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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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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里面是什么样子呢？
许栖霜放学路上，再次对着河对岸那座高耸的尖塔发出疑问。
夕阳照耀在河面，金光粼粼，倒映出天际火烧云。
“你又在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了。”朝帆骑着单车在后方跟上来，伸手把许栖霜眺望河对岸的脑袋面向自己，严肃道：“象牙塔里住着alpha，他们专吃你这种没脑子的Omega。”
许栖霜气鼓鼓反驳：“我很聪明的好吧，上次周考没及格的又不是我。”
朝帆被他戳中痛处，二话不说把人夹在胳膊下制裁：“点谁呢？嗯？要不是我改了那两道选择题，我差一点就能及格了好不好？”
许栖霜在他胳膊下跟个小鸡仔似的扑腾，白皙的小脸涨红：“你放开我，呼吸不过来了，放开。”
朝帆连忙放开，许栖霜弯腰不住咳嗽，吓得朝帆语无伦次：“栖霜，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你别吓我。”
Omega几乎要把肺咳出来：“那你跟我道歉。”
朝帆哪敢不从，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骂你没脑子了，是我没脑子，你到底怎么样？”
“哈哈哈，完全没事，又被骗到了吧！！”
许栖霜做鬼脸，笑脸比后面闪闪发光的河面还要耀眼。
“先到家的人不用洗碗，你数十个数再追上来，”许栖霜脚下开溜，倒腾着两条细腿奔跑在河岸上。
朝帆气笑，“你是不是傻。”
但还是听话地从一数到十，才追上去。
许栖霜没跑出几步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撑着膝盖脸色涨红。朝帆骑着车子悠哉停到他面前，无奈道：“好了好了，已经很厉害了，快上来吧，不然回去又要跟妈妈说我不等你。”
许栖霜心口怦怦跳，口腔里感觉都有铁锈味，他坐上车后座气息不稳道：“下次，我...你，别这么快，接我。”
朝帆敷衍点头：“嗯嗯嗯，好。”
单车徐徐前行，驶向回家的方向。
夕阳下落的河岸道路，远处是波光粼粼闪着金色光芒的河面，天光渐渐收暗下去，万物轮廓模糊，温热的夹杂着草地香气的晚风吹拂过单车上的一对兄弟。
路边的景色不断后退，许栖霜一只手抱着朝帆的腰，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微微皱起的秀气眉毛，以及看向远处越来越小的象牙塔的目光，他喃喃自语道：“真得有那么可怕吗？Alpha.......”
“超级可怕！”前方朝帆冷酷回答。
许栖霜吓一跳：“你是狗耳朵吗？”
“非常抱歉，不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许栖霜闷闷嗯声。
车子继续向前，夕阳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朝帆垂眸，看着抱在自己腰上的许栖霜白嫩纤细的手臂，他这个弟弟自小体弱，爸妈跟他小心呵护，才安然无恙地长到现在。
任何可能危害到栖霜的苗头，他都要按死在摇篮之中。
“栖霜.......”朝帆开口。
“怎么了？”后座传来没什么兴致的声音。
“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为什么对alpha突然感兴趣？”
许栖霜老实回答：“没有人跟我说什么，就是今天上生理课，老师在讲到性行为时候提到了alpha，老师说几百年前人类社会刚分化出ABO性别时，Omega都是优先跟alpha确定关系的。但他们为什么现在被关在象牙塔里了呢？他们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历史书上也没有详细说明，只简短带过几句alpha生性残暴，难以控制。
这个问题真得困恼许栖霜很久了。
听到许栖霜语气里只是单纯的疑惑，朝帆稍稍放下心，回答道：“栖霜，alpha是一个很危险的群体，他们的体魄，力气，速度，敏捷度等等都远超我们，但人性却低得可怜。仁慈，善良，同理心，这些作为人类必备的素质，他们几乎没有。与其说他们是强化后的人类，倒不如说是没进化完全的野兽。”
“所以把他们关在象牙塔才是对社会最安全的选择。”
“尤其是对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又被看扁了的许栖霜不满反驳：“谁手无缚鸡之力，我最近开始跑步后明显感觉自己体质变强了。”
朝帆跟他拌嘴：“跑不到一半路程就要我停下载你的提高身体素质吗？”
许栖霜气得不跟他说话了。
车轮徐徐前行。
许栖霜眺望着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象牙塔，朝帆警告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绝对不许接近alpha。”
但这怎么可能？
许栖霜心里默默反驳，学校都要招收alpha学生了，怎么可能碰不到？
二人慢悠悠回了家，爸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吃过晚饭后许栖霜回卧室写作业，但刚进门就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翻身爬到床边抽屉，拉开最底层在里面抽出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他又下床锁了门，转了两下门把手，确定外面的人进不来后才倒回床上，紧张期待地打开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我偷偷恋爱的对象是一个alpha》
