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夏老师和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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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蒋绍昀和兔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夏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蒋绍昀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多接触几分钟，好歹能活一个星期，他幻想夏临要是掉河里，他来个人工呼吸就又能活一个星期了。
但河水并不急，也不深，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转头看向肩上的兔子，“你下午一直跟着夏临？”
“嗯。”兔子吃着胡萝卜。
“他下午干什么？是不是在房间里偷偷骂我？”
“才没有，夏临回去之后就在浴室泡澡，然后一直在看剧本，可用功了。”
“这么敬业？”蒋绍昀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不愿意承认，“那他身材怎么样？是不是没我好？瘦成这样肯定没腹肌。”
兔子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自己看去。”
“切，我才不稀罕。”
“你什么时候过去？跟半小时了，你的时间可不多。”兔子激怒他，“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蒋绍昀的耳尖微红，嘴硬道：“怎么可能，他现在就相当于我的续命机器，我想用才会过去。”
“哦。”兔子显然不相信，“那你记住自己的时间，只有一天哦。”
夕阳逐渐被高山隐去，晚间有些凉，夏临搓搓手臂，正要回去时看见前方那户人家门口坐着一位老奶奶，身边是紧紧靠着奶奶的孙女。
这一幕让他想起剧本中的宋闻似乎也在无数个夕阳下和奶奶一起在院子门口坐着。
夕阳没了，他们也要回去了。
他继续前进，在祖孙面前停下，他像一个过路人和孙女交流起来。得知孙女是放假了回来陪奶奶，而奶奶身体也很健康便放心了。
临走前他留下了电话，若是需要帮助可以联系。
蒋绍昀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夏临做了什么他也看不清，觉得今天可能没机会接触他了，刚要转身离开时就和对面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像个木头一样定在原地，直到夏临走到他面前才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好巧，你也出来散步。”
夏临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蒋绍昀多的是脸皮，也不管对方理不理他，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小镇风景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真巧，还遇到你在这里拍戏。”
“你有事吗？”夏临停下来，不悦地看着他。
蒋绍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安慰自己面前的不是人只是给自己延续生命的机器，只要把他当作一个会说话，讨人厌的机器就好。
想到这里，蒋绍昀就没那么生气了，连笑容都多了几分真诚：“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至于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你的脑子，”夏临说得很委婉，“建议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一个坏端端的人突然来向你示好，料谁也会这么建议。
蒋绍昀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脑子不好？他忍下打人一顿出气的冲动，笑得不怀好意，“已经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谢谢夏老师关心。”
夏临看他不像是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回走。
蒋绍昀跟在后面想办法来个一分钟的接触。
就在这时，一个老大爷骑着自行车风一样朝他们过来，而夏临似乎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蒋绍昀暗道一个好时机，上前将夏临拉到一边。
夏临一脸莫名其妙，盯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能松手吗？”
好心没好报，蒋绍昀来气了，“要不是我你就被车撞飞了！”
经过的大爷听到了蒋绍昀的声音，无奈道：“年轻人，老头子我眼神挺好，能看见前面有人。”
鸟群从头顶经过，发出叫声。蒋绍昀觉得有些冒昧，抬头瞪着天上的飞鸟，手依旧不松。
夏临怎么也想不到蒋绍昀还有耍无赖的一面，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出来，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可以松开了吗？”
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拉拉扯扯，要不是附近有人，他的拳头已经挥到蒋绍昀脸上了。
兔子没说话就说明还没到一分钟，蒋绍昀不可能前功尽弃，这次之后夏临肯定会躲着他。
剧组演员出来溜达，瞧见这一幕，调侃道：“夏老师和蒋总散步还手拉手呀？”
一分钟未免太长了，蒋绍昀看了兔子一眼，仍是没什么表示，拉拉扯扯确实不太好，他顺着夏临的手臂滑到肩膀，丝毫没有中断他们的接触，趁他不注意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当然，我和夏老师一见如故，现在已经是好兄弟了。”
