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番外:2 ...

  •   番外:2
      三人聚餐后没几天,明鹤言突然收到柳祈洲发来的一份请柬,是柳家一个小辈给他的,明鹤言从不参与这种活动,偏生柳祈洲欠那个小辈一个人情,托他代为转交,让明鹤言看着办,去不去都成,反正他人情还了。
      明鹤言本想跟以前一样敷衍过去,结果陈砺看见那请柬,问他:“在邮轮上吗?几天啊?我还没去玩过。”
      明鹤言听见这话给助理发消息的手一顿,一抬头,就对上陈砺期待的目光,他才突然发现,自己跟陈砺交往以来,两人根本没出去玩过,不是在工作就是出席各种晚宴,聚会,陈砺休息时,也是陪着他办公,好像个24/7的私人助理。
      唯一一次算得上出去玩还是去宋行舟家的繁育马场,明鹤言放下手机,有些心疼地抱着陈砺,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跟他道歉:“对不起阿,阿砺……”
      “嗯?”陈砺被他搞蒙了,不知道他在道歉什么,只是更紧地抱着他“怎么了,雀仔,为什么道歉啊。”
      “好像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工作,我们都没有好好出去玩过。”明鹤言声音闷闷的。
      陈砺被他说得心软软的,抱着他晃了晃:“傻雀仔,我自愿的嘛,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嘛。”
      明鹤言还是不说话,只是搂紧他,陈砺哄了好久才给他哄出来,出来时,脸都憋红了,被陈砺按着亲了好久,脸更红了。
      明鹤言最后是自己联系的那个小辈,他知道这帮小辈平时凑到一起都玩什么,他平时不想过问这些,但是陈砺要去,就不能按照他们那套来。
      明鹤言坐在沙发上跟那个小辈通电话,就看见陈砺兴奋地跟他朋友沟通他想穿的衣服,那边小辈见他许久没说话,正犹豫要不要叫他,就听见他说:“既然要办,不如办大一点吧,剩下的细节你跟我助理沟通,识趣点啊,不要让我不开心,你懂得。”
      明鹤言说完就挂了电话,风一吹那小辈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拨通谭助理的电话,心中暗叹:倒霉啊!我只是想出去玩而已!怎么会这么点背啊!
      本来的邮轮旅行被谭助理接手后,变成了慈善邮轮晚宴,至于什么慈善?明鹤言主办,谁会真的在乎慈善。
      一开始只想一帮人出去玩的小辈,眼看着客人名单从他同辈到他父亲辈,最后甚至到了他爷爷辈,心如死灰地合上名单,默念几声祖宗保佑啊。
      晚宴开始那天,他站在甲板上,佛道主通通拜了一遍,就差跪下开始祈祷,谭助理站在他旁边看着,没什么感情地安慰道:“怕什么,明生的晚宴,你有时间在这祈祷,不如去多认识几个人,这怕不是你一生最风光的时候了。”
      小辈震惊地回头看他,谭助露出一个很得体的笑容,好像刚刚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行舟百无聊赖地看着岸边,海风吹起他的碎发,他倒是难得的安静,有人凑过来跟他寒暄,他也兴致缺缺的随意应付。
      邮轮的套房里,陈砺刚刚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化妆,他兴致很高,甚至还小声地哼着歌,明鹤言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等他,听着他哼歌也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
      今晚,明家和柳家拿出了几幅古董字画作为晚宴的压轴,此时就挂在展厅里供人欣赏,一堆人围着欣赏,话里话外却在讨论柳家两兄弟会不会出席。
      柳清奉在甲板上,他看着幽深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柳祈洲在旁边看着赵风城兴致勃勃地钓鱼,鱼漂一动,两人激动地拉起来,结果钓上来一只靴子。
      两人看着那只靴子笑成一团,柳清奉也看过来,柳祈洲还拎着那只靴子拍照,赵风城已经站到柳清奉身边。
      “大哥,不要不开心了,大嫂不习惯这种场面,而且对她来说船上确实没有陆地上好玩。”赵风城细心地劝慰他。
      柳清奉长叹一口气:“我知道,就是今天露面之后又要被那帮八卦杂志说我俩婚变,很烦,天天说,咒我。”
      “你求她嘛,撒娇求她,她一定来啦。”柳祈洲随手把靴子扔回去,邮轮正好开动。
      柳清奉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柳祈洲读懂了,那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求,他马上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赵风城憋着笑把他带走了,只留柳清奉一个人在甲板上发愁。
