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与湘泠》雾潔

23、第23章 阴谋再现，

　　“衡柏，秦王殿下还未回京吗？”

　　这是唐晏舟离京的第七天，按他临走时说的，今天也该回来了。

　　“姐姐，我早上去秦王府问过了，窦长史说，殿下还未回府。”

　　一旁的秋词和冬曲瞧着沅湘泠眼底那抹难掩的失落，悄悄交换了眼神，心里都明白，自家小姐，这是想秦王殿下了。

　　沅湘泠轻吸了口气，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

　　“湘泠！”

　　沅湘泠一抬眼，眉眼瞬间弯起来：“苡安？！你回来啦！”

　　门口站着的正是宋苡安。

　　她自小跟随父亲宋隅驻守在边境，与京中那些娇柔闺秀截然不同。一身劲装利落干净，身姿飒爽，眉眼英气十足。

　　她大步走进养元食坊，笑着扫了店内四周的雅致陈设，啧啧两声：“可以啊！我这才走多久，你竟在京城开了这么一间饭馆子，当起东家了。”

　　“刚开不久，正想着等你回来尝尝。”沅湘泠上前拉着她的手，真切欢喜，“你怎么突然回京了？之前不是说，还要随宋都督在边境多待一阵子？”

　　宋苡安大大方方往桌边一坐，端起桌上的养生茶随便灌了一口，豪气不减：“嗯！你这的茶真不错！温润回甘，还带着点参香，比边关的粗茶强上百倍。”

　　“这次回来预备待多久呀？”

　　“这次回来就不往外跑了，往后就在京城里长住了。我爹说，在边境野了这么些年，刀枪棍棒都摸了个遍，也该回来过过安稳日子，学着做些闺阁女儿家的事，免得日后被人说粗野。”

　　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沅湘泠，“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这养元食坊的药膳绝了，不苦口还养生，都特意来这吃。所以沅老板，快帮我瞧瞧，我适合调补些什么？”

　　沅湘泠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指尖轻点她的额头，眉眼弯笑道：“你呀，就放心吧。今日我亲自下厨，做几样合口的给你尝尝。”

　　说罢，沅湘泠便转身往后厨去。

　　不过半个多时辰，几样精致的小菜便摆上桌，汤色清亮。宋苡安吃得畅快，连夸沅湘泠手艺绝佳，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先前沅湘泠心头的失落也散了大半。

　　用完饭，宋苡安擦了擦嘴，拉着沅湘泠的手就起身：“别忙着收拾了，难得我回京，你陪我去灯市口逛逛。明日便是卫王的生辰宴，你去陪我挑一身？”

　　沅湘泠本就无心打理店铺琐事，被她这么一拉，也就顺势应下了，叮嘱衡柏看好食坊，带着秋词跟着二人一同前去。

　　这灯市口素来热闹，商铺林立，游人如织。二人一路逛到日暮西沉，才依依分道回府。

　　沅湘泠回到棠梨院，看着妆台上新置的衣裳首饰，心里不知为何又想起唐晏舟。

　　他是不是途中遇上了棘手事，耽搁了归期？还是他跟心上人……

　　沅湘泠不敢继续往下想，内心不禁呐喊，这系统任务怎么这么难完成啊！做人真难！突然开始怀念做系统的日子了。

　　次日天刚亮，棠梨院便忙了起来。

　　沅湘泠对着菱花镜理了理衣襟，身上穿的是昨日和宋苡安在灯市口挑的浅杏色织锦襦裙。

　　冬曲蹲在一旁帮她整理裙裾，“小姐，今日生辰宴人多眼杂，您去哪都得带着秋词姐姐，别落了单，奴婢担心您再被人算计了去。”

　　“我省得，你家小姐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算计的人。对了，这两天我可能没空去铺子里，你和衡柏就多上点心哈。每个月多给你们分银。”

　　“好嘞。小姐吩咐，使命必达！”

　　卫王唐昭明与公主唐昭熙是往后所生的龙凤胎，今日是二人十六岁生辰，皇帝特意下旨，命礼部和光禄寺在文华殿设下生辰宴，宴请京中所有王公贵族一同庆贺。

　　文华殿内早已张灯结彩，鎏金宫灯悬满廊柱，往来皆是锦衣华服的王公贵胄。

　　“湘泠，我在这里。”人群边缘，宋苡安提着绣着海棠纹样的裙摆，快步避开往来行礼的宫人，朝着不远处沅湘泠招了招手。

　　沅湘泠闻声转头，见是宋苡安，唇角微扬，快步走了过去，“苡安，你怎么来这么早？”

　　“还不是一早被嬷嬷逼着梳妆打扮，没吃几口点心就不让我吃了，说什么要少吃保持身段。这不，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索性早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宋苡安压低声音说着。

　　沅湘泠闻言忍不住轻笑，“亏你想得出，在这宫宴上还惦着吃的。也罢，我带你去尚膳监弄点吃的？上次永宁长公主大婚，我跟着尚膳监的掌印李公公混了个熟脸，他性子随和，不会多问什么，也不会乱传话。”

　　宋苡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伸手挽住沅湘泠的胳膊，生怕她反悔：“真的？那太好了！我早就听说这御膳房的点心可好吃了！什么桂花糕、雪花酥、杏仁酪那都是一绝，快带我去！”

