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市民，在线抽卡》冬芽生

24、来自阿卡姆的呼唤05 小丑提出要

　　交谈声隐隐传来，唤醒了蝙蝠侠的意识。
　　“J先生，哈莉把您要的人带来啦！现在带进来吗？”
　　“不着急，这可是给小蝙蝠的惊喜。”是小丑的声音，“看好他，别再跑了！”
　　哈莉应答后，欢欢喜喜走远了。

　　惊喜？
　　蝙蝠侠原本就沉在谷底的心愈发沉重。小丑的惊喜，当然不可能是好事。
　　感官蔓延，他感到自己被牢固地绑在椅子上，四肢动弹不得。
　　是他大意了，蝙蝠侠心想。
　　进入阿卡姆之城后，谜团越滚越大。他知道雨果斯特兰奇启动了十号协议，却不知道协议内容；询问猫女情报，现场却突然出现两个神秘超能力者，公然劫走了双面人；猫女告诉他协议或许和小丑有关，却突然出现神秘狙击手遥控狙击；循着遥控定位而来，映入眼帘的却是哈莉抱着小丑的尸体痛哭。
　　蝙蝠侠承认在看到小丑尸体的第一眼，他是不相信的。
　　但他非常清楚，小丑数月前为了打败他而注射了泰坦毒液，毒液侵蚀了他的基因，算算时间，小丑确实并不久矣。
　　他相信了。于是，小丑再度给了他教训。

　　“小蝙蝠，别装啦，我当然知道你醒了！”
　　小丑扒开蝙蝠侠的眼皮，顺着脖颈静脉蜿蜒而上的毒液红痕几乎遍布了他的整张脸，愈发可怖。
　　“看到小丑没死，你会不会失望？”毒液极大地吞噬了小丑的体力，小丑的语气都不及以往的疯狂了。
　　蝙蝠侠打量着他脸上的毒液红痕，冷静道：“是很失望。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丑捧心，做出一副受伤的姿态：“是呀，是呀！所以我只能找你来帮小丑做解药啦。”
　　小丑翘起食指，敲敲蝙蝠侠被固定的左手，手背上赫然插着针管，血袋里的鲜血正在缓缓流入蝙蝠侠的血管。
　　“现在，你的血里也有泰坦毒液了。”

　　血袋已经被注入了小半袋。蝙蝠侠清楚，泰坦毒液必然已经深入骨血，但他波澜不惊。
　　“我接受同归于尽。”蝙蝠侠淡淡道。
　　如果他的死亡能终结小丑的犯罪，他愿意。
　　“伟大的蝙蝠圣人，小丑又不是傻子。”小丑终于露出那熟悉的狰狞笑容，鲜血般的嘴唇咧开，“我已经把其他血袋全部送到哥谭各大医院血库啦！如果你不找出解药的话，被输血的其他人——”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蝙蝠侠终于有了波动，面色阴沉：“这就是十号协议？”
　　“什么协议？”小丑皱眉，“没听说过。”
　　他没说谎，蝙蝠侠抿紧嘴唇。小丑回答时神色不屑，根本不是以往胡言乱语会有的狂妄。

　　“温馨提示，去找急冻人吧。”小丑道，“我邀请了他帮我做解药，但是呢，亲爱的急冻人不听话跑了。小蝙蝠可以去找他哦。”
　　见到蝙蝠侠默不作声，并未出口反驳，小丑得意地笑了。
　　“当然啦，既然要寻求你的帮助，小丑自然提前准备了谢礼。”小丑夸张地鞠躬，右手一挥，“哈莉，把我们的贵宾带上来！”

　　“来啦！”
　　哈莉蹦蹦跳跳地打开门，两个壮汉提着一具软塌塌的“尸体”，丢到了蝙蝠侠面前。
　　“尸体”宛如烂泥，脸朝下瘫在地上，身形扭曲得厉害，仿佛全身骨头尽数折断。衣服被血渍浸染得几乎看不清全貌。
　　然而，在“尸体”出现的一刹那，蝙蝠侠认出来了。
　　不仅如此，充足的经验令他一眼就看出，“尸体”虽没有死，但死神的镰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杰森？”他控制不住唤出他的名字，喉咙像被石块堵住。
　　“杰森。”
　　蝙蝠侠向来清醒的大脑顷刻陷入癫狂。
　　杰森、他的孩子，不是死了吗？
　　小丑寄给了他那卷录像带，他亲眼看着杰森被小丑用撬棍残忍地殴打，撬棍打断了杰森身上的每一寸骨头。他看着杰森从拼命挣扎，到逐渐失去生息，直至胸口不再起伏。
　　杰森已经死了。痛苦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
　　本该死去的罗宾却出现在此，这又是小丑的阴谋吗？