      邮轮开动后,晚宴还要等一会儿再开始,柳祈洲的出现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一开始定好的一堆小辈缩在大厅的一角,他们哀怨地看着那个柳家小辈,眼神的意思是:这跟在我爸妈眼前玩有什么区别。
      柳家小辈尴尬地笑了笑,他借着喝酒掩饰嘴角的苦笑,他目光毫无焦点的乱晃,猛地停在入口处。
      大门处明鹤言正挽着一人沿着铺设的红毯踏入大厅,那人身上的旗袍并非传统的温婉款式,挂脖设计勾勒出清晰的锁骨与肩颈线条,深色面料上的银白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薄纱罩衫的灯笼袖带来一丝飘逸仙气,却在袖口被皮革卡扣利落收束。
      从他这看正好能看见侧面开叉处,笔直的小腿线条在行走间惊鸿一瞥,脚下的红底方跟鞋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充满存在感。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头浅樱花粉的长发,配上那人干净的妆容,在他身上沉淀出了超越性别的、一种介于成熟与少年感之间的美感。
      而他身旁的明鹤言,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今夜,那冰雪之下,似乎涌动着只为一人燃烧的暗火,两人身高的微妙差异,非但没有削弱明鹤言的气势,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充满保护欲与占有欲的张力。
      明鹤言稍微落后他一步,配合他的步伐护在他身后,眼神从未从那人身上移开半分,那人挽着明鹤言的手上明晃晃地戴着一个翡翠玉镯。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另一只手,发现了那成对的玉镯此时都戴在那人手上,人在情绪过度时会下意识笑出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谭助说今天说他的人生最风光的时候了,确实,真是祖宗保佑了。
      他正发愣的时候,别人也发现门口的两人,震惊后是交响乐下的窃窃私语。
      宋行舟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三人隔得不算远,只点头打了招呼,宋行舟觉得烦不想凑过去,却听见身后有人低语:“明鹤言牵的是谁?”
      另一人看了一眼宋行舟,声音更低了些:“不知道,反正不是他前段时间带的那个北仔。”
      “男人嘛,不过没想到明生喜欢这款,我还真以为他是个苦行僧呢。”两人说到这,嗤笑了一声,再抬头正对上宋行舟揶揄的眼神,他随意地抬手,谭助理看见,走了过来。
      那两人还想解释什么,宋行舟抬手让他俩闭嘴。
      “怎么了,宋生。”
      “这俩人说陈砺坏话,你认得不。”宋行舟毫不掩饰地当着俩人面告状,丝毫不理会这俩人难看的脸色。
      谭助理闻言,脸上职业化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张瞬间惨白的脸,如同扫描仪录入两件出错的货物。
      “认识。李少,孙先生。”他的声音平稳无波,甚至称得上礼貌,“两位,晚宴尚未正式开始,或许甲板上的空气更适合二位清醒一下头脑。请随我来。”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谭、谭助,误会,我们只是随口……”李少还想挣扎,声音发颤。
      谭助理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动作标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宋生不喜欢听的话,明生自然也不会喜欢。我想,两位的父辈应该更愿意看到你们懂得‘慎言’二字怎么写。请。”
      最后那个“请”字,音调微微下沉。
      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兔死狐悲,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忌惮和需要重新评估。
      两人如坠冰窟,再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跟着谭助理离开大厅,宋行舟在谭助理离开前拉住他,语气有些烦躁:“非得我去吗?我……”
      谭助理脸上表情不变,声音却带上了几分笑意:“宋生,真没办法,明总吩咐了,他说:您比较贵。”
      宋行舟只回了他一个白眼,不耐烦地看着那俩人,眼睛突然亮了,凑到谭助理耳边低语了几句,谭助理皱眉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宋行舟脸色才好一点。
      陈砺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一圈,有些无语地侧头看向明鹤言:“不是私下聚会吗?”
