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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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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江曼如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包放下,后背就撞上了门板。一声闷响,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连声音都被吞掉了。
柏悦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她身上那股乌木沉香味,比在车里浓了很多,像被体温蒸出来的,从衣领、袖口、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里往外渗。
江曼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应该推开柏悦,笑着说“急什么”,然后把对方拉入自己的节奏。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柏悦握住了手腕,按在门板上。
“柏悦……”江曼如的声音刚出口,柏悦的嘴唇就压了上来,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狠劲、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江曼如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的手指在柏悦的掌心里动了一下,想抽出来,但没抽动。她的头偏向一边,想躲开那个吻,柏悦的嘴唇就追过来,精准地重新覆上她的。
“你……”
声音又被吞掉了。
江曼如的腰在门板上扭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要躲开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但柏悦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腰侧,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她腰线最细的地方,把她固定在那里,带着一种不许她动的笃定。
江曼如被她亲的有些腿软。从膝盖往上,一路软到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全靠柏悦的手和身后的门板撑着。
柏悦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嘴唇从她嘴角移开,吻上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这就不行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气音,震在江曼如的耳膜上。
“谁不行了……?”江曼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说话的时候,柏悦的嘴唇正从她的耳垂往下,经过颈侧,一路吻到锁骨。每一下都带着力度,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痕迹。
“今天这么急?连家都等不及回。”柏悦的声音闷在她锁骨上。
江曼如想反驳,但柏悦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指腹擦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动作慢到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停留的位置。呼吸在对方的节奏里变得又浅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她抓住柏悦的手腕,想把它拉开,但柏悦的手纹丝不动。她的手指扣在柏悦的手腕上,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手拿开。”江曼如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软得多,软到像在撒娇,而不是命令。
“不要。”柏悦不仅没听,手指还变得更不安分,拇指按在一小块柔软凸起的地方,轻轻压了压。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按压下弹了一下,像被按到了某个开关。
“柏悦!”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恼怒里裹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俏。
柏悦抬起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江曼如的脸红透了,从耳根到脖子,从颧骨到鼻尖,整张脸都在发烫。她的嘴唇有点肿,眼睛很亮,里面有羞、有怒、有窘迫,还有种被她压在最底下的死都不会承认的期待。
“你的脸好红。”柏悦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嘴角弯得不多,但笑得很坏。
“房间太热。”
“我开了冷风。”
“……那就是太冷。”
“冷你脸红什么?”
江曼如瞪着她,伸手推柏悦的肩膀。这一次她用了力,柏悦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但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柏悦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来。江曼如的身体在惯性里撞进了柏悦的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
“跑什么?”柏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谁跑了?我没有!”
“那你推我。”
“你……离太近了。”
“你不想回家,还嫌我离得近?那我们待在车里不就行了。”
江曼如噎住了。她的脸埋在柏悦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不说话。她的手指攥着柏悦T恤的布料,攥得很紧。
柏悦的手从她手腕上滑下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下,让她脚尖离地。
江曼如的腿本能地缠上了柏悦的腰。等她的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柏悦身上了。
“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闷在柏悦的颈窝里,心不甘情不愿。
“不放。”
“柏悦。”
“叫名字没用,你可以试试叫‘老婆’。”
江曼如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瞪着她。柏悦的嘴角弯着,一脸“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欠揍样。江曼如伸手去推她的脸,手掌按在她脸颊上,把她的脸推开。柏悦的脸被她推得偏向一边,但唇角的笑意未减半分。
“你笑什么笑。”江曼如说。
“笑你推人的力气,”柏悦的脸被她手掌按着,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跟猫一样。”
江曼如干脆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拧正,面对着自己。她的拇指按在柏悦的唇上,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皮肤。
柏悦直勾勾看着江曼如,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你确定要这样玩?
江曼如也不甘示弱,她松开柏悦的下巴,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搭在她肩膀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放我下去。”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柏悦没放,抱着江曼如从门边走开,来到床边。江曼如后背落在床垫上的时候,弹簧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柏悦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整个人压下来,膝盖抵在江曼如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床头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柏悦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她的一半脸亮着,一半脸暗着,亮的那边能看到她嘴角的弧度,暗的那边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光——温柔的表象下带着侵略性,像野兽盯着猎物时安静又充满危险。
江曼如的手抵在她胸口,掌心贴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心跳好快。”江曼如终于有机会说这句话了,“就这么想要我?”
柏悦听到她近乎调情的话,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我其实更想看你这副勾人的样子,能撑多久。”
江曼如的双手从胸口一点点上移,搭着她的肩膀,勾住柏悦的脖子,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审判者的慵懒姿态:“这种不要脸的话,柏小姐跟多少人说过?”
