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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祀典竟遭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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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女子,若是对男子有意,便会接受男子,送与自己的礼物。”他的视线在姑娘脸上游走,语气温软的很,“夫人,既吃了那些果糕,想必,”含情目定在那双惊慌的眸子上,生出也许期盼,“是对我,有了心思?”
姑娘抬眸一瞧,蹬着脚跟默默后退:“才没有。”
“真没有?”
“我那是饿了,一觉睡到大中午,就算咸菜清汤都能全都下了肚。”
沉眸几许,大男子嘴角一撇,对着红唇俯身而去。
脸上一烫,姑娘家用力推了他一把。
大男子心中抽搐几下,眉眼一压,抓住那两只细腕,用力亲了上去。
姑娘拼命挣扎可怎么也推不开对方,竟然身体一挺,将脑袋直直撞了过去。
“嘶,你,居然使出这招。”
姑娘的双手紧紧拉着被角,表情难看的不行,一个“滚”字接连喊出。
贵胄哪里受过这气,咬牙撇头,丢出一句“对本王子无意之人,本王子也不屑碰”,一秒消失。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不欺负人么,这可是我的初吻哎,居然,就这么给出去了......”
苏可愤然翻身,抹了抹眼鼻,将被子紧紧裹住了身体。
晨曦渐显之际,欧阳慕焱已携侍至殿,此刻望着满厅布置,频频点头示意。
各长老接连到场,一番查看,便与庄主暂别,边聊边朝会客室行进。
“庄主,一切就绪。”
“夫人呢?”
“额,夫人那里,好似还没动静。”
欧阳眉一皱,甩袖转了身。
燕燕看了眼外头,跑至铺前推了夫人的肩:“准夫人,快起来了。”
“嗯?怎么了?”
“今日是祀日,准夫人此刻理应早起了。”
“跟我又没关系,别吵我,啊哈,昨熬夜了,让我再睡会儿。”
“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燕燕吓得跪倒在地。
姑娘背着身,丢出一句:“你家之事,与我无关。”
众下人龇牙咧嘴,各自偷摸搓手,好不尴尬。
欧阳走到铺前,一把掀开了被子:“你是我的夫人,既是家族一员,怎能不去?”
“你们好烦啊,我又没嫁给你,去什么去!”
“你不去也得去!”
被人当众抱起,衣衫不整的姑娘家当场骂咧,拳打脚踢。
“再胡闹,我就把你打晕!”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嘛,总得让人洗脸刷牙吧,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准夫人一顿收拾,跟其身后碎碎叨叨,一进殿秒捂上眼,只因眼前一片银白,就连蓝柱上也都披上了银绸,十分的晃眼。
白袍长老送来眼神示意,欧阳慕焱这便一个跨步,端坐上了宝座。
一声响鼓,大门随即大开,众人接连入场,各自寻位而坐。
苏可挠着脑袋,看着四周:“又没名牌,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位置的。”
也开看了眼庄主,快步至夫人身边,大手一摆:“夫人这边坐。”
苏可尴尬笑笑,这便坐了下来。
“今年的小菜不错。”
“倒是,竟又有了银鱼玉翠,还多了些果脯,稍晚,带回去给小儿尝尝。”
鼓声再度传来,苏可扭头一看,见黑袍老人放下那个比自己脑袋还要大上许多的鼓槌后大大吐出了一气,感叹道:“这把年纪还要打工,还没工钱,瑞思拜瑞思拜。”
老人走至墙边按下了玉块,不过一秒,正央的四块大型玉瓷忽然动了起来,两秒后,地砖左右移开,一个高大玉台从地下慢慢升起。
“又是一年,可惜啊,咱庄主,仍是独身。”
“也不知国主,会不会又生上气了。”
苏可看了看旁人,问道:“庄主独身,国主为何要气恼?”
“国主唯有二子,庄主乃长子,按理说是要继承大统的,却让二王子抢先有了妻孩,能不气人么,哎,你是何人啊?”
“我?额,亲戚亲戚。”
苏可眯眼笑笑,随手端起了杯子:“噗,好辣,这是酒啊。”
“此番族祀,怎有陌生人?”
“看这打扮,怕不是哪位贵亲吧。”
“可知那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不知。”
绿袍双手捧物,快步至台下,将手中之物递给了庄主,各长老紧随其后,待其将手中玉柱插入台中,这便将脖上项链摘下,放到了台面的凹陷处,念出一串古语。
欧阳慕焱大手一挥,玉柱顿现耀眼白光,白光覆盖整殿之际众人身感暖意,纷纷露出笑意,就连苏可也是一脸喜悦。
不过半分钟,白光消散,玉柱腾空而起,然他再度挥手令玉柱终归原位,这便回了座。
白袍带着灿烂笑意来到台前,双手一摆,道:“礼成,饮食。”
众人乐呵呵地端起酒杯拿起筷子,一通小聊,大快朵颐起来。
“这就是祀典,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吃吃喝喝嘛。”
“夫人,您的酒,还未饮。”
“啊?哦,我不喝酒,我吃菜就行。”
“夫人,这是规矩,在场之人皆要饮下,不然祀典便不能完成。”
苏可瞅了眼小年轻,看那满脸愁容,无奈一笑:“你就当没看到不就好了。”
“这,还请夫人莫要为难末将。”
“那姑娘不是王亲吧,不然怎会不知祀规。”
“莫非是有什么大来头?”