      明鹤言心虚地眨眼,他下意识地收紧挽着陈砺手臂的力道,指尖隔着薄薄的旗袍面料,感受到对方肌肤温热的触感,他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着陈砺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心虚的柔软:“只有这一晚。”他顿了顿,“我们第一次以这种身份亮相,我想让更多人看见嘛。”
      陈砺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没再继续问,挽着他的手收紧一点,整个人也贴过去了,明鹤言下意识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陈砺没错过他的表情,促狭地乜了他一眼。
      两人走到柳祈洲身边,陈砺顺势站到赵风城旁边,明鹤言和柳祈洲低声交谈一会儿。
      赵风城捏着陈砺的发尾感叹:“好漂亮的颜色啊。”
      “是吧,接了好久呢,有点后悔了,扯得头疼。”陈砺撩开头发给他看头顶,赵风城倒抽一口冷气。
      两人看完头发又开始闲聊,周围人目光在陈砺身上打量,陈砺神色自若地扫视回去,赵风城摸上他手腕上的镯子,陈砺抬起手方便他看。
      赵风城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聚集在他手上,让他放下去了,陈砺也发现了,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们看什么呢?这镯子有那么贵吗?”
      “你带合适。”柳清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笑着看他说道。
      陈砺刚要回话就听到周围有吸气声,赵风城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柳祈洲这时凑过来,粘着赵风城说话,陈砺顺势走到明鹤言身边。
      “他们看我镯子干嘛?”陈砺举着手问他。
      “是看你,走吧,拍卖会要开始了。”明鹤言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抬起手,陈砺半信半疑地挽住他,低头在他耳边道:“最好是这样。”
      明鹤言淡笑不语,众人转移到宴会厅,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明鹤言绅士地拉开凳子,陈砺毫无负担地坐下。
      拍卖很无聊,也没什么陈砺喜欢的东西,赵风城就在他左手边,倒是买了几个小物件,还笑着说分给他几个。
      一直拍到最后,是明家和柳家留作压轴的字画,陈砺看过去,连他都认识作者,那真的很知名了。
      拍卖结束后,谭助理才上台解释今天的拍卖善款会用于明柳两家共同出资赞助的“星光同行”教育计划,谭助理介绍完再次鞠躬下台。
      陈砺有些震惊地看着明鹤言,明鹤言只是握紧他的手,陈砺更紧地握了回去。
      拍卖结束后是晚宴,明鹤言把他介绍给明家几位世交,介绍的称呼都是:“这是我的爱人陈砺”
      陈砺一一打过招呼,注意到这群人看见那对玉镯时都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跟他寒暄,陈砺笑着回应。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瞪了明鹤言一眼,明鹤言讨饶地跟他耳语:“别生气了。”
      陈砺没回话,脚尖用力踩了人脚一下,明鹤言低笑一声,把他挽得更紧了。
      走了一圈后,陈砺实在烦了,跟明鹤言说了一句就跑去外面沙发上躲懒抽烟,他夹着烟,隔着缥缈升腾的烟雾望向海面,海面反射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晃得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更加虚幻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浅粉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大概是跟着长辈来的。
      他在陈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砺的脸,语气轻佻:“嗨,美女,一个人?认识一下?”
      陈砺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然后伸出手——那只戴着帝王绿翡翠手镯的手,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年轻男人的视线果然被那抹浓郁的绿吸引了。
      陈砺这才媚眼如丝地看向他,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好,我叫莫妮卡。”
      年轻男人却完全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手腕脸色变换了几次。
      他猛地站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连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矮桌,酒杯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对、对不起……”年轻男人语无伦次,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了。
      陈砺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他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你啊,”宋行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勾过他腕上的镯子,“还想使坏?”
      “我怎么就使坏了?”陈砺理直气壮地回到。
      “港城谁不知道这镯子是明家祖传的,半部明家史阿”宋行舟压低声音,“刚才那小子估计是认出这镯子了,吓的。”
      随着宋行舟的话语,陈砺的思绪回到明鹤言给他戴上这对镯子的时候。
      他收拾好出来后,明鹤言看着他愣了一会,陈砺轻佻地牵着他领带亲他,明鹤言却还是愣在原地,搞得陈砺以为他傻了。
      陈砺拍着他脸叫了很久,明鹤言才回神,他搂着陈砺腻歪了一会,打开檀木盒,取出这对水头极足、绿意盎然的帝王绿镯子。
      明鹤言单膝跪地,握住陈砺的手腕,动作轻柔却郑重地为他戴上,镯子有些紧,却顺利地滑入腕间,入手一瞬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陈砺微微怔愣。
      明鹤言搂着他腰仰头看他,眼神清澈而笃定,声音郑重地说:“很好看。”
      “莫妮卡小姐,你现在跟戴着狗牌也没什么区别。”宋行舟打趣的声音把他从记忆里拉回。
      “挺好。”陈砺毫无负担地抬起手,光下,那抹绿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我喜欢这个狗牌。”
      宋行舟被他噎了一下,无奈地摇头:“你俩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戴。”
      正说着,明鹤言从人群中脱身走了过来,他自然地坐到陈砺身边,手轻轻搭上他的腰:“还习惯吗?”
