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坏狗缠上后》我有大鼻嘎

5、第 5 章 晚宴

　　昨天赵嘉禾亲自跑来家里，邀请宋葳陪她参加个商务晚宴。

　　宋葳犹豫了一晚，还是答应下来。

　　她在梦里都没去过这种场合，也算是见见世面。

　　酒店大厅的金黄色灯光溢出，大片大片地洒在台阶上。

　　走过铺满红地毯的长廊，来到一扇拱形大门前，赵嘉禾将手中请柬递给了门口的侍者。

　　宋葳眼珠转动，屏息观察着周围，身体自动朝着赵嘉禾的方向靠了些。

　　赵嘉禾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嘴角勾了勾，安抚道：“不用紧张，只是个普通的晚宴。”

　　宋葳敛着下巴点头，内心的紧张感却丝毫没有减少。

　　璀璨的水晶灯下穿着各色晚礼服的人们三个一伙聚成一堆，摇着手中的酒杯，谈天说地。

　　宋葳被赵嘉禾揽着加入其中，随着发言者的停顿频频点头，实际上注意力早就被旁边茶歇勾引走了。

　　宋葳被场中泛着香味的热气熏得晕乎乎的，几波人团聚了又散，宋葳站得脚后跟生疼，小腿肚发酸，实在坚持不住了，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开溜。

　　路过餐台的时候顺手摸了个切块蛋糕，找到个角落，靠着墙，边休息边小口小口地吃。

　　可能是心理暗示的原因，宋葳觉得高档酒店里的甜品和外面小店的就是不一样，甜而不腻，口感丝滑，有一种从没有在其他地方吃到过的味道。

　　正眯着眼回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宋葳的眼神往赵嘉禾的方向瞟，见他背对着自己。

　　只能振作起来，自己面对。

　　来者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身穿了件笔挺的酒红色西服，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端着香槟杯，手上的腕表一看就价值匪浅。

　　他自称是某某地产的老板，并朝着宋葳伸出手。

　　宋葳赶忙放下手中的蛋糕碟子毕恭毕敬地握了上去，“久仰久仰。”

　　其实她根本没听过这人的名头，正常人都知道这是客套话，结果男人却问：“你知道我？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不关心这些呢。”

　　宋葳尴尬一笑，准备找借口开溜。

　　可对方却不打算放她走，强拉着她攀谈起来。

　　宋葳一边敷衍应付，一边频频朝赵嘉禾的方向使眼色，希望他赶紧注意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可赵嘉禾始终没往她的方向看，没办法，她只能独自面对眼前的陌生男人。

　　宴会厅的一角，一个少年正懒懒的靠在墙边摆弄手机。

　　商远对这种酒会一向不感兴趣，一群中年男人装逼摆阔，胡言乱语，看似是在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实际上都是手头和□□那点事。

　　今天是周五，从学校回来后，商远舒舒服服冲了个澡，在家等着宋葳送上门。

　　经过一周的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

　　他确实对宋葳有点感觉，但也只是一点，如果宋葳是聪明人的话，应该要死死抓住这点好感拼命讨好。

　　把他哄开心了，哪里还用得着做家教，爱和钱对他商远来说都洒洒水不就出去了。

　　可宋葳呢，表面看起来本分老实，没想到内里的弯弯绕绕这么多，她以为她是谁，还敢用激将法！

　　他商远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年轻还是个水灵灵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为了个平平无奇的老女人吃醋！

　　别说正在恋爱，就算是曾经有过恋爱的经历的他都要考虑考虑。

　　宋葳这招实在是不高明，直接就把他对她那一点点微弱的好感直接吹灭了。

　　从今天开始，他和宋葳之间就只有冰冷的师生关系，他再也不会多分给她一个眼神！

　　商远把脚翘在茶几上，心里琢磨待会要怎么说。

　　那天早上是他还没准备好，杨筠就把陪读的事情告诉宋葳。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正好给了他粗菜，等今天宋葳来了，他就告诉她，陪读这件事，他选谁也不会选她！

　　他已经准备好看宋葳后悔莫及的样子了！

　　可脑中的场景还没搭建完成，商远就收到杨筠甩来的一张截图。

　　一只拿着的吉他的肥猫发消息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请假一次。

　　杨筠回了个好好休息的表情包。

　　商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那只拿着吉他的肥猫是宋葳。

　　他发消息给杨筠：上次就没课还没补呢。

　　杨筠回：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老师不来不会自己学？

　　商远操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心慌。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他自己三令五申，说三楼是他的个人空间，所以家里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谁也不会上来。

