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小昀快上， ...
-
第二天下午，夏临和杨枫说了一声，杨枫让司机开车送他，夏临正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这时他接到家里司机老吴的电话，对方说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起落杆抬起，汽车驶进别墅区，十分钟后，车稳稳停下，夏临下车。
今天没自己开车，但夏临还是习惯性在门口站了一会，最近高温预警，下午暑气依旧很盛，没一会额角就流下一滴汗。
他抬手抹去汗水，进了门。
厨房阿姨正忙，客厅里顾盼秋和夏正弘都在。夏正弘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报纸，严肃庄严，一副老学究模样。快五十的年纪，身材还是保持年轻时的样子，但眼角的皱纹已经清晰可见，细看也能看到掺在黑发里的白丝。
顾盼秋还是个年轻妇女模样，因为保养得当，面容和身材都看不出已经四十五了，她正在叮嘱夏正弘别老板着一张脸。
但顾正弘从来不听，依旧我行我素，顾盼秋没法，只能继续维持这个可有可无的家庭。
转头，看见夏临在换鞋，她变了一张脸迎过来，“夏夏，路上是不是堵车了，没晕车吧。”
夏临把口罩摘下来，将口腔右边的橘子糖勾到左边，“还好。”
“那就好，中午我让老吴特意去洗了车。”顾盼秋笑着说，“饿了吧，我去看看晚餐好了没。”
“妈。”夏临微笑着，“我还不是很饿，现在也还早。”
“那先休息一会。”
夏正弘从顾盼秋过来时就斜着眼偷看，等母子俩走来时又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阿姨端来水果，顾盼秋在一旁询问夏临的近况，夏临说了些新闻已经报道出来的事。
夏正弘抖了抖报纸，翻下一页，“亏你还关心他，以后这些事直接去问记者，什么不知道。”
顾盼秋一个抱枕砸过去，“少说两句。”接着他对夏临说，“夏夏，别听你爸的话，在外面有什么事跟妈说，妈给你解决。”
“公司都解决好了。”
“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回家住几天吧。”
“下周有有一部剧开机，估计要提前进组。”
顾盼秋知道夏临对拍戏的保密协议，所以没再往下问，正好阿姨说饭好了，一家三口移到餐厅。
一顿饭大多数都是顾盼秋在说，而夏临偶尔回应。吃完饭，夏临被顾盼秋说服明天再走，一家三口又转移到客厅看电视，正好播的是夏临上次拍的戏。
是一部正剧，因为这部剧他提名最佳男配角，前几天就是去领奖，但最后还是没能亲手接过奖杯。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到下一台。
这会顾盼秋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夏临还将那件事记在心里，当初也怪她，全家没有人支持他的梦想，现在想想后悔不已。
时间差不多了，夏临起身说了一声就上楼。洗了个澡，便睡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才离开。杨枫过来接他去公司，刚出门就遇见从医院回来的蒋绍昀。
蒋绍昀叫司机停下，从车里下来，还拎着夏临去“看望”他时拿的水果篮。
坐在蒋绍昀肩上的兔子叫他抓住机会去和夏临接触，蒋绍昀不屑一顾，把篮子无情地丢在地上，弹了两下。
“小气鬼，篮子还你。”
“不必了，篮子本来就是带来看你的礼物。”夏临抬手看手表，杨枫不是说到小区门口了？
“当红演员看望病人就舍得送一个水果篮？说出去让人笑话。”蒋绍昀上前踢了一脚篮子，来到夏临面前，与他对视。
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戏谑。
“谢谢蒋总对我的肯定，”夏临丝毫不动容，“我会继续努力的。”
兔子像是看不出来两人眼中的嫌弃，还在一旁点火，“小昀快上，亲他！”
“亲你妹！”蒋绍昀破口大骂。
夏临又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懵了，兔子也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俩还背着我生了个妹妹？”
蒋绍昀：……
不想和智障兔子说话。
“那什么……篮子我不稀罕。”说完就揪着兔子耳朵落荒而逃。
在夏临看来，就是蒋绍昀被气走了，紧握拳头说明气得不轻，他笑了一下。
杨枫开车过来，夏临上车，车内的空调驱走热气，夏临吃了一颗橘子糖戴好口罩，但还是闻到一股烟味，有些嫌弃道：“多久没洗车了？”
“最近忙忘了，一会儿开去洗。”
“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杨枫打开窗户，笑说：“知道了，嫌难闻直说，拐弯抹角的。”
“知道就好。”夏临把口罩拉上去一点，捡起座位上的帽子戴上，“我眯一会。”
杨枫趁着夏临打了一次“翻身仗”的机会接了一个杂志拍摄，今天双方签订合同。
合同公司的法务部都已经看过，夏临简单浏览后就签了字，具体拍摄时间还要等杂志这边通知。