      “还好。”陈砺靠在他肩上,指了指那个年轻男人离开的方向,“刚才有个人过来搭讪,我说我叫莫妮卡,他吓跑了。”
      明鹤言眼神一沉:“谁?”
      “不认识,跑了。”陈砺说,“宋行舟说是因为这个。”他抬起手腕,翡翠在灯光下晃动。
      明鹤言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翡翠:“不喜欢?”
      “喜欢。”陈砺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特别喜欢。”
      明鹤言耳根微红,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宋行舟实在受不了这两人腻歪,没好气的看了明鹤言一眼,起身走了:“我去找我爸,你们继续。”
      他一走,这个小角落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游轮已经驶入公海,远处的港城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想出去看看吗?”明鹤言问。
      “嗯。”
      两人起身离开宴会厅,沿着舷梯走上顶层甲板,这里人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对情侣在凭栏看海。
      海风很大,吹乱了陈砺的长发,明鹤言伸手替他拢了拢,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
      “冷吗?”明鹤言问。
      “不冷。”陈砺摇头,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这里很安静。”
      比起宴会厅里的喧闹,他更喜欢这里的宁静,只有风声、海浪声,还有身旁人的呼吸声。
      明鹤言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陈砺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阿砺。”明鹤言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很高兴。”明鹤言说,声音在海风中有些模糊,“牵着你的手走进去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陈砺笑了,转过身面对他:“为什么?”
      “因为你那么好看,那么特别。”明鹤言认真地说,“所有人都看着你,但你是我的。”
      陈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环住明鹤言的脖子,低头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香槟的甜。
      吻到深处,明鹤言的手滑进他的罩衫,指尖触到他旗袍下温热的皮肤,陈砺用力咬了下他下唇,却没有推开他。
      “这里会有人……”他含糊地说。
      “不会。”明鹤言吻着他的脖颈,“这一层都是套房,很少有人上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手,只是将陈砺更紧地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的海面。游轮在海上平稳地行驶,月光洒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
      “明鹤言。”陈砺忽然说。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张扬了?”陈砺问,“穿成这样,还染了头发。”
      “不会。”明鹤言摇头,“我喜欢你张扬的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张扬的,安静的,穿旗袍的,穿天鹅绒的……只要是你就好,你可以穿任何你喜欢的衣服,只是,也要允许我留下一点我的东西。”
      陈砺笑了,转身靠进他怀里:“我也是,不过,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明鹤言也笑了,吻了吻他的头发。
      一个轻盈的浪头拍在船舷上,恰好淹没了远处的喧闹人声,整艘游轮的光,从顶层甲板的璀璨水晶灯到船舷旁幽暗的指示灯,在这一刻,齐齐熄灭。
      海与天的界限瞬间模糊,只剩下一片天鹅绒般的、沉甸甸的黑暗,包裹着他们,陈砺下意识地贴近了身边温热的躯体。
      就在这片寂静的、令人屏息的黑暗里,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远处的海面忽然亮起了一团光。不,不是一团,是一片——一艘中型游艇的轮廓被无数星星点点的小灯勾勒出来,而它的甲板上,层层叠叠、汹涌澎湃地盛开着大朵大朵的鲜花。各种种类、颜色的鲜花,在特意打亮的灯光下,像一场凝固的、沉默的海上花浪。
      这景象太过超现实,陈砺微微张开了嘴。
      第一簇烟花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在那艘花船背后的夜幕上炸开,金色的流星瀑布般垂落,紧接着,是漫天盛放的、巨大的紫色与银色花球,隆隆的声响贴着海面滚来,震动着甲板,也震动着胸腔里的心跳。
      烟花的光明明灭灭,照亮了那艘孤独而华丽的花船,也照亮了花船甲板上……一个奋力挥舞着手臂的模糊人影,以及他手中扯开的一条长长的、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的红色横幅,借着一次特别绚烂的烟花光亮,陈砺看清了上面斗大的字:
      “恭祝陈生工作室开业半周年志禧——生意兴隆,爱情美满!”