　　以前他自己待着觉得清净，可今天原本该来的人没来，他只觉得烦躁。

　　一秒都不想多待。

　　好在他有别的地方可去，刚好商报国前两天说，今天有个酒会要带他认识些生意上的朋友，于是实在无聊的商远就跟着来了。

　　到了现场，商远报国的朋友还没见着，倒是先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

　　在微信里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宋葳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朝另一个男人谄媚地笑。

　　估计是专门做了造型的原因，宋葳原本寡淡的五官忽然清晰了起来。

　　不过画的终究是画的，等卸妆水往脸上一泼，再厚的妆也藏不住她原本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虽然这么想着，但商远的眼始终粘在宋葳身上无法移开。

　　最先注意的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第二个闯入商远视线的就是宋葳身上的穿着。

　　一条泛着细闪的蓝色裙子，最重要的是，这条裙子只做完了前半面，后背的地方完全是空着的，只有几条绑带欲盖弥彰的耷拉在那儿。

　　实在是……伤风败俗！

　　商远咬着牙盯着宋葳白晃晃的后背。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家正常人会穿这种衣服跑来参加宴会。

　　此时，宋葳身边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揽住宋葳的腰身，将后背多少挡住了些。

　　动作这么一变，商远原本盯着的地方被换成了另一个器官。

　　宋葳两手交叉放在身前，胸口被撑的紧绷的布料终于喘了口气。

　　她往身边男人身上一靠，黑色西装的映衬下，两耸白山更加呼之欲出。

　　商远猛地移开双眼。

　　盯着花纹繁复的地毯，回想起刚才宋葳身边男人脸上讨好的表情，他怕不是准备把宋葳当盘菜送出去。

　　恶心死了！

　　宋葳看上的这是什么货色！

　　商远找了角落，盯着两人。

　　拿出手机，翻出串号码。

　　那天宋葳睡着后有个电话打进来。

　　商远正好洗完澡路过沙发，看见宋葳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想起宋葳刚说给男朋友打电话没打通，商远鬼使神差的把电话号抄下来，又把未接记录删除。

　　现在这串由11个数字组成的电话号就在自己手机里，只要他拨通，很容易就能知道，宋葳口中的男朋友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他转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再抬头，男人身边的宋葳消失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终于又在甜品台前找到了宋葳。

　　她身边换了个男人，眼光依旧差的要死。

　　哦，还更次了，是个老东西。

　　商远嘲讽了一句，打算把电话拨出去。

　　大拇指都放在绿色的拨通按键上了，他忽然意识到。

　　操！

　　商远猛然抬头，按灭手机，伸手取了杯路过服务生托盘中的香槟，大步朝两人走去。

　　宋葳先一步注意到了他，眼睛瞪得滴溜圆，满是震惊。

　　这让商远本就低沉的眉眼压得更低。

　　到了跟前，商远以举着酒杯的手作为切点，一个侧身挤到了两人中间。

　　此时宋葳才想起来，今天自己 “生病” 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嘿嘿，你怎么也……”

　　“你们聊什么呢？” 商远早开口几秒把她的话截住，挑了挑眉，眼神在宋葳和商报国的脸上来回打转。

　　宋葳抢着回答，“哦，我们……”

　　“怎么？小明星小网红现在已经满足不了你？” 商远第二次打断宋葳，朝着商报国说，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商报国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宋葳则是藏不住一点，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 这是我能听的吗？

　　从做人的礼貌的角度来说，她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找借口赶紧走，但从人性的角度，宋葳又很想弄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商远那句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嘴角还沾有点点奶油，宋葳一副呆头鹅的样子，“那个，你们……”

　　“你男朋友找你。” 商远又一次打断她。

　　他垂下头看宋葳，见她还是一脸不聪明的样子，啧了一声，又重复：“你不是和你男朋友一块来的？我刚刚碰到他了，他正在找你。”

　　“啊。” 宋葳有些慌乱的点头，“对对对，我们分开有一会儿了，那我就先过去，你们聊。”

