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伯劳鸟与小丑病毒04 与汉尼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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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彼得：昨天我在GCPD外面蹲了一晚上，法医室一直有人，没找到机会潜进去。不过，你猜猜我碰到谁了？你一定想不到！]
收到信息时，薇琪正蹲在哥谭大学心理咨询室门口。她刚在校医院做完头颅平扫和血液检查——万一是回哥谭时的车祸给脑子撞坏了呢？
令她失望的是，她的大脑无比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
薇琪回复道：[夜魔侠？]
登时，彼得那边发来一大串感叹号。
[彼得：！！！神了！你怎么猜到的？！]
昨天你还和夜魔侠一起吃的晚餐呢，薇琪心说。
她刚想调侃彼得两句，咨询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男同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打开门的西装男不停道谢。
“谢谢您，莱克特医生。没有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被称为莱克特医生的男人却之不恭：“不必感谢我，是你自己走出了迷雾。”
两人就站在门口互相恭维，薇琪趁机打量这位所谓的知名心理医生，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年轻。
并且，出乎意料地温文尔雅、气质卓然。
等男生终于抽抽噎噎离开，莱克特医生这才转向薇琪，问道：“薇琪·林恩？”
“是的。”她站起来，“我昨天在邮件上跟您预约了时间。”
他微微一笑，让开一道缝隙：“汉莫专门和我提过。请进。”
甫一进门，薇琪心里咯噔一下。
室内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装潢甚是晃眼，她越看越心惊，抬头望望折射出柔和光辉的彩色花窗，再扭头瞧瞧莱克特医生裁剪利落的昂贵西装，担心地捏紧了兜里瘪瘪的钱包。
“不好意思，汉莫·惠勒教授说哥谭大学学生可以使用校内保险支付，是吗？”薇琪忍了又忍，还是决定多确认一句。
莱克特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囊中羞涩，安抚道：“当然。这里的装潢原本并不是这种风格，只是在我受邀参与联合研究后，校方按照我的要求重新装修了。
“温馨舒适的环境能使来访者更加放松，不是吗？”
看得出您的病人非富即贵了，薇琪心说，我等贫民看见这种装潢只会捂紧钱包，放松在哪儿呢？
心里腹诽，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听着莱克特医生讲完初次心理咨询的注意事项，又一同签署了医患保密协议。
“那么，你是怎么突然想到来看心理医生的呢？”莱克特医生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问道。
薇琪扫了眼桌上的保密协议，斟酌道：“我怀疑，我可能有精神分裂。”
“为什么会这样想？”
“您听说过最近的金发少女死亡案吗？我是这两起案件的第一目击者。”
莱克特医生平淡地说：“当然，学校里已经传遍了。”
“在看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我产生了幻觉。我看见尸体冲我笑，称赞自己为杰作，怂恿我也制造一具。”她也尽量平淡地说，“等看到第二具尸体时，我耳边有道声音说——
“那是我亲手做的。”
莱克特医生很明显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这话好似石子投入湖中，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水下真实的波涛翻涌而上。
他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你？亲手做的？”
薇琪的脸色拉了下来。
是她敏感过头了吗，怎么感觉对方的语气有点儿轻蔑？
“我说了，是幻听。”她强调。
“好，幻听。”莱克特医生顺着她的话茬，问道：“你看到第二具尸体时，第一感受是什么？恐惧、同情、愤怒？”
樱花园的尸体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尸体被鹿角以残忍的洞穿来支撑，全然一副献祭的姿态。腹部切开的刀口以精巧绝伦的技术完美缝合，金发瀑布般垂下，宛如阳光。
“更多是震惊，没想到有人大胆到敢在校园里动手。”薇琪深吸一口气，“但幻听之后，我很害怕，我害怕真的是自己做的。”
莱克特医生对此不作评价，接着问：“你对樱花园尸体的凶手怎么看？”
“他我觉得——”薇琪刚要回答，突然顿住，重复道，“樱花园尸体的凶手？”
他为什么会特指？GCPD貌似没对外泄露樱花园案是模仿犯所为吧？她早上看新闻，哥谭公报还将其算在金发少女连环失踪案里呢。
莱克特医生似乎没看出薇琪的怀疑，进一步精确问题：“你没有怀疑第一具尸体是你做的，那么我们单独来谈樱花园尸体案。你对凶手怎么看？”
“噢。”
薇琪疑心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专心思考了一番问题，答道：“凶手下手利落、手段高超，看得出非常冷静。听说现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得知凶手严谨细致到了可怕的程度。而且——”
她话语一顿，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从尸体摆放来看，凶手艺术审美很高。”
莱克特医生脸上闪过一丝兴味。
夸赞凶手让她实在难以忍受，哪怕只是陈述事实。
“问这些，对分析我本人有什么益处吗？”她强压话中的质问含义。
汉尼拔·莱克特不紧不慢道：“你杀过人，薇琪。”
