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撕碎协议，霸气宣言 旧怨新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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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上行。
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梯运转的细微声响，苏晚星靠在冰凉的厢壁上，能感觉到陆屿辰就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距离不远不近，是个能够保护到她，却又不觉得压迫的位置。
“叮——”
三十八楼到了，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暖黄的灯光从门内漫出来，照在浅灰色的地砖上，空气里有新房特有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清香。苏晚星抬头，正对上那面巨大的弧形玻璃窗。
窗外，江城的夜晚在眼前展开，灯光一片连着一片，远远近近，明明灭灭。
她走进门，目光立刻被右手边吸引——那里用半透明玻璃隔出了一个小工作区，一张宽大的木桌摆在正中，桌上放着的东西让她脚步微顿。
几支画图笔整齐地插在笔筒里，和她习惯的顺序一样。最边上那支笔杆带着金色纹路的针管笔，她认得——两年前在巴黎小巷里买的，后来不知丢哪儿去了，她为此遗憾了好一阵。
桌边立着玻璃柜，里面亮着柔和的灯。除了“星轨”手链的复刻品，柜子里还郑重地放着几张裱好的设计图——那是她学生时代画得意之作。
“看你以前在采访里提到过。”陆屿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就按你喜欢的布置了。”
苏晚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那些纸页静静躺在灯光下——上面满是少女时期天马行空的线条，纸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黄。
原来有人记得。
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记得她少女时代天马行空，记得她自己都快忘了的从前。
“律师在书房。”陆屿辰适时转了话题，“另外，有样东西得给你看看。”
他走向茶几拿起平板，划了几下屏幕，然后转身，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显示着四个监控画面。。
左上角，酒店房间。林浩瘫在乱糟糟的床边，手机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全是未接来电。他垂着头，肩膀垮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右上角，医院走廊，张桂芬光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睡衣皱巴巴的，正对着电话嘶喊。金链子在颈间晃荡，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左下角，酒吧卡座，林薇薇挤在一群男人中间笑，那笑容僵硬得快要碎掉，举杯的手在抖，身上的名牌外套皱了，精心打理的卷发也乱了。
最后一格又回到酒店，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林浩面前，其中一人把文件推到他眼前的茶几上，林浩猛地往后缩，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纸，嘴唇白得没血色。
“公司的人。”陆屿辰语气没什么波澜，“收到你邮件就启动了预案。第一步，固定证据，法律告知。”
他指尖轻点，画面切换成复杂的图表。资金流向、股权结构……密密麻麻的数据织成一张网。
“查的时候发现些问题。”他继续说着，像在汇报日常工作，“林浩公司近八成的流水，都来自三家境外空壳公司循环注资，手法老练，是个惯犯。”
他放大其中一个节点，手指在某处停了停。
“这三家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剥开到最后指向一个人。”他把平板往前递了递，“我叔叔，陆振雄，集团副董事长，管海外投资。”
另一张监控截图跳出来，高级会所的暗角，一个微胖、梳背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侧身跟林浩坐在沙发上，桌上有酒，桌下，男人的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他倒是关心你前夫的生意。”陆屿辰看着照片，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苏晚星接过平，屏幕冰凉，那些数据和画面在眼前交错——事情比她想的要深，要复杂。
也比他该为她做的，要多得多。
“去见律师吧。”她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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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三位律师已经等着了。
陈律师推过来三个厚文件夹：“苏小姐，这是初步整理的证据。”
苏晚星翻开第一本，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聊天截图……一页页翻过去，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证据链严丝合缝。
“知识产权部分。”陈律师用激光笔点着投影，“林浩公司过去两年主推的三款产品，核心设计和您五年前手稿相似度超八成......。”
画面切换成资金流向图。
“第二，资金问题。您三年前转的二十万，在他账上记成‘股东出资’。去年那八十万，写成‘匿名投资’，但资金流动时间和您出售翡翠头面对得上。”
“这已经构成欺诈。”陈律师语气肯定。
一旁，陆屿辰放下水杯：“补充一点。公司法务在查他税务时发现多处问题，材料都备好了，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提交。”
他说完看向苏晚星，等她反应。
李律师接着拿出张桂芬和林薇薇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录音文字稿。那些恶毒的话变成白纸黑字，一页页摊开在灯光下。
苏晚星静静翻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发白。
当翻到某一页时，纸面上那些粗鄙不堪的字句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苏晚星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紧了，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白。陆屿辰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向她僵直的背影。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水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沿。
“我有三个要求。”苏晚星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声音清晰，冷静，却带着坚毅。
“第一，知识产权案不要赔偿。我要林浩公司立即停产所有侵权产品，公开销毁库存，并且在《江城商报》头版登报道歉，承认抄袭。”
陈律师快速记录。
“第二，民事追偿。除了追回本金，我要三倍惩罚性赔偿。”她顿了顿，“所有追回的钱，全部用于设立‘萤火之光’女性创业法律援助基金。”
李律师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对舆论有利。”
陆屿辰抬眼看她，那个瞬间，他眼底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欣赏，或许还有些别的。但他很快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第三，名誉权案。”苏晚星继续道，每个字都斩钉截铁，“张桂芬和林薇薇要在本地发行量最大的报纸连续登三天道歉声明，内容由我的律师定，一字不改。”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坚定。
“最后，进度要快。所有程序三天内启动，一周内，我要在新闻上看到林浩公司破产清算。”
陈律师推推眼镜：“时间很紧，但如果陆总这边能配合……”
“公司法务和媒体资源全力配合。”陆屿辰立即接话，没有半分犹豫，“需要什么，列单子给我。”
他说这话时看着苏晚星，给她一个安心。
会议结束，律师们开始收拾文件。陈律师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从酒店取回的，您的离婚协议。”
苏晚星拿起纸袋。
很轻。
她抽出那几页纸，翻到最后，签字栏一片空白，等着谁的名字落下。
她看了几秒，然后捏住纸边。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她撕得很慢，很用力，纸张在指间断开，再撕，直到变成一堆不规则的碎片。
她走到垃圾桶边，松开手。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飘落到垃圾桶里。
“我不需要他的施舍。”她转过身，平静且有力，“我要他，连着他赖以生存的一切，百倍还回来。”
陆屿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她身旁不远不近的位置。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高架上车流不息，江面有夜航的船缓缓驶过，拖出粼粼的光带。
“律师函天亮前会送到。”他望着窗外，声音不高，“另外，林浩母亲投的那个社区理财项目，明天交易会因为‘系统升级’而暂停。他妹妹工作的公司，也今天下午做完新一轮的‘岗位调整’。”
每件事都打在要害。
苏晚星的目光飘向玻璃窗，却在透明的倒影里撞见了他的视线，两人的目光短促交会。她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即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玻璃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倒影，和她微微侧过的脸颊轮廓。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而沉稳，“这些，能够让你的计划能够更快实现。”
苏晚星转回头，望向窗外那片璀璨又冷漠的灯火。玻璃上，他们的倒影一前一后，隔着距离，灯光在他们轮廓边沿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让两个独立的影子在玻璃上有了片刻的交叠。。
许久，她轻声开口。
“谢谢。”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红光划破夜色，又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这座城市太大，每分每秒都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登场有人退场。
陆屿辰站在她身侧，沉默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夜更深了，远方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有些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拉开序幕。
苏晚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房门口，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是告别。
也是启程。
【第7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撕碎协议，霸气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