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就是感觉 ...
-
当人越是盼着什么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漫长，反之，当人越是抗拒什么，时间反而会飞速地向那个时间点靠拢。方怀野愿称之为时间的不可观测性，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定律的时候是在他小学时候的暑假末尾，第二次验证定律的时候是在初中的周一。
当时他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周五早日到来，然后一周就变得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现在他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周五之前能有小行星听见他的呼唤，来跟地球做个友好碰面，然而只有周五听见了他的愿望，飞速地向他奔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周五下午，方怀野终于认命地打开自己的房门，跟着神奇的庄老板出去吃饭。
“咱这是去哪？”方怀野依然停在庄樾的肩膀上，只不过这回庄老板舍弃了他那长得像老面包一样方方正正的mpv，终于换了一辆符合方怀野刻板印象中有钱人的豪车——就是底盘儿贼低，开车得躺着开的那种。
他还没上车的时候就被这架势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庄老板察觉到他的疑惑，专门问他：“你不喜欢吗？要不要换一辆？”
谁说我不喜欢啊，这我可太喜欢了，方怀野赶紧摇头。
“这玩意儿啥牌子啊？”方怀野向来研究不明白那些车头上的洋码子。
“阿斯顿马丁，女武神。”
好在方怀野也不是真想弄明白这车是谁造的，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庄樾转移走了：“今天没有司机？”
庄樾一遍系安全带一边点了点头：“只有我们两个。”
“你最好停在座位上，否则刹车容易受伤。”庄樾向正在车里上蹿下跳研究内饰的方怀野建议道。
“好的好的。”方怀野赶紧溜回去。哎呀你看这事儿整的，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咱没见过世面。
“走吧，去吃饭。”
这辆酷炫闪耀的超跑缓缓绕出入户花园的花坛，向门外驶去。
方怀野听见庄樾介绍今天的娱乐活动，心说还真是一点儿新意也没有，约会就是个吃饭，这个流程跟卢济亭和他对象一模一样。
不是，等等。
“我现在是只鹦鹉啊，庄老板。”方怀野终于反应过来，他有些懵圈儿地看着潇洒搓方向盘的庄樾，没办法，谁让他大house设计得这么有艺术感，路都弄得曲里拐弯儿的，搁新手两步就得撞。
“我怎么进得去餐厅。”尤其是符合庄樾身份的高档餐厅，更不可能让他跟进去，总不能开着这玩意儿去吃路边摊儿吧。方怀野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有些离谱。
庄樾两只手依然在方向盘上打太极，他气定神闲地说道：“是宠物友好餐厅。”
哦，行吧。
他们开了挺久，久到方怀野都在车上睡了一觉的时候，才终于到达这家神秘的餐厅。
在庄樾叫醒他的时候，方怀野睡眼朦胧地蹦跶上车窗旁边的安全带，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庄老板的大house。
这家餐厅并不在闹市区的商业综合体中，而是远离人群，外观看上去就像一幢小别墅。
庄樾等他醒了神儿重新站到自己肩上，才推开车门，把秘钥卡递给门童，跟着为他们引路的侍应生一路走了进去。
“我老天爷。”方怀野倒不是惊讶其中装潢的豪华，毕竟他在庄老板家里住了这么些天，啥玩意儿没见过，现在等闲装修已经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他是惊讶于这里居然跟个小型动物园一样，时不时窜出点儿什么不属于智人种的生物。
方怀野悄悄地靠近庄樾的耳朵，低声跟他说：“这也是你们家的产业？”
“不是。”庄樾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地回话，“这是一个人留学回来自己开了一家号称是贴近自然，重温原始的生态餐厅，主厨请的是法国的valentin perrin。主打自然一体，生物共存，环境还可以，最重要的是允许携带宠物，我根据你现在能吃的东西提前订了食材。”