　　小丑抓住杰森的头发，拎起来逼近蝙蝠侠。杰森脸上刺目的字母J烙印跃入眼底，深深刺痛了他。
　　那样熟悉的面容、如出一辙的骨相，蝙蝠侠心脏绞痛——竟真的是他的杰森！

　　“这又是你的阴谋吗，小丑？”蝙蝠侠嘶吼着，在意识到杰森还活着的瞬间，痛苦吞噬了他。
　　如果杰森还活着，那这一年零十个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悲恸几乎撕裂了蝙蝠侠。天哪，他想，我都做了什么？

　　“怎么能叫阴谋呢。”小丑耸耸肩，“这本来是给你准备的谢礼呀。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可你的拒绝伤害了小丑的心。所以，小丑决定收回这份谢礼！”
　　小丑抽出枪，猛地抵上杰森的太阳穴！

　　蝙蝠侠目眦欲裂，剧烈挣扎，四肢却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别费力啦，蝙蝠侠。”哈莉笑嘻嘻道，“这可是连小鳄鱼都挣不脱的哦！”
　　“我已经答应找解药了。”蝙蝠侠头一次甘愿落入小丑的陷阱，“我已经答应了，放开他！”
　　枪口牢牢抵住杰森的太阳穴，杰森昏迷不醒，被他拎在手上。
　　“来不及啦，蝙蝠侠。”小丑轻柔道，“小丑已经有了医院那么多人质保障，不需要这只不听话的小小鸟啦！”
　　迎着蝙蝠侠痛苦的嘶吼，小丑享受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乒！”
　　几乎同时，一声脆响响起，子弹击中杰森的太阳穴，却好似击中了钢铁一般，发出脆响。
　　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原本昏迷瘫软的杰森身形一闪，瞬息间化成了一道身着黑色制服、头戴兜帽的神秘人！
　　神秘人动作极快，反手抽出腰间手枪，利落上膛，砰砰两枪甩出，精准命中了小丑的面部！

　　子弹击中，小丑的脸塌陷了下去，却没有喷出鲜血。
　　有什么东西，缓缓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是泥浆。
　　神秘人愣了一瞬，刚要举枪再射，哈莉·奎因悄然在她身后高高举起棒球棍。
　　“身后！”蝙蝠侠喝道。
　　神秘人反应极快，当即一个翻滚，枪口向后，子弹倾泻而出。
　　哈莉也翻身躲过，趁神秘人手中枪膛清空的瞬间，棒球棍狠狠砸下。神秘人体术明显逊色于哈莉，棍棒挥舞下频频闪躲，很快落于下风。
　　墙边，那“小丑”赫然是泥脸，他已撕掉了小丑的伪装，两臂迅速膨胀变形，化作了镰刀的形状，眼见着就要杀来。

　　千钧一发间，大门猛然被跺开，一道蛛丝嗖地缠上即将击中神秘人的棒球棍，接着一道黑影飞来，一脚铲飞了哈莉。
　　神秘人抓紧时机爬起，两支□□闪现在手心，她迅速上膛，子弹不要命地飞向泥脸，勉强阻止了他挥刀的动作。
　　“蝙蝠侠！”她喊道。
　　黑影心领神会，窜向蝙蝠侠的身边，咣咣几下砸断了所谓“杀手鳄都挣不脱”的束缚椅，转身冲去加入战斗。
　　蝙蝠侠重获自由，数枚冷冻手-雷从他指尖飞出，溜到泥脸脚边。
　　他冲离泥脸最近的神秘人喊道：“闪开！”
　　神秘人自然是薇琪，她一眼认出了冷冻手-雷，转身飞奔。
　　手-雷轰地炸开，却并未如同薇琪曾见过的那般威力十足，仅仅冻住了泥脸的一只脚。
　　泥脸冷笑一声，泥浆涌动，那块冰脚从肢体上断裂。紧接着，他断肢一抖，竟重新生出了一只脚！

