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越分不清越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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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祈安 #连峥 #直播 #很甜”
尚祈安窝在工作室的旧沙发里，捧着那个舍不得丢的陶瓷杯子暖手，杯子里面的热水正冒着袅袅白雾。
看着热搜上的热搜词条，挂着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他也没想到和连峥的第一次双人直播就有这种反响。
“姐妹们快来cp超话！大家多点建设！”
“有人知道下一次他俩一起直播是什么时候吗，那几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了[哭][哭]”
“我又发现了一个磕点！你们看尚尚这里的眼神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新糖！没遇见你们之前我简直是在乱磕”
每往下划一条帖子，尚祈安对网友的磕cp能力就有了新的认知。
他看了一眼超话的名字，“峥峥日尚……？”念到一半，他及时刹住车，内心从疑惑不解到抓狂大叫。
谁起的cp名啊？？？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门外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祈安啊！”
“诶！”尚祈安忙放下杯子起身，“张叔，你怎么过来了？”
张叔正从他三轮车上往下搬着两大箱东西，尚祈安忙快步上去帮忙。
“祈安啊，我儿子上次在手机上看见你了！”张叔脸上笑出褶子，声音响亮，“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你了，说你弄的那个什么直播，哎哟，都说你有出息啊！”
尚祈安被夸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声道：“没有没有，张叔，是你们的果子好，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上次直播的蜜桔，就是挑选的张叔那片果园的样品。
“我和你婶都不敢信，咱们的果子居然也有上电视的一天，哈哈哈！她还非说人家大老板看不上咱这小地方……”
张叔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果子收成很好，又说这几天销量一上去给他们忙坏了，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赶紧过来看看。
初冬天气冷，人人都穿得厚，张叔黝黑的脸上却渗了一层薄汗。
“这两箱蜜桔你留着吃，啊！当我们报答你的！”
尚祈安连连摆手，“张叔您客气了，这我不能收……”
“没事儿，你给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也分着吃！”
尚祈安愣了愣，随即意识到说的是连峥。“他……好的，谢谢张叔。”
张叔一脸和蔼可亲，“那个小伙子是你搭档啊？”
尚祈安点点头，“也算是我半个老板吧。”
张叔哦了一声，“老板啊？”他若有所思道，“我儿子给我看了网上那些人说的话，说那是你老公啊。”
尚祈安闻言，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不是不是，就是网上的人说着玩的。”
“没事儿。”张叔豪迈地一摆手，一脸“我明白”的表情，“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叫搭档，我懂。”
尚祈安无语凝噎，放弃解释。
送走张叔后，他对着那两箱蜜桔发了很久的呆，心中又酸又软。不是因为数据，不是因为热搜，也不是因为终于有气色的项目。
是因为有人让他知道，他做的事，真的有用。
手机震了一下，尚祈安一看，是连峥的助理给他发的短信。
【尚先生好，明天周三上午九点，有关于项目的讨论会议。连总让我通知您，请务必出席。】
老板就是老板。
尚祈安回复“收到”。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了看那两箱蜜桔。这么甜的桔子，便宜连峥了。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过得最顺风顺水的时期了。尚祈安心想，和连峥的那些接触，应该够他撑过挺长一段时间。
打工不易，蹭运更难啊！好在，千方百计找接触，得来全不费功夫！
次日讨论会，尚祈安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刚推开门，就见程远向他招手，“祈安哥！”
尚祁安环顾了一圈，章月也在。
会议前半段风平浪静，章月逐项汇报首播的数据复盘和转化率。
“至于这个直播模式，我觉得可以保持，包括上一次祈安在户外的直播，数据反馈都很不错。”章月总结道。
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啊连总，上次你和祈安那场直播，真没提前设计过？”
“没有。”连峥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行。”章月笑起来，“不是设计的那更好了。观众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越分不清就越上头。”