接下来的一周夏临都是在家里熟悉台词，这次的剧本是关于死亡的。
从农村到大城市打拼的宋闻上班时晕倒被查出患胃癌，晚期。他几经考虑决定回家和奶奶度过剩下时间的故事。
这个剧本是原创剧本《相依为命》，据说是由真实故事改编。
夏临已经反复看了剧本好几遍，台词也差不多背下来了，也把自己对人物的感受写了下来，每每看到宋闻回家的那段时光，看到宋闻和奶奶、发小度过的最后的时光时，夏临不免心情沉重，好几次他哭出来了，还被杨枫发现了。
杨枫说他终于在戏外有不同的感情了，还担心他把剧本弄太花看不清字，还打印了好几份备份。
开机前两天，夏临和杨枫以及助理方信出发前往南城的石桥镇。这部剧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农村，只有几场需要在城市里拍。
导演便让演员们都住在石桥镇，一来是更好的体验民俗风情，二来是节约时间和经费。
飞机穿过云层，经过三个小时终于落地，剧组有人来接他们，历经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石桥镇。
镇上没有酒店，但有民宿。剧组的人把他们送到安排好的民宿便离开了，夏临终于没再忍着，将早上吃的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杨枫敲浴室的门：“夏临，你怎么样？”
浴室传来冲水声，夏临缓了几分钟，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他漱了口，洗了把脸，咬了咬下嘴唇，血色慢慢恢复，开门出去，回答杨枫的话：“好多了。”
“喝点水。”杨枫将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晚上剧组聚餐请假吧，跟导演说一声就行。”
“可行吗？大家都去我不去的话会显得很特殊。”夏临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你觉得你这样还能去吗？”杨枫语重心长地说，“你好好考虑自己的身体就行，管别人怎么说，这么多年你兢兢业业，不还是被传出这么多绯闻，你这个脸色过去说不定有心之人也会说你去参加宴会还板着一张脸。行了，我一会儿去跟导演说，相信导演会体谅你的。”
“嗯。”夏临不继续坚持，床铺都是干净的，他躺在床上，把被子一盖，“我先睡会，你们先去吃饭吧。”
“一会给你带吃的。”杨枫说。
夏临翻了个身没说话。杨枫帮他把被子盖好便出去了。
夕阳斜斜的照在落地窗前，风吹帘动。
蒋绍昀被关在家里养了一个星期，大病初愈就迫不及待和几个发小出去玩，也忘了那只兔子存在的事。
他窝在懒人沙发里打着游戏，突然一只兔子挡住视线，蒋绍昀一把把他挥开，小声嘀咕：“奇怪，又出现幻觉了。”
然后又不甚在意地继续游戏，兔子气得耳朵都立起来了，他跳到蒋绍昀头上，抬起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脚，不留情面地踹向他的脸，“要死了！”
蒋绍昀被这一脚弄的措不及防，游戏里他真的死了，“小兔崽子，你才死了。”
兔子蹦到蒋绍昀的游戏桌上，严肃地说：“你再不开始行动就真的要死了。”
蒋绍昀依旧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这几天没出现我以为你只是我臆想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兔子一脸认真，“骗你我是小狗。”
“那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蒋绍昀想起这只兔子对夏临一脸谄媚的样，不由得讥讽道，“不会是去找夏临了吧，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他思考了几秒，灵光一现：“你是夏临派来的！就为了让我主动去接近他，夏临不会喜欢我吧，我可是直男，将来是要娶媳妇的。”
蒋绍昀越想越离谱：“怪不得夏临总是来我面前找存在感，原来如此。”
兔子：“……”
这人可真自信。
兔子说：“你想多了，我不是夏临派来的，他现在也不喜欢你，但是我确实是来救你的，如果你再不去找他的话，你就真的没救了。”
“哦。”蒋绍昀完全不吃压力，把游戏手柄一扔，“那我还有多少时间？”
兔子扫描后说：“只有一天了。”
被子里，蒋绍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够我睡一觉了。”
兔子气愤地蹦到他身上，用力踩了一脚，语气相当不满：“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你的，如此冥顽不灵，你行不行我今晚就让你进医院！如果不是我你早死了！”
留给兔子的只是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若有若无的呼噜声。
兔子邪魅一笑，晚上七点蒋家乱成一锅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