小说是自述口吻，详细记述了主人公无意间跟一名alpha相遇并且相爱的故事。
许栖霜是在老书店买到的这本小说，最初他看封面以为是某位大神留的学习笔记，拿回家打开一看就被扉页上的书名吓了一跳。
但惊吓后过后，他又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打开了这个笔记本，从此彻底陷入了书中的世界。
‘他又来找我了，我们相约在废旧的仓库见面，外面下着雨，空气潮湿，我打了个喷嚏，他立刻把我拥入了怀中。我第一次感受到那样火热坚硬的胸膛，仿佛烧红的炭一样。我让他轻一些，他却苦恼地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委屈说这已经是他克制后的结果了。’
火热？
许栖霜把手伸进睡衣摸了摸自己体温，温热，连热都达不到，更何况火热。
如果是火热的话，体温要到四十度以上吧？
那岂不是就相当于发烧？
Alpha的体温如果是这种状态，那他们的身体是常年在发烧吗？
真厉害啊，这样还能很强壮。
许栖霜又翻到下一页。
‘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因此要争分夺秒拥抱彼此。接吻是我们最常做的事情，他很凶，书上说alpha是没进化完全的野兽，确实，他牙齿尖尖的，咬得我好疼，但是他的气息跟味道在口腔内纠缠融化，我感觉自己体内像被棉花糖充盈了一样。’
接，接吻？！
许栖霜脸红耳赤，叭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
跟alpha接吻，不会被吃掉吗？他心跳如鼓，指尖发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想起今天生理课上老师在电子屏上投放的一张alpha照片。照片由专业设备拍摄，跟其他肖像照不同，这张照片是全身照，拍摄环境位于当时还被叫做禁区的象牙塔前面。
照片上的alpha二十多岁，个子比旁边的被它卫兵高出一个头，戴着黑色的防咬器，手腕上是银色的手铐。
生理老师的教棒在上面敲击：“alpha的尖牙锋利，可以轻松咬破猎物的脖颈，他们的四肢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为了防止民众受到伤害，在当年，alpha如果进出公众场合，必须佩戴止咬器跟电子手铐。”
笔记本跟老师讲的截然不同，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呢？
许栖霜抱着笔记本模糊睡着，窗外，远处漆黑的天际线下，象牙塔上的灯光一闪一闪，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次日放学，朝帆照旧来等许栖霜一起回家。
许栖霜却万分抱歉：“对不起对不起，临时跟朋友约好去唱歌，你自己回家吧。”
朝帆果然不高兴了，他皱眉问：“都有谁？”
许栖霜报了几个名字，有几个是外班的。
朝帆沉着眉眼：“准备几点回来？要不要-”
还没说完，话茬就被几个人打断，同班的林瑶倒垃圾回来，看见朝帆在班级门口跟许栖霜说话，小跑过来道：“朝帆哥也在，要不要一起去唱歌？”
朝帆刚开口，又立刻被许栖霜打断：“他不去。”
林瑶垂头丧气，朝帆看向许栖霜，许栖霜理直气壮道：“我们两个都不回家吃饭的话，那妈妈该有多伤心，所以你要回家才行。”
开玩笑，许栖霜想到之前带着朝帆一起去唱歌，他长手长脚往那一坐，话筒不拿，果盘不吃，冷着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臭脸，隔十分钟就来问他回不回家。
搞地大家都不敢放开嗓子唱，最后草草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许栖霜发话了，朝帆从小就顺着他，跟林瑶抱歉笑笑：“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林瑶悄悄瞪了一眼许栖霜，依旧不肯放弃：“朝帆哥，一起去吧，那家KTV新开的，装修可好了。”
被瞪了的许栖霜在心里默默吐槽，见色忘友。
挨不住林瑶恳求，朝帆看了眼许栖霜，无奈道：“我能不能去要看栖霜，他让我去我就去。”
林瑶又可怜巴巴看向许栖霜，后者冷漠脸：“不行。”
林瑶戏精上身：“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朝帆哥也需要劳逸结合放松身心的。”
朝帆笑笑：“我不太喜欢唱歌，去了也是干坐着，你们玩就好，对了，你们大概几点结束？
”
“先去吃晚饭，再去唱歌，可能还要去玩剧本杀，结束怎么也要九十点了。”
朝帆点头：“嗯，知道了。”
说着把许栖霜拉到身边叮嘱道：“爸妈那边我帮你说，但也不能回来地太晚，免得让他们担心。”
许栖霜点头：“知道了。”
朝帆又说道：“你胃不好，不要吃太辣的，也不要喝冷饮，如果有不舒服立刻去医院，然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许栖霜被他这副老妈子做派无语到：“知道知道，你比妈妈管地还宽。”
朝帆戳他脑门：“谁叫我是你哥，你又去看看，谁家哥哥做成我这样。”
许栖霜翻白眼：“好好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我是全世界最不听话的弟弟，可以了吧？
”
朝帆懒得继续跟他拌嘴：“结束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许栖霜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强行推人离开：“快走吧，你话好多。”
朝帆走后没一会儿，一起去聚餐的其他同学就都到了，一群少男少女叽叽喳喳地结伴离开。
新开的KTV在东城区，一行人打车过去，到达目的地后，许栖霜一下车就看见了不远处高耸的象牙塔。
他拉住林瑶，抬手指过去：“看，象牙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