说完自然地朝程远道：“下次你和祈安直播，可以试试这种……”
连峥轻咳了一声，“下一项议程。”
助理将投影切换到下一页幻灯片，“下个阶段有个调整建议，”数据分析组的同事点开一页表格，“关于供应商的筛选标准。”
尚祈安抬眼看去。表格上按照等级给现有的合作农户都评了级，标红的一栏c级，第一个空格赫然写着张叔的名字。
他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连峥已经开口：“标红的这部分，都是下一阶段准备更换的农户。这几个农户的品控和病虫害率不达标。”
“为什么？”所有人还在认真研究表格的时候，尚祈安开口，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连峥看向他。
“这是正常的供应链优化需要。”连峥淡淡道。
尚祈安想到那两箱蜜桔，想起张叔说的“咱这破园子也能上电视”，心底生出一股酸涩感。他攥紧了手里的笔，“我不同意。”
连峥十指交叉，倾身向前：“那你告诉我，他的产能问题怎么解决？品控不达标怎么解决？”
章月轻咳一声，想打个圆场，谁料尚祈安先一步开口：“我对这样的农户有经验。我可以陪他将新标准的流程跑一遍，手把手教，一次不行就两次。”
他想起张叔那个笑容，想起他们看着渐渐有起色的果园而欣喜的样子。尚祈安喉结滚了滚，直视连峥的眼睛，声音坚定：“他们年纪大，学得慢，理解慢很正常。但是，我不认为单凭这样的评级，就能决定他们的去留。”
连峥沉默了几秒，伸手示意屏幕，“数据摆在眼前，你的意思是我要做亏本买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大气都不敢出。尚祈安攥着的拳紧了几分，“数据。”尚祈安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你还是那样。”
连峥没说话，章月朝分析数据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供应商这部分先搁置吧。”
会议结束后，只剩下章月和连峥在会议室。
“哎——”章月叹了口气，双手抱臂在胸前，“你刚刚也动摇了的，对吧？”
连峥望向她：“什么意思？”
章月努努嘴，“祈安啊。反正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连峥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优化方案再议吧。”
尚祈安刚刚极力反驳他的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明天开始出差，估计下周才回。双人直播的档期往后延一延吧。”连峥说。
“大忙人。”章月点了点头，“下周是祈安自己策划的沉浸式体验主题直播，要在外面的夜场。既然你出差的话，我先安排祈安和程远搭档吧。”
连峥的动作顿了顿，“你们给这么多资源给那个程远吗？”
章月理所当然地回道，“人家两个本来就是固定搭档啊。”
固定搭档。连峥闻言，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他策划的那场，留着和我一起。”他说，“下周他和程远按常规带货直播流程走就行。”
章月看他的眼神越发古怪，就在连峥忍不住开口时，章月先一步问道，“观众分不清就算了，你不会也分不清吧？”
连峥知道她是指刚刚在会议上说的那句话。他冷冷地看了章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想起那天晚上尚祈安为了接近他而故意装醉，枕在他肩膀上那副依赖的样子。
固定搭档算什么，固定搭档有法律效力吗？
尚祈安暗恋他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啊嚏！”尚祈安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他坏话……他吸了吸鼻子，继续整理样品。
“祈安哥，”程远冷不丁从他身后出现，“你心情还好吗？”
尚祈安疑惑地嗯了一声，“我没事啊。”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说的那番话有没有用，但是他实在不想辜负张叔他们的期望。
他早就习惯了和连峥这样的相处模式了。想起那些故意靠近的时刻，要不是为了蹭运气，几年前的他要是看见现在这样的自己，估计会觉得毛骨悚然。
程远嘻嘻一笑，“那就好。”他自觉过来帮忙整理，“对了，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只小狗，好可爱啊。”
尚祈安手里的活没停，“是吧，我也觉得。那是李伯那家养的。”
那只叫花花的土狗，刚开始和尚祈安不熟的时候还总在田埂上追着他跑，后来熟了，每天就蹭着他要吃的。
说话间两个人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工作群里章月发的，还艾特了他俩。
章：【下周连总出差，祈安和程远的直播档期定了哈】
“连总真忙。”程远道。
尚祈安盯着那条消息，出神了一会。
出差。
他盘算了一下以往的情况，撑过一周时间，应该没问题。
“对了祈安哥，这周末你有空吗？”程远忽然开口道。
“嗯？”
“下周的直播流程要不要一起对一下？”程远笑得无害，“我家有只萨摩耶，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越分不清越上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