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烛光》恒生源

49、番外四·冬日暖炉，岁岁如初 岁岁如初

　　番外四冬日暖炉，岁岁如初

　　又一年冬天悄然而至，冷空气一夜间漫透整座城市，窗外飘起细碎的初雪，和他们当年在高中教室里遇见的那场雪，格外相似。

　　温叙白天生怕冷，一到冬天手脚就容易发凉，这个习惯从少年时到现在，一点没变。可不一样的是，如今他再也不用独自蜷缩在角落取暖，身边永远有一个专属暖炉，从十七岁暖到如今，岁岁如初。

　　傍晚下班，雪下得更密了些。谢予珩比温叙白早到家，一进门就把暖气打开，把客厅的暖光灯调得柔和，又提前把他的厚睡衣、厚袜子都准备好，放在沙发边最顺手的位置。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谢予珩立刻迎上去，自然地接过温叙白手里的包，又伸手捧住他刚从外面进来、被冻得微凉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冻坏了吧？”他低头哈了一口热气，暖意一点点渡过去，“快换衣服，我煮了热汤。”

　　温叙白乖乖任由他摆弄，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眼底满是依赖：“有你真好，一回来就暖和了。”

　　这句话，他从高中时就常常在心里说，如今说出口，依旧甜得发烫。

　　换好衣服，温汤刚好端上桌。热气袅袅升起，暖了整间屋子，也暖了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温叙白捧着碗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底，浑身都舒展开来。

　　谢予珩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替他夹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还记得高中那年冬天吗？”谢予珩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坐在我旁边，手一直凉，我就一直握着，怎么都暖不热。”

　　温叙白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事像雪花一样轻轻落在心头。
　　“记得。”他小声说，“那时候我还不好意思，总怕被同学和老师看见。”

　　“现在不用怕了。”

　　谢予珩伸手，再次稳稳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不必藏在课桌下，不必躲在衣袖里，不必小心翼翼。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在属于他们的小家里，在温暖的灯光下，紧紧相扣。

　　“现在你是我的家人，我想怎么暖，就怎么暖。”

　　温叙白耳尖一红，却用力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肩膀。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屋内暖灯、热汤、爱人相伴，全世界的温暖好像都聚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照片。
　　手机里存着从高中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教室里偷偷拍下的背影、樱花树下的相拥、毕业时的约定、求婚那晚的泪光、婚礼上全员祝福的笑脸、蜜月海边的剪影……一张一张，翻过整整一段青春。

　　温叙白指尖停在一张最旧的照片上，是那年冬天，两人在教室后排，手藏在课桌下悄悄相握的侧影。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好心。”
　　“我不是好心。”谢予珩把头靠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从第一次握住你的手，就没想过只做你的同学。”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辈子。
　　从冬天暖手，到一生暖心。

　　快睡觉时，谢予珩像往常一样，先把温叙白的被窝捂暖，再让他躺进去。温叙白钻进暖暖的被子里，立刻往他怀里缩，手脚习惯性地搭在他身上，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暖炉。

　　“谢予珩。”
　　“嗯？”
　　“每年冬天，你都这么暖。”

　　谢予珩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旋，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温柔清晰：
　　“因为你怕冷，所以我生来，就是为了给你取暖。”

　　“以前在教室里，我用手心给你暖；
　　现在在家里，我用整个怀抱给你暖；
　　等到以后老了，走不动了，我就用一辈子给你暖。”

　　温叙白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熟悉又安心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格外甜。
　　他曾经最怕冬天，最怕寒冷，最怕孤单。
　　可现在，冬天成了他最喜欢的季节。

　　不是冬天变温柔了，
　　是给他温暖的那个人，
　　从少年时的同桌，变成了如今一生的爱人。
　　从一双手，变成了一整个怀抱。
　　从一时取暖，变成了一生相伴。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覆盖了整个世界。
　　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爱人相拥，岁月安稳。

　　原来最长久的爱情，就是这样——
　　当年为你暖手的人，如今还在为你暖床；
　　当年怕孤单的你，如今还在我怀里。

　　冬日依旧，暖炉依旧，
　　初心依旧，爱你依旧。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有你在，便是人间最暖。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