　　看来这里的泥脸，能力要比她见过的那位强上不少。
　　不仅如此，蛛丝和子弹基本发挥不了效用，仅能堪堪使泥脸的动作迟缓那么一点儿。
　　毕竟那是一团泥巴，怎么可能会被击穿？
　　三人竭力应付泥脸，薇琪眼角余光瞥见哈莉悄悄潜到门口，在那两个壮汉的掩护下，企图撤退。
　　薇琪立即举枪射击，子弹飞扑向哈莉，她一把抓住其中一位壮汉当作掩护，唰地消失在了门后。
　　子弹击中了壮汉，哈莉却不见踪影。
　　她心中焦急，一枪毙掉另一位试图逃跑的壮汉，想要赶过去，泥脸手臂化作的刺刀飞来，险些捅穿了薇琪腰腹。
　　“黑鹊！”
　　蜘蛛侠吓得魂飞魄散，极度惊惧中，他大脑突然灵光一闪，上一次薇琪把他吓得不轻的记忆猛然浮现。
　　“蝙蝠侠，给我冷冻手-雷，越多越好！”

　　迅速思量后，蝙蝠侠扔给他剩余的八枚手-雷。
　　蜘蛛侠用蛛丝将它们缠成一团，抽掉安全栓，使尽浑身解数奋力荡起蛛丝，摆锤般击向泥脸。
　　重击下，蜘蛛侠一拳锤进了泥脸的腹部，泥浆将他的手包裹。
　　在手-雷引爆前，他抽身离开。
　　轰地一声，冷冻手-雷从泥脸的腹部炸开，冷冻从内而外蔓延，顷刻间冻住了整个身躯！
　　蝙蝠侠不知从哪儿唰地抽出把长刀，刀刃飞舞，趁其在重新变回泥浆之前，火速把冷冻泥脸剁成了几十块。

　　“喔！”
　　蝙蝠侠挥刀的动作干脆利落，还带着一丝优雅。尽管时机不合适，薇琪仍忍不住惊叹。
　　赞叹声中，数枚纽扣炸-弹被蝙蝠侠弹向每一块冷冻泥巴，轰地几声闷响，几十块冷冻泥脸炸成了几百块。

　　队友在身边，也不能光夸别人。薇琪拍拍蜘蛛侠：“太机智了你！”
　　蜘蛛侠心有余悸地望着地上那几百块泥脸冰块，问道：“他还会变回去吗？”
　　“击碎到这种程度后，起码20小时。”
　　蝙蝠侠冷冷回答，快步走向薇琪。
　　身着那身装甲，本就高大的蝙蝠侠逼近两米一，身影自上而下笼住薇琪，极具压迫感。
　　“为什么假扮成他？！”蝙蝠侠压低的声音充满恐吓，“他已经死了，你扮成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薇琪懵了。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队友突然对她逼问，薇琪相信如果不是看在配合默契的份儿上，蝙蝠侠恐怕要对她动手了。
　　蜘蛛侠马上挤过来：“有事好好说，别激动啊。”
　　“你发什么疯？”愤怒席卷了薇琪，她耗费了两个能力，冒着死亡的风险扮成杰森凑到小丑脸前，就为了确保杰森不死，这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自己当罪犯？
　　是，保护杰森是出于任务没错，但完不成任务，她不会受到丝毫惩罚！
　　她难道就不怕小丑吗？她难道就乐意让小丑也把她杀掉吗？
　　“你不急着抓哈莉·奎因，抓着我问有用吗？你质问我，你死掉的宝贝杰森就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充满恶意的话扑面而来，蝙蝠侠只感到心口一阵冷意。
　　杰森出现的瞬间，他真的以为杰森活过来了，甚至开始感谢从来没有信仰过的上帝。哪怕杰森摇身一变其实是陌生人，他也仍心存了妄念。
　　她为什么假扮成杰森？
　　或许，是因为杰森还活着。
　　或许，正是她接触过杰森，模仿才会如此惟妙惟肖。
　　他遏制不住心中熊熊燃起的希望火焰，战斗结束立即询问，极力压抑痛楚的语气被眼前人误解成了质问。
　　对方咄咄反击，他只听到了最后那个词——“死掉的”。
　　蝙蝠侠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所以，杰森确实死了。”

　　“谁说我死了？”
　　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落在蝙蝠侠耳中，宛如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