窸窣议论引起座上人的注意,他踏着悠步来到姑娘桌边,朝她送去了眼神。
姑娘眨巴眨巴眼:“我不会喝酒。”
“每个人都得喝。”
“啧,我刚已经抿了一口了,也算喝过了。”
“夫人。”
“得全部喝完。”
“你怎么这么轴啊,不都说喝过了。”
姑娘大口咬下鸡腿,自顾自吃了起来。
众人接连送来打量眼神,窃窃私语说着姑娘家如何无礼,如何粗鲁,欧阳心中一热,一手抓抬,一手端杯,将酒水往姑娘嘴里直直倒去。
“好辣好辣,嘶,”苏可擦着嘴巴喘着气,满脸的恼怒,“你知不知道灌酒会出事的,我的妈呀,喉咙都要烂了......”胡乱抓起一把葡萄,送进嘴里疯狂咀嚼,“就没见过你这种人,西罗国就没有不能喝酒的......”
“她竟敢对庄主无礼,如此撒泼?”
“庄主竟如此淡定,此女子,莫是沉老之后?”
庄主送去冷冽眼神,二人当场闭嘴夹菜。
姑娘的一双眼朝那位大步离去的男子狠狠瞪着,嘴里嚼着美食,倒是边抱怨边别味,扭头一看,发现桌前瘫坐着一位男子,男子已然微醺,正朝自己送来花眼甜言。
“姑娘好生美丽,不知姑娘,从何处来,姑娘莫非,是那大西天的仙女?”
“西你个头。”姑娘一掌拍上对方前额反被抓手,酒劲上来,抄起玉碗砸了头,“滚一边去,本姑娘最讨厌酒鬼了。”
欧阳慕焱一个闪现,一掌将起身男子打趴。
“庄主且慢!犬子绝对无意冒犯夫人,犬子平日正经万分一身正气,今日乃是太过喜悦了,此番醉酒之举,还请庄主恕罪。”
“管好你的儿子!”
黑袍一声尬叹,拽起儿子的胳膊就往外拖。
“好晕啊......”
“此女竟是庄主夫人?”一人看了看眼色,赶紧起身搀扶,“夫人。”
欧阳眉头一皱,闪现夫人身后一把搂腰同时送去威严眼神,未等对方开口便携妻一秒消失,再现,已然在了廊下。
他低头看了怀中人一眼,大步踏入门槛,将她轻轻抱上了铺。
“夫人这是怎么了?呀,这是醉酒了,你们,快去打些热水,煮点解酒汤,快去。”
“喏。”
“庄主,夫人,这便交给我来照顾吧。”
“出去。”
燕燕转了转眼珠,退了出去。
“嘘,动作都小点,别打扰了夫人和庄主。”
婢子们未有言语,只是点点头。
醉酒女子面色桃红,身子温软,在怀里时不时蹭蹭,时不时糊叨叨,令欧阳庄主好一阵心痒身热。
他的视线盯着那张红脸久久没有移动,过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她放了下去,那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嘴里念着危险害怕之类的言辞,他的心中莫名发起疼,将她揽入怀里,挪了挪身,将后腰靠在了床柱上。
咚咚!
“庄主,热水和解酒汤送来了。”
里头没有回应,燕燕眨眨眸,朝两位婢子摇了摇头。
“我终于等到你了,”他将脑袋枕上那半个微红额头,眼中热泪顷刻涌现,“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足足千年,终于让我等到了你,这一次,”一双手将她紧紧按进胸膛,“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小诺!”
“嗯,好热,好难受,嗯,嗯,热。”
姑娘边嘟囔边挠脖,伴着眯眼扯着衣领,欧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将抓乱的外衣给她拉了上去。
“喝了酒不可受凉。”
“热,热!”
“别乱动,”想起那日的醉酒之景,他笑着摇摇头,道出一句“酒量还是那么差”,将心尖人轻轻放下,给她盖上了薄纱。
“大混蛋,欧阳慕焱大坏蛋!大坏蛋讨人厌......”
一双扯纱的手停在半空,眼里泛起了泪:“你讨厌我?”
“嗯。”
“你若知晓我们二人的过去,定不会对我如此态度。”
“讨厌!不要喝酒,不喜欢酒......”
醉酒之人突然对着空气挥上一拳,再度说起糊话,眼前人轻轻一笑,伸手捏了捏粉脸:“原是讨厌喝酒,”替她拨开黏在眼角的一丝乌发,抚了抚脸,“是我错了,下次,定不让你喝了。小诺,你爱我吗?”
姑娘动了动身,轻吟一声,微微张了唇。
他眼珠乱颤,神色慌张,忽然俯身在其唇上一吻,缓缓,道出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