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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夫跪地，丑态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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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最后那句话的余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因为它提醒我——”
“有些人给你的‘最好’，”
“其实一文不值。”
“晚星——！”
林浩的嘶吼破音而出，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西装裤的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裙角——
“咔哒。”
门开了。
她没有回头，一步踏出。
“砰！”
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将林浩绝望的脸、张桂芬伸出的手、林薇薇瘫软的身体，以及满室死寂，全部隔绝在内。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林浩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
几秒钟后。
“不——！！！”
林浩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猛地扑到门上，疯狂拍打厚重的木料。
“晚星！你回来！你听我解释！”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木门上，刚才磕破的伤口又渗出新的血珠，顺着门板滑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浩儿！你冷静点！”张桂芬也扑过来想拉他。
“放开我！”林浩一把甩开母亲，力气大得让张桂芬踉跄着倒退，跌坐在地。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刺穿，“我必须去找她！”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另一侧的备用通道门。
“浩儿！等等我！”张桂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摔疼，也追了过去。
林薇薇还瘫在角落，看着表哥和姨妈像疯了一样冲出去，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如果苏晚星真的就这样走了，彻底得罪死了她……下一个会是谁？
不，不行！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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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楼梯间，灯光惨白。
林浩几乎是滚下楼梯的，皮鞋在台阶上打滑。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不能让她走！
张桂芬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高跟鞋早就掉了，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林薇薇咬着牙往下跑，卷发散了，黏在汗湿的脸上。
三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从三楼一路冲到一楼的后勤通道。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不远处，就是通往酒店后巷的员工出口。
林浩冲到玻璃门前，一把推开——
夜风灌了进来。
后巷狭窄，堆着垃圾箱，灯光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巷口主干道的路灯光晕。
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晚星……晚星！”林浩冲进巷子，四处张望，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回荡，只有远处车流声回应。
“走了……她走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不可能！她穿着那身衣服，能走到哪儿去？”张桂芬也跟了出来，光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冻得直哆嗦，“肯定还在附近！”
林浩像是被点醒，猛地转身，朝着巷口的主干道狂奔。
他冲出后巷，来到酒店侧面的辅路。
这里相对安静，能看到铂悦酒店气派的正门轮廓，和门前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他喘着粗气，目光焦急地扫视。
没有。
没有人影。
“晚星……你到底在哪儿……”林浩扶着路边的灯柱，弯下腰，剧烈喘息。一种冰冷的绝望，正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苏晚星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恨，不是怨。
是彻彻底底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处理掉的垃圾。
那种漠然，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他恐惧。这意味着，他在她心里，已经连激起情绪的资格都没有了。
“浩儿！你看那边！”张桂芬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带着颤抖。
林浩猛地抬头，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
酒店正门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离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
车型流畅而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定制款。
车子经过辅路路口时，车速很慢。
后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林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车里，后排座位上，侧对着车窗。
一个穿着旧棉麻裙的侧影。
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偏着头，似乎正在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弧度在路灯光线下，沉静柔和。
是苏晚星。
绝对是她。
可那辆车……那辆车里坐着的，是谁？
林浩的脑子“嗡”的一声。
车窗很快升了上去，隔绝了视线。
车子加速，平稳地汇入主路车流，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迅速远去。
林浩呆立在原地，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穿透他单薄的西装，直抵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苏晚星不是一个人。
她有地方去。
有人接她。
而他，像个可笑的小丑，在这里狂奔、嘶喊、绝望地寻找……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追逐的资格。
从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从他拿出那两万块“施舍”的那一刻起，从他默许母亲将钞票摔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起——
他就被永远地，留在了原地。
留在这片冰冷的光影里。
留在即将到来的、由他亲手开启的——
清算之夜。
冰冷的夜风中，林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总”的名字——那是他公司目前最大、也最苛刻的客户。
他没有接。
但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的内容，绝不会是祝福。
【第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