她周身洋溢的不满霎时凝固。
“当然，出于保密原则，我不会泄露。”他好整以暇道，“你杀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薇琪才不相信什么狗屁保密原则。
她又不瞎，协议上“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几个大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第一个杀的、那位绑架她到法院的小丑帮成员，尸体早被他亲爱的小丑老大炸成烟花了，正所谓“No body，no crime”，她根本不怕；
至于第二个杀的小丑，那是在平行宇宙发生的事情，关这里的GCPD什么事儿？
因此，她无所畏惧。
“第一次发生得很快，属于自我防卫，后面又紧接着发生了很多事情，来不及有什么感受。至于第二次？”
哈维掉进浓酸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挟持了薇琪的脑海。
恨意滋生，一抹浓绿从她眼底缓缓涌现：“他罪有应得。”
莱克特眼睁睁看着她眼中浓绿萦绕，即将溢满眼白的刹那，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莱克特医生，您在吗？”
咚咚声响彻咨询室，汉尼拔·莱克特无比清晰地观察到那抹浓绿骤然缩回薇琪眼底。
随着浓绿散去，她的眼神重归清明，方才周身乍然萦绕的疯狂消失不见。
敲击声还在继续：“莱克特医生？惠勒教授有急事找您。”
薇琪浑然不觉方才的状况，见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提醒道：“有人敲门。”
莱克特医生收回深深凝视的目光，这才起身，唰地拉开门，声音颇为恼火。
“我在为学生进行心理治疗，门上贴了请勿打扰的标识，你看不见吗？影响治疗了怎么办？”
那人慌忙道歉：“对不起，莱克特医生。只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那边请您立即前往会诊，联合研究项目出了点问题，小丑他——”
“小丑”的名字一出，薇琪唰地竖起耳朵。
“——够了，打扰治疗还不算完，你还要再泄露保密项目吗？”
在那人忙不迭的道歉声中，莱克特医生强硬道：“在门外等着，我需要帮这位病人看完再走。”
被训斥了两句后，那人不敢再反对，眼瞅着莱克特医生甩上了门。
“非常抱歉，一般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莱克特医生重新回到沙发上，表示歉意。
这一打岔，薇琪很明显不再困于方才的情绪中，转而问：“您来哥谭研究的项目，是与小丑有关？”
“准确地说，是帮助治疗所有阿卡姆的患者，并非仅针对小丑。”他纠正，“继续谈你。你认为是第二次的经历，对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影响？”
心理咨询中途被打断，会很影响医生与患者之间建立的信任桥梁，更不用说薇琪本身就对莱克特医生有所保留。
现在，她很难再有之前的投入，不确定道：“应该不是吧？”
汉尼拔·莱克特看出她的状态已然抽离，心里暗道遗憾。
一个绝妙的点子在脑海里形成，他面上摆出安抚的笑容：“我认为你只是过于焦虑，受到情感冲击后导致出现焦虑性幻觉，并不是精神分裂。别担心，我给你开一些药物，你会好起来的。”
“只是焦虑？”薇琪觉得这人下诊断也太草率了。
但也许说得通，重回哥谭后她不停地连轴转，阿卡姆之城也确实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情感冲击。
她很希望这个结果是真实的：“如果只是焦虑，那再好不过了。”
“当然。”莱克特医生起身，“请稍等，我去给你挑一些合适的药物。”
薇琪等候了片刻，很快，莱克特医生拿着药袋和开药单据回来了。
“艾司西酞普兰，称得上是副作用最小的一类药物了。”他仔细完叮嘱服药方式，再次表示歉意，“很抱歉这次咨询被打断，你这周有空的时候随时约我，我一定为你补上。”
薇琪应和了几句，打开门，差点和门口那人撞了满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慌忙道。薇琪这才听出她是方才敲门的人。
汉尼拔·莱克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克洛伊·芬奇，我说过很多遍了，做事要小心。”
名字有些耳熟，但薇琪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于是多打量了这位克洛伊一眼，正瞧见她眼里涌出一点儿泪花。
薇琪发现她也是金发绿眸。
什么时候金发绿眼这么常见了？
最近她真的对这种搭配有点儿PTSD，完全不愿多看，表示没关系后立即转身离去，并未注意到身后莱克特医生久久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哥谭大学，咖啡馆。
看清楚坐在窗边悠哉喝咖啡的墨镜男是谁，薇琪瞪向他旁边的彼得，用嘴型问道：“他怎么来了？”
连续出了两起凶杀案，哥谭大学暂时停课一周。他俩今天约了受害人朋友出来谈话，可马特·默多克怎么也在这儿？
“路上碰见了，我就打个招呼，没想到他非要跟来。”彼得也很无奈。
“是薇琪吗？”马特一副刚听到声响的无辜表情，得到彼得肯定的回复后，他道，“我接了这起连环失踪案纽约受害人家属的委托，你不介意我也旁听下找找线索吧？”
薇琪仗着他看不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骗鬼呢。
可人都来了，她也不好赶走，绕过邻桌趴在桌上打盹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马特旁边。
“咖啡你请，就让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伯劳鸟与小丑病毒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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