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幻术 我看上去真 ...
-
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质疑过宇智波鼬不是灭族之夜凶手。
他是灭族之夜的经历者，亲眼目睹了宇智波鼬杀害族人的行径。不仅如此，宇智波鼬曾是他一直憧憬，崇拜的兄长，他从小听着宇智波鼬的天才之名长大，因此从不怀疑他的强大。
他为了复仇离开了村子，斩断了羁绊，可若是宇智波鼬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
宇智波启明表情微妙但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大蛇丸：“如果不是木叶做的，你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叛忍？”
如果在木叶能过的好好的，干嘛想不开跑出来？一个叛忍能给的资源难道比整个忍村的要多？
那宇智波启明觉得这村子有点完蛋。
当然，也有可能宇智波佐助是间谍……
但宇智波启明觉得就算要间谍，也不该让宇智波，还是目前仅存的两个宇智波之一当啊，先不说脾气，那双写轮眼就够引人注目了。
“我是为了斩除那些无聊的羁绊——”
也许是因为一见面就被宇智波启明从脸到语言连番轰炸，佐助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几乎是立马反驳对方的话。
宇智波启明歪了歪头，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理解佐助的话。
片刻后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柔和而慈祥的笑容：“原来如此，好孩子。”
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
这下不只是宇智波佐助被雷到，大蛇丸也有点绷不住表情。
这人怎么有种油盐不进的自说自话感！
大蛇丸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懂了，虽然有点变异，但这方面这家伙确实是个宇智波！
宇智波启明倒是没多想什么。
他见过的人和不是人的生物数不胜数，因此练就了一套非（自）常（说）自洽（话）的语言翻译体系。加上超越之力所提供的诡异直觉，其理解能力属实恐怖——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年被捅了一刀后遭人扛回家半强迫式养伤的千手扉间。
在宇智波启明眼里，宇智波佐助所说的【斩断无聊的羁绊】翻译一下，就是【这是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在宇智波体系里，这其实已经是非常贴心的操作——至少宇智波启明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给佐助贴了个【有点愣头青的好孩子】标签。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木叶对宇智波下手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只是猜测。”
宇智波启明道：“我不知道那位宇智波鼬的能力如何，但从通缉令年龄推算，他当年也才十三四岁吧？就算他是这个年纪就能到达万花筒写轮眼境地的天才，也很难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仅用一个晚上就把整个宇智波一族全解决掉。”
“所以我想大概是木叶下手——最起码也是默许了，但既然默许，就说明对宇智波鼬要干的事心知肚明，说不定还是他们指使的。”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咬牙切齿道：“……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幻术系的。”
在具有万花筒级别幻术的情况下，不被人发现的杀死那么多人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吗？”宇智波启明挑起半边眉毛，“他那个年纪有足够释放那么大规模幻术的查克拉吗？”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实际上属于较多的一类，但写轮眼是个耗查克拉大户，宇智波启明即便开眼也几乎不用写轮眼的原因就在于此。
如果说一般人的查克拉量是100，一般宇智波的查克拉就是200，其中大概120都要分给写轮眼，反而导致有时候会显得缺乏查克拉。
这还是在宇智波能自由开关写轮眼的情况下。
倘若要达到宇智波佐助所说的情况，那宇智波鼬不仅要将整个族地笼罩在万花筒幻术范围内，还得考虑周边巡逻的其他忍者会不会发现不对——启明不觉得以宇智波的情况，周围没有负责巡逻监视的忍者存在。
若是存在同伙，而木叶对灭族又一无所知的话，那么木叶不该只把全部罪责推到宇智波鼬一人身上，毕竟搞政治的最爱想太多。
宇智波鼬再怎么天才，硬件跟不上就是跟不上，除非他是漩涡一族那种天生具有超凡查克拉储量的情况，但那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启明不觉得宇智波鼬是无辜的，但他觉得宇智波鼬一个人很难完成从策划到实施的全过程。
“不过，我也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看到宇智波佐助的脸有些发白，宇智波启明怕孩子因为心伤出毛病：“我毕竟来自过去，许多事我都不算理解，如果是我误解了，那实在是抱歉……”
宇智波佐助置若罔闻，一边的大蛇丸津津有味地吃了一番瓜后才适时开口：“不过无论怎么样，鼬君都和这事脱不了关系不是吗？”
“倒是启明君，我很意外，你似乎对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灭族都没什么看法？我记得建村前的千手与宇智波一族其实关系很恶劣吧？”
大蛇丸与纲手同辈，他活跃时木叶内还存有不少千手一族的忍者，也有些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一辈。
因此，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大蛇丸倒是知道千手和宇智波在建村前关系并不融洽。