蒋绍昀已经穿回自己喜欢的休闲装，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的性格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看起来没什么架子。
忽略夏临臭得要死的表情，还真像好兄弟。
拉手就算了，蒋绍昀居然还勾肩搭背。等他们都离开后，夏临忍无可忍，给蒋绍昀一肘击。
腹部传来痛感，蒋绍昀把夏临勾得更近，语气亲昵：“至于吗夏老师，我还是你的前金主。”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夏临的耳际，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白皙的脸上染上粉红，直接踩了蒋绍昀一脚并给了他一巴掌，“神经病！”
被扇得有点懵，蒋绍昀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立即问兔子：“多长时间了？”
兔子说：“三分钟。”
蒋绍昀已然忘记那一巴掌，完全不生气，脸皮又厚一层，跟上夏临，“夏老师等等我。”
夏临瞪他一眼：“有病！”
蒋绍昀依旧嘻嘻哈哈，夏临简直没眼看，加快脚步回去了。
到了民宿上楼后他才发现蒋绍昀住他隔壁，心情又差一分，反观蒋绍昀很开心，喜滋滋地说：“好巧啊夏老师，我们居然住隔壁。”
“嘣——”夏临留给他一块门板。
蒋绍昀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关心民宿的门，“脾气真大。”
回来后夏临迅速洗了个澡，这辈子和蒋绍昀身体接触的次数都在今天了，一想到被自己讨厌的人摸他就全身发痒，恨不得泡在水里一晚上。
夜幕降临，剧本已经熟记，夏临今晚打算放松一下，本来打算到阳台吹吹风，却瞥见蒋绍昀在隔壁晾内裤，瞬间觉得煞风景。
他把阳台一关，窗帘一关，倒在床上。打开直播软件，今天【及时雨】说要直播，夏临准时准点蹲在直播间外，十分钟后，他第一个进入直播间。
及时雨：“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好久没直播了。”
及时雨：“欢迎零下，你今天又是第一个。”
夏临每次都是第一个到，除非很忙他不来，但也会听完重播。及时雨不认粉丝给他刷礼物，甚至还会给粉丝发红包。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及时雨也不再跟粉丝闲聊，开始查看歌单。
他很少唱粉丝点的歌，一般都是唱自己喜欢的，但今天似乎是例外，他cue到零下，“今天我高兴，就请第一个进直播间的零下点一首歌吧。”
及时雨的声音带着少年般的活力，由于没人知道他的年龄，粉丝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刚上大学。
因为是第一次，夏临也没想到幸运儿会是自己，他又被cue了一次，回过神来，打字：词不达意。
及时雨小小惊讶了一下：“原来我们品味一样，我也喜欢这首歌。”
“一首林忆莲的《词不达意》送给零下。”
后台挂着直播，夏临熄屏，闭上眼睛。前奏缓缓响起。
有些人用一辈子去学习
化解沟通的难题
为你我也可以
……
及时雨说话与唱歌完全不同，对于音乐他认真对待，他的声音如泉水般缓缓流淌。夏临第一次刷到他的直播时就喜欢上了他的嗓子，从那天起只要有时间就会看他的视频和直播。
及时雨不露脸，但粉丝们都觉得他肯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帅哥，夏临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首歌结束，及时雨跟粉丝聊了几句就接着唱歌。
耳尖的粉丝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及时雨说是，他是带着耳机直播，设备都在家里。
和之前有点区别，可能收音效果没那么好，但依旧好听。
一大早，夏临被杨枫叫醒。今天A组要前往市区医院拍第一场，虽然戏份不多，但也不知道要拍多久，杨枫收拾了几件衣服带过去。
到了现场，夏临去做妆造。
宋闻已经加班好几天，所以面色不能太红润。他工资不高，经常省吃俭用打钱给奶奶，身材瘦小，夏临正好符合这个角色要求。
而且早上坐车来的，夏临又吐了一次，脸色根本不用擦粉已经够惨白了。
做好妆造，换上衣服，夏临在一旁酝酿情绪。现场准备就位，场记打板。
宋闻在医院醒来，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生病，只觉得住院很费钱，立马下床就要出院。
医生过来查房，把病情告诉他。宋闻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重复道：“胃癌晚期？”
医生说：“保持好心态，好好接受治疗，还是有治愈的希望。”
宋闻的内心经历了天人交战，他心里很乱，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公司发来的辞退信和补偿金通知。
他问：“需要多少钱？”
医生大概说了一个数，宋闻低头看手机余额，喃喃道：“不够。”
于是他看向医生，“医生，我还有多少时间。”
“停，”导演说，“从问医生还有多少时间那里重新开始。”他把夏临叫到监视器后让他观察自己的表演，“夏临啊，在你看到自己的余额不够的时候眼睛里就应该有泪花了。宋闻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他还有奶奶要照顾，当他知道自己自己生病且没钱治病，情绪应该是绝望的。”
场记打板，第二条开始。
宋闻坐在病床上，看完公司发给他的辞退信和补偿金，眼睛闪着希望的光，“医生，治好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了一个数，宋闻重复一遍，确认般地低头，用手指数着余额，“个，十，百，千，万。”他喃喃道：“不够。”
于是他抬起头，眼底闪着泪花，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声线也颤抖着：“医生，我还有多少时间？”
医生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时间，只说：“人类的生命力是无限可能的。”
宋闻笑了，说谢谢医生。医生离开后，宋闻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眼角划过一滴泪。
“卡，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