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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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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如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嘴角还挂着笑。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是被当成——优选方案。】
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能想象柏悦看到时的表情——大概先是愣一下,然后弯起那个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迷途传奇。
情场高手。
现在被她玩得团团转。
江曼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
太有意思了。
那个在迷途叱咤风云的Alpha,那个据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柏悦,现在追着她发消息、送徽章、坐吧台等。
追得笨死了。
但也——
有点可爱。
江曼如笑够了,翻过身,盯着天花板。
手机扔在一边,屏幕还亮着。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柏悦还没回。
她在干嘛?
还在迷途傻坐着?
还是怒气冲冲的回家了?
江曼如侧过身,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刚要切换手机主界面,手机震了一下。
【你说的,下次易感期帮我】
江曼如看着这行字,弯了弯唇角。
还惦记这个呢?
她打字:【可以啊】
那边几乎是秒回:【那不用等下次,就今天】
江曼如愣了一下。
今天?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她打字:【现在?】
柏悦回得很快:【有个新出的试剂,叫“烬”。听过吗?】
江曼如盯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烬。
她听过。
黑市上炒得很凶的东西,据说能让Alpha强制进入易感期,效果比自然周期猛烈三倍。
但风险也高——信息素紊乱、腺体损伤,严重的可能会永久影响标记能力。
她打字:【听过。怎么了?】
柏悦:【我在老地方等你】
江曼如看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她无语的笑了下。
注射试剂?强制发情?
骗鬼呢?
这人为了把她钓出来,真是什么都敢说。
江曼如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懒得理她。
这种把戏,她见得多了。
Alpha追Omega的时候,什么狠话不敢放?什么险不敢冒?
但真让她们做,一个个怂得要命。
什么“你不来我可能会死”,什么“赌我在不在意你”……全是套路。
江曼如闭上眼。
不理。
让她等。
等她等不到人,自然就灰溜溜回家了。
困意又涌上来。
江曼如往被子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半梦半醒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呢?万一柏悦真的……
不,不可能。
没人会这么疯。
她翻了个身,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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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
那家酒店,那个顶楼套房。
柏悦刷卡进门的时候,刚好零点过五分。房间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客厅,卧室,落地窗,还有那张床。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和那晚一模一样。
柏悦在沙发上坐下。
手里,那支试剂在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托人从黑市弄来的。据说研发它的人是个疯子,效果比任何抑制剂都猛烈,用过的人有一半信息素紊乱了三个月,有两个人直接进了医院。
要赌吗?赌那个人舍不得她死。赌她会像马尔代夫那晚一样愿意开门。
如果她来了——
那这场游戏,就进入下一局。
如果她不来——
那支试剂,在柏悦指尖转了一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始终没有动静。
柏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没有回复。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四十三分。
柏悦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画面——黑暗里的笑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令人沉醉的白桃香。
【下次易感期,我也帮你一次】
对话框里的文字,在脑海里自动变成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嘲讽和掌控全局的笑。
帮。
这就是她的“帮”?
让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苦等?
柏悦睁开眼,看着那支试剂,她忽然有点想笑。
大半夜坐在这家酒店里,等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人。人家不过是利用她打发发情期而已,“下次我帮你”也不过是委婉的拒绝。
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柏悦知道,她的戏唱不下去了。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又弯起弧度。那个弧度里,有自嘲,有疯狂,还有一种——赌徒特有的兴奋。
不来就不来。
大不了就是难受几天。
大不了就是进医院。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打破夜晚房间的静。
屏幕上跳动着“江曼如”三个字。
柏悦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睡觉。打电话干什么?
柏悦盯着屏幕,没有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
柏悦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烦躁。是厌烦。是“你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的不耐烦。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柏悦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
还是江曼如。
柏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伸手,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终于停了。
柏悦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噪音。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一直不来,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走。
不是因为还在等。是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输了。
柏悦再次拿起那支试剂,打开盖子,透明的液体在灯下泛着微光。她盯着那支试剂,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盖子盖回去,扔在茶几上。
不打了。
没意思。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不会来了。
一点三十一分。
门铃响了。
柏悦猛地睁开眼。
以为自己听错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柏悦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门铃没有再响。但按门铃的那个人,应该还在门外。
柏悦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靠在门边,问了一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