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 反正我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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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了我吧，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
乌旅人连连后退，表现出极大的抵抗情绪。
冰织薮倒是没有上手推搡他，抬脚就踩进水里，比例优越，让人咋舌的长腿，入水后就跟鱼尾一样，他在标准泳池里转了一个来回，也就是乌旅人又走两步的时间。然后他趴在岸边，甩了甩头发：“你游泳课不及格，重修名单都出来了，不学还能怎么办？”
“……美好的周末用在这种事情上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泡汤了。”
看到约到学校就知道准没好事，所以为什么鬼迷心窍就同意了呢？
但是这家伙也够可以的，简直把学校设施当自己家的了。
乌旅人哀叹，他思虑片刻，咬咬牙，就往出走。
“你要跑吗？”
乌旅人脚步一顿，转过头去看那张可恶的脸，“拜托，我不是那么逊的人吧，怎么都要换个泳衣。”
“也是，你都是足球部正选了，没办法申请游泳课的免修。”
冰织薮把自己泡进水里，七月中旬的大阪热的要死，他的休闲活动除了在空调房跟哥哥一起刷剧打游戏，就变成了室内活动，当然，就算是健身房有空调，他也不会把跑步机之类的运动放到首位。
反正游泳不仅可以是有氧，强度上来也会变成无氧，仅作为体能维持是足够的。
调节体温的能力稍微有点拖后腿，这么看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时候中暑。
乌旅人站在水边不知道在磨蹭什么，冰织薮看过去，他就立刻找话掩饰尴尬。
“话说，你这个技术力，还有游泳速度，完全是能拿排名的程度了，为什么……”
乌旅人话说到一半，觉得自己问的问题不太恰当。
“最初学的就是游泳，开始踢球的原因，是回希望有可以开开心心，一起踢球的，真正的朋友。但这种东西很难找到，在此之前，我会陪他玩的。之后就是家人的期望吧，爸爸，妈妈，哥哥，包括现在的帝襟，都会为此高兴。”
“为什么？是因为你有天赋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羊的话，希望和弟弟一起踢球我倒是可以理解，这家伙表现的太明显了。但父母想要你踢球的原因呢？毕竟你开始只是打算玩玩吧。”
“很难说明白，毕竟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只是要第一名就足够了。金牌是爸爸妈妈共同的愿望，所以不论在什么方面，只要能得到，就完成了期待，实现了他们的存在性证明。不过，还是爱着哥哥的吧，只是和愿望混在了一起，变得难以分辨，所以在发现我也在踢球的时候非常高兴，这样就有理由继续对哥哥倾注关心和爱了，不必强制自己将一切都倾注给我，说着哥哥会给我传球，哥哥会陪我一起训练，会一直照顾我，兄弟在一起更加方便什么的，其实只是无法为了那个愿望舍弃哥哥，但意识不到。”
冰织薮想到了父母因狂喜而变得扭曲的脸，“大概是这么说的吧，［小薮，要去学足球吗？你非常有天赋，所以不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只要你去选了，要什么礼物都可以，要爸爸妈妈做什么都可以……］”
“……听起来有点不妙啊，你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乌旅人搓了搓手臂，上面已经冒出了鸡皮疙瘩，他突然就有点理解了冰织羊眼里的漠然，感觉根本没人能接受变成实现父母未竞事业的工具，加上超糟糕的发言，薮那时还是很小的孩子吧，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吧，期待和愿望每分每秒都源源不断的产生，只是有强烈和微弱的区别。人类就是会被那种要得到的情绪冲昏头脑。只能寄托给别人是很悲惨的。被期待的人也未必有能力回应，因此酿成了很多悲剧。但是我做得到，也不觉得有什么阻力。”
“所以你就接受了吗？你自己的想法呢？对足球的看法之类的?”
“这没什么好说的，足球确实更加复杂一点，可玩性还挺高的。虽然我间歇性犯懒，可是也会有保持体能和状态的需要，没有一定要是某项运动的想法的话，就选足球吧。我什么都不想做，又无法容忍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一点很好的被弥补了，所以我不反感那些期待。”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难理解……哇啊!”