宇智波启明自称是从建村前的时空来到这里的，那么按道理，他不该对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建立了木叶，而后又被木叶吞噬这件事表现得那么淡然才对。
宇智波启明闻言反倒有些奇怪：“家族忍者在时间演变下融合消失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宇智波被灭族，那是另一回事，但也要等我先去木叶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别说家族了，很多国家，宗教甚至种族能长久延续的都寥寥无几，只是时间长短各有不同。
宇智波启明对千手和宇智波在名义上消失这种事没什么波动，甚至如果哪天告诉他忍者绝迹了，他也只会啊？一声，陷入短暂的沮丧状态后重新振作起来。
他之前之所以心情低落到需要掠影出来调节，主要是涉及朝夕相处的亲友，且短时间内摄入信息量过多，外加之前心情很好，大起大落之下心态才有点崩溃。
这种没心没肺的心态曾在过去天天连轴转的拯救世界旅途中极大的保护了他的心理健康，虽然考虑他疑似罹患人格分裂或妄想症（掠影：？），很难说效果有多好。
不过，哪怕启明自觉头脑简单，也觉得木叶这种统一形式才过了几十年，千手和宇智波就相继完蛋，未免也太快了。
尤其宇智波还是以这样的形式落幕，怎么想木叶恐怕都出了问题。
如果是别的情况，启明也不会多管闲事，默默找到机会回去就直接走人。
但这是柱间哥和斑哥共同的理想结晶，是扉间为之付出生命的木叶。
宇智波启明启明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心里不舒服，就好像探索遗迹时总有个位置没探明一样。
听了启明的回话，大蛇丸眯了眯眼睛，神情莫测。
“……我要找那家伙问清楚！”
宇智波佐助终于消化完宇智波启明说的一堆事，脑袋转得都快冒烟了。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宇智波启明身份成谜，头脑清奇，但他说的某些事确实很有道理。
宇智波鼬杀害了族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他到底在这整个事件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自己这几年来的仇恨与痛苦到底算什么？
宇智波启明刚想开口说两句安慰的话，突然脸色一变，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后，神情古怪地开口：“宇智波鼬有什么偏爱的忍兽吗？”
佐助一愣：“什么？”
“有只身上有写轮眼瞳力的乌鸦在这附近……”
话音未落，宇智波启明下意识伸手将佐助往自己身后一拉。
他动作极快，佐助正心烦意乱，加之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启明身上有任何恶意，竟一时不察被拉得身子一矮。
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大蛇丸手指微动，但最后什么也没做。
一只乌鸦从林中窜出，鲜红的眼中一个扭曲的圆形图案猛然浮现，直冲启明而来。
宇智波启明顿感脚下的地面仿佛突然消失，眼前的景象一下染得鲜红，宇智波佐助和大蛇丸都不见踪影，他低下头去，只见脚下也是一片鲜红的血池。
“万花筒级别的幻术……？”
乌鸦的嘶鸣由远至近，遮天蔽日的黑影聚集，如巨大的乌云向宇智波启明压了过来。
然而在鸦群淹没启明身影的刹那，一道像是重剑劈下的声音撕裂鸦群的哀鸣，白光闪过，宇智波启明的身影重新浮现。
以他为中心，周遭的血池被墨色浸染，黑色逐渐蔓延开来。
在启明身后，漆黑的人型从墨色中缓缓析出，不断有漆黑的液体从其身上滴落，数个呼吸后，一张与宇智波启明极为相似，唯独眼眸金灿的脸才得以浮现。
他直起身，皱眉看向不远处由纷飞鸦群重新聚集而成的人影。
那是个身型纤长的青年，脸部轮廓和宇智波启明相当像，但五官秀气许多，最明显的不同之处便是那显眼的泪沟。
“宇智波鼬？”
宇智波启明一眼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叛忍，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宇智波鼬看上去比他印象里的还要年轻一些。
掠影倒是一如既往地抱怨起来：“下次能不能不要仗着有抗性就轻视幻术？他的万花筒幻术很诡异，如果没有我，你刚刚就中招了。”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虽然感觉非常危险，但意外的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说着，宇智波启明抬头，看着宇智波鼬叹了口气：“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宇智波鼬一言不发，他的身影颤动了几下，像是试图离开却失败了。
“……随便把别人的精神拉到幻术空间里，现在又想自顾自走人？”掠影冷冷道，“是不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宇智波鼬眉头微蹩：“……你是谁？”
“宇智波启明，你没听说过我很正常，我不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人。”宇智波启明抢先回答，以免身上的暗黑之力已经开始沸腾的掠影真把宇智波鼬拍扁，“我来自木叶建成前的时空，不过到了这里几天后稍微了解了一些事。”
“——宇智波灭族的事背后，是木叶吧？”
宇智波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宇智波启明能从空间内部的氛围感觉到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呵，”片刻后，宇智波鼬回答，“你要是这么想也没办法，反正对我而言，只是斩断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枷锁。”
十几秒的沉默后，掠影突然回头对启明说：“看吧，就像真理说的，你平时那样太容易被人当傻子了。”
宇智波启明叹了口气：“……我看上去真的那么好骗吗？”
宇智波鼬：……
总觉得现在被迫卡在这里听一个疑似人格分裂患者自言自语的自己反倒更像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