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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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水被远远抛来，冰织羊下意识抬手接住，看到的是一双含笑的眼睛，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些亲切。
“谢了。”
说完，他拧开瓶盖，仰头喝掉差不多三分之一才停下，身上热汗未消，心里的烦躁和担心也让人有些难以完全集中注意力。
“太客气了。”
乌旅人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走到冰织羊旁边，坐在他左侧空位。
“你弟又请假啊，这样下去可能不太妙哦。”
这话有点太突兀了，毕竟作为普通学长，天然的竞争关系加上没什么交情的，队友身份，怎么都不太能为这种关心提供合理性。
但是根本无法压抑好奇心，乌旅人从两兄弟出现在球队的第一天就开始关注他们了。
倒不是因为可爱的脸或者“关系户”的猜想，从实力来看，冰织羊作为正选足够了，他的弟弟居然也占据了一个位置。
一开始当然很多人不服气，只有升学退出的正选或者被打退的，这种指名替换的方式还是太不体面了。
就算能证明实力没问题，这种时不时就请假翘部活的情况还是会带来不满吧，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正选大多是二年级或者三年级的人，一年级占据两个名额，并且，他弟弟才十三岁，拜托，完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体育强校的年龄，何况他不听前辈使唤，还很娇惯，让乌旅人这种脾气不错的都觉得有些夸张，哪些爱搞所谓前后辈文化的人，更是对他爱不起来吧？
“总不能让他接种到一半突然换医院，只能回东京那边。要不是薮不让我跟着，那我也要请假。“
他说完就不再跟乌旅人搭话，两人的关系其实远没有看起来这么亲近，但其实也还行，冰织羊知道对方一直在盯着看，可是薮根本不在意，何况在空降足球部当正选这种开局，对方算是很少见的中立，不，说是友好单位也不为过。
他不知道这种友好从何而来，但是，在这种到处充满了微妙恶意的小团体之中，有个不用应付的家伙还挺好，冰织羊只是懒得应付那些人，他又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爱好者。
等中场休息结束，两人一同上场。
比起一些主力都险险凑够的纯爱好型小学校的社团，自己的中学已经开始研究替补深度问题了，平时训练也会将正选和替补席的优秀队员打散进行模拟比赛。
刚进入的时候的确有一点压力，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他完成适应，拿到球权的时间了。
哨声响起，冰织羊开球，乌旅人带球进入对面半场，留下冰织守住中场，虽说两边的纸面实力相差不大，但一个好中场的合理调配，让这边的效率拉高不少，对面的进攻球员能到己方半区的机会很少，冰织羊基本不会把球漏掉。
等到了后半程仅剩的十分钟，两边从一分之差拉到三分，再有一粒进球，自己和乌旅人这边就能拿到五分。
“该死的，你们这就跑不动了？平时怎么练的，难怪被人赶去替补席看饮水机！”
对方前锋抬起手臂擦汗，已经气喘吁吁，但此时还不忘压力同队的其他选手，疑似最后时刻开始甩锅。
冰织羊颇感无趣，做了个偏头的动作表示自己完全不想理会，但是却看到了场外多出的红发身影，察觉到自己的实现，他还冲自己挥了挥手。
“Hello——哥哥，快点打完收工。”
“啊，好的，哥哥会努力做的。”
冰织羊也朝着薮的方向挥手，送上灿然一笑。
对面以为这是可乘之机，想着双人带球，直接切进去，但是在一人去扰乱视线，另一个人运球前插的时候，却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本来应该在中场守着，调配队员，分配球权的冰织羊却和他们擦肩而过，想着自己家的球门方向过去了。
前锋大脑空白一瞬，低头去看，球已然不翼而飞，此时仿佛黏在了冰织羊的脚上一样，任由防守球员的阻挡和边卫拼抢，都随着他的跃动一起前进，直抵禁区。
冰织羊双脚夹球抛起，自己也跟着高高起跳，用脚面触球，悍然抽射，短暂的沉默之后就是掌声和标志着得分有效的哨声。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哨响过后变得密集起来，观众，替补席，乃至于教练，都带着赞许鼓掌。
“好样的，冰织，我就知道你不会有错。”
“谬赞了，教练。”
看过来了，那双总是温吞的水蓝色眼睛，对方的瞳孔扩大，显得有些空洞，明明是那么可爱无害的脸，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像，注视羊的眼睛……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圆形的瞳孔，怎么也跟那种食草动物不沾边，他只是名字叫做羊而已，也根本就不温顺听话！
被人推着过去跟他握手，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对方轻轻握了一下就迅速抽离，没有看错的话，冰织羊脸上还有点不耐烦的嫌恶。
他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搭档，对方仍旧一脸懊丧，只惦记着输了球，完全没觉得那家伙很不对。试图证明自己的猜想，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直到与乌旅人似笑非笑的眼睛撞在一起，他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比如【你也看到了，对吧，那家伙的眼睛——】，但是，对方却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小嘴巴，闭起来。
乌旅人不想掺和进去，他只想再旁边看，。
输都输了，还是作为前锋，跟队长一起输了，再说点什么就很丢脸了，搞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那么大惊小怪，又没有规定禁止中场射门。
再说了，只是看到哥哥就吓成这样，那要是说，弟弟才是更有天赋的那个，你该怎么办啊？
“薮，还顺利吗？打完针有没有不舒服？午饭吃了什么？”
“顺利，没有，韩式料理，好难吃。”
冰织薮吐舌，做了个要吐的表情，他相当后悔听信小韩人民的夸张宣传，什么国宴级别，吃的没多少，能吃的更别提了，盘子倒是多。
“那晚上要在家吃吗？还是去你喜欢的店？”
冰织羊抬手摸摸他的头，“但是接种之后的前几天，不能吃的东西也有很多，薮，稍微，稍微地，忍耐吧……”
说着，反而是在安慰人的那个，咬住了下唇，露出好似煎熬一般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