      落款是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爱心。
      陈砺怔了两秒,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明鹤言,烟花的光彩在他脸上流转,他的眼睛比海上的灯火更亮,正含着一点显而易见的、孩子气的得意,静静看着自己。
      “明、鹤、言。”陈砺一字一顿,声音里压不住好笑与难以置信,“哪有人开业半周年还要庆祝的?而且我开业那天,你送的‘礼’还不够我收拾的。”他想起那尊几乎塞满工作室门厅、需要专门请人安置的巨型黄金帆船,尾音带上了促狭。
      “不一样的。”明鹤言的声音在烟花的间隙里传来,清晰而认真,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温热,“那天是陈砺的工作室开业,礼物是明鹤言私下送的。今天…明鹤言和陈砺第一次正式一起站在这里。我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在祝贺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我想公开祝贺你,陈砺。”
      海风卷着硝烟与淡淡的花香拂面而来,陈砺望着他,望进那双盛着漫天光华、无比专注的眼睛里,心头像被那烟花烫了一下,酥酥麻麻地化开,他反手握住明鹤言的手,十指交扣,力道紧了紧,终究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抬眼,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带着纵容,“不过这样用宋行舟,真的好吗?他举着横幅的样子,好傻啊。”
      明鹤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花船上那个还在卖力挥舞、身影在烟花下显得格外孤独又卖力的人形,嘴角勾起一个毫无同情心的弧度。
      “没办法,”他语气轻松“他比较贵啊。”
      又一道巨大的烟花在他们头顶轰然绽放,映亮了两人相握的手,和眼底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艘载满鲜花的船,像一座浮在海中央的、只属于他们的秘密舞台,而台上唯一的演员宋行舟,正用他的傻气,为这场盛大而私密的公开宣告,画上一个最鲜活逗趣的注脚。
      陈砺看着他,突然问道:“他刚刚不还在船上,什么时候过去的?”
      “其实他是美人鱼来的。”明鹤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陈砺用你看我是傻子吗的眼神看他,明鹤言憋笑。
      明鹤言终于没憋住,短促地笑了一声,肩膀轻颤。他侧过身,几乎将陈砺拢在船舷与自己之间,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擦过对方耳畔:
      “好吧,我坦白。其实他是……划船过去的。”
      “划船?”陈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在这样衣香鬓影的游轮派对上,“宋家的少爷,划着一艘……”
      “备用救生艇。”明鹤言好心地补充完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他叫了辆出租车”,“他刚刚走就是去忙这个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游轮下层僻静的舷边
      宋行舟穿着他那身高定西装,咬牙切齿地把自己塞进窄小的橙色救生艇里,当然,船上除了他还有那两位嘴闲的少爷。
      那两位少爷苦哈哈地划船,宋行舟坐在一边嘴里就没停过:“明鹤言你个杀千刀的……畜牲啊!恋爱脑上头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老子是来参加派对的,不是来当苦力兼背景板的!”
      救生艇在黑暗的水面上晃晃悠悠,俩少爷手忙脚乱地划着桨,奋力朝着早已安排好的、那艘满载鲜花和灯串的游艇方向划去。
      冰凉的海水偶尔溅上手腕,在他高级西装的袖口顿时洇开深色水渍。
      宋行舟皱着眉指着两人:“好好划啊!再有下次,我让明鹤言找你俩谈了!”
      两少爷点头又摇头,咬着牙继续当苦力。
      宋行舟坐好继续抱怨:“还‘唯一的朋友’……我呸!唯一的大冤种还差不多!”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指挥俩人小心避开海面上其他船只的微光,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个偷渡的,“等这事完了,我不讹你明鹤言,我宋字倒过来写!”