柏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曼如今晚好像一直在吃飞醋。她低下头,嘴唇贴上对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嘴角。每一下都很轻,和刚才在门口那个不由分说的吻判若两人。
江曼如闭上眼睛,感觉柏悦的唇在她脸上移动的轨迹,身体在那个轨迹里慢慢放松下来。柏悦的唇移到了她的颈侧,贴着抑制剂贴的边缘。
信息素在这时忽然压了下来。不是铺天盖地要把人淹没的浓度,而是克制的一丝一丝地往外慢慢渗透的释放。乌木沉香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混着江曼如自己不受控制溢出来的白桃香。两种味道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交缠。
江曼如的后颈开始发烫。腺体在抑制贴下面突突地跳,像一颗外置的小心脏。身体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发软,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一层一层地软化、坍塌。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攥住柏悦T恤的领口。柏悦看着她的眼睛,情难自抑地说:“你信息素好甜。”
江曼如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因为身体已经在柏悦的信息素里一点一点地缴械投降,如同一座坚守了很久的城池,城墙突然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
柏悦的手指从她锁骨开始,慢慢往下,经过胸口,停在肚脐的位置。她的指尖在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继续往下。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动作里弓了起来,她抓住柏悦的手腕,想把它拉开。
“别……”
江曼如的嘴唇动了一下,话没说出口,又闭上了。她的手指还扣在柏悦的手腕上,脸很红,眼睛里面有窘迫,有“我想让你继续但我说不出口”的别扭。
柏悦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继续往下,而是把手从江曼如的肚脐移上来,回到她的腰侧。她的手指捏住裙子的拉链,慢慢往下拉。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像蛇穿过草丛。
江曼如的身体绷了一下。手从柏悦的手腕上移开,改为抓住柏悦的肩膀,指甲陷进T恤的布料里。她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样抓着,像在找一个支撑点。
柏悦把裙子从她肩上褪下来。布料滑过她的肩膀,滑过她的手臂,堆在腰际。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凉的,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柏悦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她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地摸过去。
“你身上好烫。”柏悦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变得不太均匀了。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抑制贴的边缘,慢慢地撕下来。
江曼如能感觉到胶布和皮肤分离的每一个瞬间。先是边缘翘起,然后是中间的胶体被一点一点地拉开,最后是整片抑制贴脱离皮肤。白桃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炸开来,甜得发腻,像整棵桃树的花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绽放。
柏悦咬住那块裸露的腺体,唇瓣轻轻擦过跳动发烫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
江曼如的手指在柏悦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柏悦。”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她停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犹豫。最后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我没有这样吻过她们的腺体。”柏悦突然在她耳边轻声坦白。
江曼如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做过鱼。没有买过兔子拖鞋。”柏悦的手指从江曼如的脊柱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拇指按着髋骨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没有给她们擦过药,也没有量过她们的脚。”
江曼如看着柏悦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但那双不正经的桃花眼,此时却坦坦荡荡、不需要任何附加表演。
“谁要听你说这些。”
“不记得是因为不在意。”柏悦没停,“但我在意你。”
她伸手捂住柏悦的嘴:“我让你别说了。”
柏悦的嘴唇被她捂着,但眼睛还亮亮的闪着光。江曼如的手掌贴着她的嘴唇,能感觉到灼热的体温,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从柏悦的嘴唇上滑过,指腹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擦过唇峰,擦过唇角。
柏悦的嘴唇追过来,吻住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腹,从指腹到指根,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几分虔诚。
她的手从江曼如的脸上移下来,落在她腰侧,手指捏住她裙子的边缘,把堆在腰际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动作像是在拆一件包装复杂的礼物。
裙子被褪到了脚踝。柏悦的手指捏住裙摆,把它从江曼如的脚上脱下来。
江曼如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上只剩内衣。她的皮肤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玉。
柏悦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那道目光带着温度,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皮肤上慢慢游走。
江曼如的呼吸在那个目光里变得又浅又急。她伸手捂住柏悦的眼睛:“别看。”
柏悦的睫毛在她掌心里刷了一下:“为什么?”
“就是不许看。”
柏悦拉开她的手,唇贴上江曼如的手腕,吻了一下。然后从手腕移到小臂,从小臂移到肘弯,从肘弯移到上臂。经过锁骨,脖子,下巴,最后停在江曼如的嘴角。她没有吻上去,就那样贴着,呼吸喷在江曼如的嘴唇上。
“你今天很不对劲。”她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江曼如把脸转向一边:“没有。”
“那你为什么开房?”
“脚疼。”
“脚疼要开房?”
“走不动了。”
“我们开了车,我可以抱你回家。”
江曼如咬着嘴唇,脸更红了,红到耳朵尖都在发烫。
柏悦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江曼如的耳垂:“不说算了。”她声音很轻,“反正我知道。”
江曼如转过头,瞪着她。
“你知道什么?”
柏悦笑了下,说:“知道你嘴硬。”
江曼如伸手推她的肩膀:“你…唔…”
柏悦没让她说完。嘴唇压上来,把剩下的半句话吞掉了。江曼如的手还推在她肩膀上,但那个推的力度在柏悦吻下来的一瞬间就散了,从“推开”变成了“搭着”,从“搭着”变成了“环住”。
柏悦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拇指向下轻轻画着圈。那个圈很小,很慢,每转一圈,她的手指就往旁边移一点,像在画一个不断扩大的螺纹。
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螺纹里一点一点地打开,像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她的腿从并拢变成了微微分开,手从推变成了拉,她的呼吸从又浅又急变成了又深又慢。
柏悦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移到她耳朵上:“你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气音,震在江曼如的耳膜上。
江曼如想反驳,但她的身体早已缴械。她的嘴在说“别”,她的身体在说“继续”。她本应该游刃有余的笑着推开柏悦,说“就这”,然后翻身上去,掌握主动权。但她做不到。柏悦的嘴唇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在覆盖那些她不想承认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沉沦。冰与火同时浇在同一个地方,她不知道哪个会赢。她只知道柏悦的手很热,柏悦的嘴唇很软,柏悦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她伸手,把柏悦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