　　说完她就拎着裙子，踩着小高跟嗒嗒嗒往赵嘉禾的方向走。

　　由于高跟鞋走不快的原因，她还是听到了两句：

　　——远，我想你误会我了。

　　——人家有男朋友，你要是还要点老脸的话就老实点。

　　商报国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伪善的表情令他作呕，商远一秒也不想在他身边待着，等亲眼看着宋葳又回到刚开始那个陌生男人身边后，他便转身离开。

　　“你和宋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商远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商报国的提问停下。

　　“宋小姐说她是江大的学生，我记得之前好像听你妈提了一嘴，她给你找的那个家教好像也是江大的？”

　　商远脚步微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管你什么事。”

　　*

　　赵嘉禾正在和人交谈，完全找不到机会咬耳朵，宋葳圈着他的手腕无聊的发呆，想起来就用余光搜寻商报国和商远的身影。

　　进而发现两个人并没有一起行动。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记得商远是独生子，那应该就是表兄弟，或者舅甥、叔侄之类的。

　　眼见商报国身边又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宋葳斜着眼发出了声 “啧”，看来真是生活作风不太行啊。

　　回过神，才发现包括赵嘉禾在内的一圈人都盯着自己看。

　　“咳，我这两天有点上火了，牙疼。”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伸手捂住腮帮子，扯扯赵嘉禾的衣角，“我再去下卫生间。”

　　没人注意，宋葳前脚刚走，一个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人也抬脚向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宋葳寻到一个露天的半圆形小阳台，没人，于是加快脚步占领了领地，准备在这待到晚宴结束。

　　脸颊上的温热被晚风带走，一冷一热相互交替，宋葳打了个哆嗦，好在会场里暖气开得足，敞着门站在阳台上也能被辐射到。

　　虽然身体在不满的叫嚣，但宋葳却感觉不错，终于能卸下力气，缓解一下僵硬的肩膀了。

　　一边哐哐捶肩，一边又猜测起豪门恩怨。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可恶，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清净地，怎么又来人了！

　　回头，才发现是商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晚风从两人面前穿流而过，宋葳这才有闲心观察，商远今天很不一样，纯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幼稚的高中小孩换成了成熟的优质青年。

　　“是你啊。” 宋葳舒了口气，逆着光看他，“商远。”

　　宋葳感觉他嘴角好像抽动了下，但再看又没有任何痕迹。

　　“你不是生病了？宋-葳-老-师。” 商远一字一顿地问。

　　宋葳搓了搓手臂，表情为难。

　　看见宋葳这个怕冷的小动作，商远的指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下意识抬手，捏住西服两侧的衣领，动作本能就要脱下外套。

　　等回神，外套已经褪到肩头，堪堪半敞。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唇上那抹鲜亮惹眼的口红。在她安静的注视下，又面无表情地将外套重新提了上去。

　　宋葳庆幸自己没有开口拒绝，不然肯定很尴尬。

　　不过现在也没多好就是了。

　　“你怎么也跑到阳台上来了？”

　　“这酒店是你开的？”

　　宋葳：“……”

　　看来刚才觉得他成长了只是她的错觉。

　　宋葳缓缓地转过身，用背对着商远，希望能用沉默逃避问题。

　　“你还挺得意？” 身后的商远没有如宋葳的愿离开，他嗤笑了一声，“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钓到了什么好货吧？”

　　没问撒谎发烧请假的事？宋葳又把身子转回来。

　　见宋葳一脸无辜，商远更来气了。

　　“怎么？非要我明说，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来钓凯子的？”

　　宋葳跟不上商远的脑回路，“你说什么呢？！”

　　看宋葳终于急了，商远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更加口不择言：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穿的跟情趣内衣似的，这么骚，不就是来找人卖的？”

　　商远轻蔑的眼神扫过宋葳的胸口，总结，“骚就算了，还不高级，土得要死，也就忽悠忽悠那些兜里没几个钢镚的小老板。”

　　宋葳大脑被商远的话劈得一片空白，直接愣在了原地。

　　阳台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只有宴会厅里传来的音乐依旧。

　　“怎么？没话说了？” 商远冷笑，“做人要识相，我要是你 ——”

　　“商远。” 宋葳开口打断。

　　“今天我请假了，所以我不是老师，你也不是学生。”

　　宋葳平白无故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很实：“我看你今天穿的也挺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