      海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远处游轮上隐约传来的音乐和欢笑声,此刻听起来格外讽刺。
      现在,主甲板上
      最后一点烟花的光亮湮灭在海风里,那艘花船上的灯光也恰到好处地调暗了一些,变成了海上一个静谧发光的岛屿。
      陈砺听完明鹤言轻描淡写的解释,又望了望远处那个在花丛中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捏了捏明鹤言的手指:
      “你真是……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明鹤言重复这个词,眼里闪着恶劣又愉悦的光,“他刚才在救生艇上骂我的词,可比这精彩多了。”他刚刚可是通过通讯设备听到了全程。
      陈砺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肩膀抵着明鹤言,笑够了,他才望着那艘在深蓝海面上静静发光的花船,轻声说:
      “不过……船和花,都很漂亮。”
      明鹤言收紧与他交握的手,目光也投向那里。
      “嗯。像从海底突然冒出来的祝福。”他顿了顿,“虽然送货的美人鱼脾气差了点。”
      就在这时,花船上的宋行舟似乎终于缓过气,摸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脸上幽幽一闪。紧接着,陈砺和明鹤言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宋行舟发在只有他们三人的小群里的消息,配图是他在花船上角度清奇的自拍,背景是华丽的鲜花和远处巨大的游轮轮廓,他本人头发凌乱,表情狰狞:
      【宋行舟】:(图片)
      【宋行舟】:@明鹤言 看到了吗!任务完成!老子现在像不像卖花男?!
      【宋行舟】:游轮派对!香槟美女!而我!在海上吹冷风!!
      【宋行舟】:你俩最好记住今晚!记住我的牺牲!!
      陈砺把手机屏幕举到明鹤言眼前,两人对视一眼,在逐渐重新亮起的游轮灯光下,同时笑出了声。
      明鹤言低头快速打字回复。
      【明鹤言】:收到。花卖相不错。】
      【明鹤言】:回头补偿你。】
      陈砺收起手机,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和隐约的花香。他靠向明鹤言,低声笑道:“这次我们明生欠的人情可够大了”
      “是啊,要被他狠狠讹一顿了。”明鹤言应道,目光却仍流连在陈砺被灯光柔化的侧脸上。
      那艘载满鲜花与友情的船,依旧在远处的黑暗海面上,温柔地发着光,像这个夜晚最固执也最浪漫的注脚。而划船的美人鱼……嗯,正在群里疯狂刷着表情包讨债。
      虽然美人鱼没有划船。
      派对音乐重新变得清晰,灯光流泻,宋行舟推开露台门走回来时,发丝重新一丝不苟,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着衬衫马甲,领口微松,手里甚至还优雅地端了杯新续的金汤力。
      如果不是眼底残留的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妙疲惫,以及隐约能看出重新整理过痕迹的袖口,任谁也想不到他刚刚完成了一场海上人力物流。
      他径直走向倚在栏杆边的两人,步态从容,仿佛刚从某个有趣的私人会谈中抽身。
      陈砺看着他,从嘴角微扬到肩膀轻颤,最后索性转过头,把脸半埋在明鹤言肩头,闷笑出声,那笑声压得很低,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和促狭。
      宋行舟精准地接收到了这笑声里的含义。他在两人面前站定,先是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眼神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甚至开始研究夜空星象,尽管今晚多云的明鹤言,然后才把目光投向还在笑的陈砺。
      他嘴巴一撇,那副翩翩公子的假面瞬间碎了一角,露出底下熟悉的气急败坏。
      “哇!!!好哇!!!”他刻意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浓浓地控诉,“陈砺你还笑!你跟你旁边那个……那个策划了这一切的畜牲,你们俩!狼狈为奸!过河拆桥!卸磨杀……呸!”他及时刹住,没把自己骂进去,但瞪圆的眼睛充分表达了未尽之意。
      陈砺笑够了,从明鹤言肩上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点笑出来的湿意。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正经安抚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宋行舟的手臂,后者立刻做出一副“少来这套”的嫌弃样,但没躲开。
      “好啦,宋大少,辛苦你了。”陈砺语气真诚,眼神里却还闪着未褪的笑意,“今晚这场面,确实够特别,够难忘。为了补偿你受的苦……”
      他故意顿了顿,果然看到宋行舟耳朵悄悄竖起来,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明年上半年,等我手头这个大项目收尾,我免费给你公司做三个……”陈砺斟酌着,“小项目,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宋行舟眼睛立刻亮了,那点佯装的怒气烟消云散,但嘴上却飞快地讨价还价:“三个?还小项目?陈工,你这就没诚意了!起码每年三个!持续三年!”
