上,只让他能寻则寻,寻不到另打一副便是。

      如今看她的冷淡面色,想来这木牌是萧琅拾到了,给了她。

      他口吻霎时也冷了下来:“你今日又去见萧琅了?”

      郗明棠只觉好笑,明明他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难以启齿的事,竟先行来质问她了。

      她扯出一个冷笑,“是”

      “怎么?晏公子这也要管?”

      听着她这般口吻,青年脸色变得寒沉,但仍克制着声线尽量平稳:
      “棠儿,你如今同我已是夫妇,见……”

      “夫妇?”她淡淡反问一声,打断了他,又道:
      “莫怪我再提醒晏公子一句,你我二人早已签了和离书,井水不犯河水,你无权管我去见什么人。”

      “无权?”,他褐瞳中涌起深深暗潮,心中被她激得再也克制不住。

      “也是,晏公子当然会管,不仅会管,还管的极深。”

      “不仅管着我,还管着我的朋友,跟踪他,欺骗戏弄他,如此不够,还让人打伤他。”

      晏晅一滞,“让人打伤他?”

      只见她望着自己,眸中是浓浓的失望和厌恶:
      “晏晅,你为何是这种卑劣的性子?”

      听至此,青年眼皮微颤,喉中声音低幽难辨:
      “我卑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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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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