　　今日文华殿大宴，尚膳监内外忙得脚不沾地，蒸汽缭绕，香味扑鼻。

　　掌印太监李公公远远一瞧见沅湘泠，立刻堆起满脸笑意，亲自迎上去。

　　“县主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公公，”沅湘泠语气轻快，“我们姐妹俩老远就闻到公公这的香味了，有些嘴馋，先来讨些点心垫垫肚子解解馋。”

　　“哎呦喂，县主客气了。只要县主开口，那是咱家的福气。”李公公丝毫不敢怠慢，当即吩咐手下取来几碟刚出炉的酥点、玫瑰糕，又斟上两杯温热的蜜茶，“这些都是刚做好的，酥酥脆脆，味道很好。县主您慢用。”

　　两人谢过公公，寻了处僻静的亭子坐下。她们不曾留意，不远处的廊下，沅宛央自始至终都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沅宛央见她与宋苡安在吃东西，随即让贴身丫鬟香凝去找了个提前安排好的小太监，塞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和一小包东西，低声吩咐几句。小太监脸色微变，却还是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多时，那个小太监借着添茶水的由头，不动声色地往沅湘泠的茶水里加了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迅速混开，递给沅湘泠。

　　“县主，这是李公公特意给您新烹的茶。”

　　沅湘泠毫无察觉，端起茶杯轻抿几口。

　　没过片刻，一名面生的老嬷嬷匆匆寻来，对着沅湘泠和宋苡安恭敬行礼：“两位小姐安。奴婢是公主身边的嬷嬷。奉公主之命，今日前来赴宴的各位小姐们，都有一份彩礼手环相赠，现下正在集义殿分发领取，请小姐们即刻前往领取。”

　　沅湘泠礼貌回笑道：“劳烦嬷嬷跑一趟，我这就过去。”

　　她转头看向宋苡安，“苡安，你在这里安心吃点心，我同秋词过去一趟，顺便帮你也领回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宋苡安嘴里塞满点心，含糊应道。

　　沅湘泠起身，带着秋词一同往集义殿走去。刚走出尚膳监一段距离，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四肢渐渐发软，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秋词慌忙上前扶着沅湘泠。

　　沅湘泠刚想开口，身后骤然掠过两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不等她们二人惊呼，一记手肘重重击在秋词后颈，秋词随即昏了过去，其中一人将秋词拖进假山后，掩人耳目。

　　沅湘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无力反抗和召唤系统，只能任由沅宛央安排的宫人上前，半扶半架着她，绕路进了一处偏僻冷清的偏殿，随手将她扔在床榻上。

　　一切安排妥当，沅宛央理了理衣裙，脸上褪去阴狠之色，缓步回到文华殿中，留下香凝在偏殿外守着，以防万一有人坏了她和唐隐川的好事。

　　文华殿内此刻丝竹声渐起，宾客们纷纷入席，觥筹交错。她径直走到唐隐川身侧，微微垂眸，压低声音，“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人正在……”

　　唐晏舟自永平府策马赶回京城时，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他第一时间去了沅府找沅湘泠。听说沅湘泠已入宫参加生辰宴，回秦王府匆匆换了衣服便径直入了宫。

　　到了文华殿，他扫遍全场，都寻不见沅湘泠的身影。一一询问之下，才知道沅湘泠去了尚膳监，便带着既白过去寻人，一别七日，他甚是想念。

　　刚到尚膳监，便碰上了出来寻沅湘泠的宋苡安，二人一聊才发现，沅湘泠去了集义殿，正要一起过去寻人，却迎面撞上了苏醒过来着急找人的秋词。

　　“秋词，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小姐呢？你们不是去集义殿了嘛？”宋苡安快步上前，不解问道。

　　秋词捂着肿痛的后颈，急得眼眶发红，话都说不利索，“小姐，我不知道……我被人从背后打昏了，醒来，发现在假山后面，小姐……不见了！”

　　“你说什么？！”唐晏舟脸色骤变，着急地攥紧秋词的手腕，“在哪里不见的？多久了？说清楚！”

　　“就……就在尚膳监往集义殿的路上……奴婢不知道多久了……”秋词被吓得浑身发抖，泣声回道。

　　“糟了！定是遭人算计了！宋小姐，咱们分开找，重点搜集义殿附近的空殿！既白，你拿着我的令牌，立刻去找上十二卫帮忙寻人，封锁这片宫区，不许任何人出入！”

　　几人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唐隐川也按原定计划去了偏殿，支开香凝，反手锁上殿门。

　　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发丝凌乱的沅湘泠，她浅杏色的襦裙微微凌乱，脸颊泛着迷药带来的薄红，美得柔弱又动人。唐隐川眼底闪过淫邪的光，二话不说便开始褪下自身外袍，一步步逼近床榻，妄图行不轨之事。

　　许是心底的求生欲，又许是迷药药效散了些许，沅湘泠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猛地睁开眼。

　　看清眼前逼近的唐隐川，她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脚胡乱蹬踹，声音沙哑又绝望：“滚开！”

　　“沅小姐，我心仪你已久，你就从了本王吧。”唐隐川冷笑一声，伸手去抚摸着那垂涎已久的脸颊，细腻滑嫩，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