      陈砺眉峰都不动一下,微笑着吐出两个字:“做梦。”
      “喂!我今晚可是划了船!吹了海风!当了人肉背景板!还差点被当非法船只给抓了!”宋行舟立刻掰着手指头数,表情夸张。
      “所以是三个项目。”陈砺不为所动,“而且,是你自己答应某个畜牲来当这个唯一的朋友。”他巧妙地把矛头转回。
      一直看天的明鹤言适时地收回目光,淡淡接话:“三个项目。宋行舟,你今晚赚了。”
      宋行舟被噎了一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认命般垮下肩膀,狠狠灌了一口手里的酒:“行行行!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我认栽!”他嘴上抱怨,眼里却带着笑,显然对三个项目的补偿相当满意。
      海风吹来,带着远处花船隐约的光晕,宋行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艘船依然静静地泊在那里,像这个夜晚一个华丽又荒诞的梦。
      他咂咂嘴,忽然感慨:“不过说真的,那船……摆那儿是挺唬人的,下次我追人,这招能借我用用不?”
      明鹤言终于正眼看他,慢条斯理地说:“船可以借。人,自己划。”
      宋行舟:“……”
      陈砺再次忍俊不禁,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宋行舟的杯沿,又碰了碰明鹤言的。
      “敬我们唯一的朋友”他笑意灿烂。
      宋行舟翻着白眼跟他碰杯。
      明鹤言举杯,唇角微勾:“敬……美人鱼辛苦的尾巴。”
      三人相视,在璀璨的游轮灯火与远处静谧的花船微光之间,同时笑了起来,海面平静,倒映着满天星光与人间的热闹。
      宴会结束,明鹤言还是要露面的,等他回到顶层的套房时,高跟鞋正挂在他脚上晃荡,陈砺翘着腿看着窗户抽烟,那双红底的方根皮鞋,在红色若隐若现的在空中划出曲线,勾的明鹤言的心也随之晃动。
      听见他进门的声音,陈砺也只是随意的乜他一眼,继续看着夜色抽烟,修长的白皙的小腿在旗袍下摆处轻晃,旗袍开叉的地方溢出一部分大腿的皮肤,贴身的旗袍勾勒出他腰身的曲线,他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懒散的侧头抽烟。
      罩衫松垮垮地披在他胳膊上,露出他上臂结实的肌肉,随着他抽烟的动作隆起,纱质的灯笼袖口也随着他晃荡。
      明鹤言看着他喉咙无声地滚动,浑身一下燥热起来,他扯松领带,往前走了几步,他的影子虚虚笼罩陈砺身上,把他那被光映出朦胧光晕的侧脸映得更加虚幻,陈砺隔着烟雾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没动。
      明鹤言俯身,鼻尖轻蹭人脸颊,陈砺没看他,却顺从地仰着头,明鹤言鼻子一路蹭过他脸颊到小腹,他跪在陈砺脚下,趴在他膝盖上,双臂搂着陈砺精瘦的腰腹,把脸整个埋在他小腹上,被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
      陈砺低缓、沉闷的心跳声随着两人相贴的地方缓缓传来,明鹤言听着自己脉搏和心跳声在心头炸响,又被陈砺的心跳声安抚,逐渐与陈砺的心跳声重合。
      《明家太子爷被下降头!公海豪掷千万博“妖男”一笑,柳大少黑面离场疑戴绿帽,宋公子惨变人肉烟花架!》
      独家起底“粉发妖男”上位史:靠唱K搭上明生,床笫功夫了得?柳清奉老婆疑似跟人跑路! 宋行舟不是朋友是“高级鸭”?明家老太震怒闭门谢客,豪门体面一夜扫地!
      “?”