冷不丁被人一把抱住拖入水中，这种突然袭击让沉浸在思考中的乌旅人猝不及防，他胡乱扑腾，对水的恐惧让他方寸大乱。
“放轻松，保持呼吸，扶着我。”
始终沉着的声音唤回理智，加上确实没有呛水，乌旅人勉强自己稳住身形，实际上水没有那么深，对他的身高来说还不至于淹死。
“呼……拜托，你别太激进哎？”
喘匀第一口气，乌旅人开口抱怨。
“别在那边浪费时间，我很难约出门的。”
“不是你约的我吗？”
“因为恰好要出门，但是太热了，我要稍微冷却一下，顺便指导一下你。”
“就这么说给我听?我可是也会伤心的哦？”
乌旅人一边忍受水的浮力所带来的不稳定，一边又因为不那么紧绷，感受到了手心微凉细滑的肌肤触感，他一直很在意这点。
虽说看起来完全是被家里溺爱的末子，衣食住行都特别精细，皮肤是那种没经历过风吹日晒的白皙软糯，但是，这家伙的行动力，动手能力都太超标了，就连踢球的时候，也是强的离谱，除了爱叫暂停之外简直是完美队友。
“?你是在摸我吗？”
“!”
乌旅人反应过来立刻双手合十想要道歉，但是刚刚松开扶着对方的手又脚下不稳，扑腾两下往水里倒。
冰织薮没辙，总不能自己把人约出来，结果人竖着出来，横着回去，只能又把人捞起来。
“你拿个浮板自己练蛙泳动作吧，等你能不借助工具躺在水上的时候再说别的。”
冰织薮不知如何下手，游泳难道不是下水尝试一下能浮起来，再试试怎么能在不淹死的情况下往前扑腾，基本上就可以刨个来回吗？
要不然还怎么规范动作，学什么蛙泳或者仰泳呢？
“……好吧，看起来你耐心用完了。”
“嗯，告罄。”
“话说回来，你要出门做什么？”
“准备礼物。”
“嗯？是什么类型的，生日，或者特别纪念日？”
“虽然是生日，但是，八月份过生日的人也太多了，2月份有假期吗，怎么大家都集中在这个时间出生。”
“这和2月，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乌旅人被这种语出惊人吓了一跳，他看着对方似乎还想回答自己，连连摆手，“不，倒也不用这么认真，你不用解释，我只是很吃惊，我当然听得懂，男高聊的不就都是这点东西么，只是你居然会这么说，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哦，对了，你也是八月份的生日来着，别在意。我没有要探究你的生产日期的想法，只是曾经通过这种方式推断了自己的出生日期，所以会听到别人的生日之后，倒一下这两个日期而已。”
“……?”
乌旅人反应了一下，他这下是真的脑筋转不过来了，按理说他的推断分析能力应该很强才对，按照冰织薮家人的那种重视程度，他的生日应该精确到时分秒才对吧？
“这是什么原因呢，出生证明不应该……”
“哦，那时我还没念书，不识字，况且印象里没见过出生证明这东西。就只能根据开始有我的时候推算预产期，也就是生日吧。不过只能推算到应该是九月份上半个月这个程度了，谁知道我会不会看着日历出生。”
冰织薮躺在水面上，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他想到人生中最初的那块生日蛋糕。因为8.8紧挨着一只巧克力小熊，所以这块就被连带着整齐地切下来一大块，端给自己，对于小朋友来讲，简直是慷慨大方。
［呐，你是什么时候过生日呢?］
［我是九月份的生日。］
［九，是比我大吗？哪一天呢？］
［比你要小，虽然数字大一点，但是出生的更晚，哪一天的话，嗯，就是9月9日好了，这样就算是你也会记住了吧。］
……
“真是的，你这人净是说一些让人想不通的话呢。”
“稍微满足一下你的窥私欲，更多的就算了。”
“只是基于合理范畴的观察，说的我跟变态一样……”
乌旅人抱怨着，没注意到自己全副心神都被人牵着走，全然失去了一开始下水的紧张感。
“随你开心，反正我无所谓。”
冰织薮游回岸边，摸出手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同意了御影玲王的邀约。
不过，他还是特别强调了一点。
［生日会什么的免了，你和朋友去玩的第二场，有这个，对吧?］
［17岁又不是什么大日子，那天就是同学聚餐然后唱K什么的，我去接你，一定要来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