      宋行舟拿着自家旗下八卦杂志新鲜出炉的期刊,愣了好久,明鹤言拿着另一本在看,是刚刚直升机空投过来的,明鹤言特意让人买的第二天港城的全部八卦,特意想看自己昨天的大手笔怎么被夸。
      最后,变成了两个人坐那里冷脸。
      陈砺从电梯一出来就看见两座冰山,疑惑的看向赵风城,昨天晚宴结束后,邮轮回到内港把宾客送下,再次启航行驶在公海上,这次是几人的私人形成,只有几人和几位明柳两家的小辈。
      他走过来,没有去看那些杂志,伸手直接抽走了明鹤言手里那本,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干脆,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看什么?”陈砺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写来写去不就那些词?‘妖男’、‘上位’、‘床笫功夫’……词汇贫乏得可怜。”他抬眼,目光扫过明鹤言和宋行舟,“就为这个,脸拉得比马长?”
      “不是阿……”宋行舟脸色更黑了,欲言又止几次,才挤出一句:“你刚刚扔的……那我的产业阿……我顶他个肺啊!老子身价几何他们不知?我靠了!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老板阿!”
      “你不要这样看我!”宋行舟骂完一低头,正对上明鹤言蕴含怒火的双眼,他炸毛一般跳起,语气多少带了点心虚“我也被骂了阿!我不知情阿!不要迁怒我!”
      明鹤言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砺今天换了一身解构设计的衬衫和修身喇叭裤,长发绑了个侧麻花辫,服帖的放在胸前,上面还有着昨天花船上的小花朵点缀。
      妆容比昨天浓一点,看上去让他面容更加锐利,尤其是那双眼,此刻看起来像是出征的花仙。
      明柳俩家的小辈早就躲起来了,今早直升机带着杂志来时,明鹤言心情还很好,还跟这帮小辈多说了几句,他们也凑过来看能不能讨到点彩头,结果明鹤言脸色越来越臭,他们悄悄的走了。
      柳祈洲倒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杂志,看到好笑的指给赵风城看,赵风城无奈的跟着他笑。
      柳清奉表情有些委屈的在打电话,看样子倒是他说的更多,那边总是敷衍的回两句,让他更委屈了,陈砺倒是少见这个总是从容得体的柳总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有趣。
      不过他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忙,他在宋行舟求助的眼神下,坐到明鹤言身边,顺手挽着他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明鹤言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一点,侧头看他是,表情既委屈又失落,看得陈砺心头软软的。
      “雀仔。”他凑到明鹤言耳边,明鹤言顺从的侧耳倾听,就听见陈砺促狭的在他耳边开口“不要生气了,八卦杂志就是这样的,而且……”
      陈砺故意停顿,俩人贴的极近,陈砺呼出的气息撞在明鹤言的耳朵上,轻柔又带着几分痒意,像羽毛轻柔的瘙过他心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气息呼出的地方,连生气都忘了,喉咙不自然的滚动,陈砺看着他就知道这人已经没工夫想别的事了。
      他在人耳边轻笑了一声,满意的看着他浑身轻抖了一下,不自然的翘起腿,陈砺才恶趣味的继续道:“而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我,咋俩到底是谁床笫功夫好阿?”他又一顿,故意在人耳边吹气,明鹤言整个耳朵迅速烧起来“嗯?是不是阿?观音坐莲,可是,我才是那个莲阿,观音。”
      那句观音轻柔的只有气音,却像惊雷一般在明鹤言心神炸响,他下意识握紧陈砺挽着他的手臂,呼吸乱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偷看在场的几人,宋行舟在打电话骂人,柳祈洲拉着赵风城撒娇,柳清奉还在跟老婆解释,没人注意他俩,他才松一口气,讨饶似的跟陈砺轻语:“不要戏弄我了,阿砺……”
      陈砺恶劣的在他耳边低笑,气息装在明鹤言耳朵上,痒的他直缩脖子,又被陈砺按着吹气。
      “哎呀,好了,阿舟阿!不要气了,这样写赚得多嘛。”
      宋行舟骂完人气鼓鼓的回来,整个像是把自己扔回了沙发上,一声巨响,柳祈洲懒散的抬眼看他,那本杂志被他轻飘飘的扔到茶几上,他语气随意,竟然是在安抚宋行舟。
      惊的宋行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猛掐自己一下,震惊的看向明鹤言和陈砺:“我要死了阿?什么时候,没人通知我?”
      柳祈洲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没再理他,陈砺和明鹤言也忙着笑他,只是宋行舟不住的喃喃自语:“我要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