“听不懂。”方怀野看着眼前巨大的人造瀑布感叹道，这个餐厅简直就像他卧室里那个人造热带雨林生态系统的plus版，“就是感觉这个餐厅应该活不久，没几个月就要旺铺招租了。”
庄樾听了他的话不觉一笑：“我觉得也是。”
侍应生把他们带到提前预定的半开放的隔间，拉开椅子之后——他们居然还煞有介事地为方怀野也拉开了一把椅子，方怀野打量了一下从椅子到餐桌的高度，他要是真站到上面，连对面庄老板的头顶都看不到——侍酒师走了上来为庄樾先倒了一杯香槟，然后对着他故作高深地一通介绍，然而庄樾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不要酒精。”
侍酒师退下后，主厨前来与庄樾寒暄了两句，由于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国的鸟语，方怀野这个正宗的鸟人居然一句也没有听懂。
方怀野觉得这高档餐厅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沉浸式剧院，一群人围着你嘚啵嘚，完了还挺有参与感。
主厨走了之后，方怀野不远万里地跨过桌面，绕开上面鸡零狗碎的鲜花和装饰，溜达到庄樾面前，小声地说：“你能不能让后面那俩服务员别盯着咱了。不然我总觉着跟旁边站俩监考一样，浑身不得劲。”
庄樾礼貌地请两位侍应生离开，终于，这个小隔间里只剩下方怀野和庄樾两个人。
方怀野听着别的隔间时不时传来的狗叫，问庄樾道：“刚才那洋老头跟你都聊了点儿什么？”
“打招呼，确认今天的菜单，再次重复忌口和偏好。”
方怀野好奇地问：“那咱今天吃什么？”
庄樾把一长条菜单指给他看。方怀野哪认得这么些洋码子，他一进学校就把四六级飞速地过了，现在早就无事一身轻，英语尚且差不多都还给高中老师了，更何况这种脑袋顶上还标声调的洋文，这一看就远远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看不懂。”方怀野用爪子把菜单蹬到了一边。
“差不多就是一些坚果和蔬菜，还有一点豆制品。”庄樾解释道。
“咱吃斋来了这是。”方怀野听了直嘬牙花子，“今天这一顿多少钱？”
“没多少钱。等你变回来了，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庄樾安慰他。
方怀野今天纯属好奇大过食欲，反正他在家里也没饿着，索性跟逛公园一样逛起了餐厅。
“嘶......”他打量了一下餐厅的装潢，觉得这玩意儿就算抛开基础装修，光是日常维护就得有不少钱，“这一天得多少单才赚得回来啊。”
听了他的话，庄樾居然也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诚恳地回答道：“我觉得应该赚不回来。”
隔间外的风铃打断了他们短暂的对话，手持托盘的侍应生走了过来，将两个盘子分别放在方怀野和庄樾的面前：“这是主厨为您准备的餐前小食。”
方怀野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这堆花里胡哨的东西，觉得这玩意儿也就是自己两口的量，前提还得是上面的东西都能吃，他抬头看庄老板，可了不得，对面小食的分量居然和他一只鹦鹉一样。
我老天爷，庄樾一只招财猫，到了这居然也要被当成小鸟胃，这可真是花钱买罪受。
方怀野两口解决战斗，咂么了咂么，只尝出来一点儿橄榄油和坚果的味道，这么高大上的一个餐厅居然连盐都懒得放！
他再次蹦跶到正在慢条斯理享用晚餐的庄樾身边，悄悄地说道：“开胃菜就这点儿，我不信他主菜能给你杀个猪端上来，你吃得饱吗？”
庄樾笑着摇了摇头。
“那咋整，咱还不如去我学校旁边儿吃麻辣烫呢。”方怀野吐槽。
“你现在的状态吃不了麻辣烫。”庄樾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他面前的餐巾，好让方怀野站得舒服一点，“等你变回来了，你可以带我去。”
方怀野心中莫名地对庄樾生出一点怜悯，可怜见儿的，分分钟几个亿的生意，居然还要在这吃这种忆苦思甜饭，还不如跑非洲大草原上追着野猪啃呢：“我知道附近都哪有好吃的，等我没事儿了我肯定带你去吃。”
“一言为定。”庄樾用手点了点他的嘴壳子，方怀野下意识地蹦跶开了。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抱歉。”在方怀野还在自我纠结的时候，庄樾率先向他道歉。
“这有啥的，没事......”方怀野落荒而逃。
这顿饭吃的，方怀野最满意的就是那个倒数第四道苹果冰沙——当然，这道菜的本名不叫这个——其他的东西除了主菜是热乎的，剩下都弥漫着一股生橄榄油的味道，总之就是他跟这种粗犷原始风十分调性不符。
要是一天天的只能啃这些东西，那人生真是无望，方怀野心想，这顿饭吃得他都快成仙儿了，还不如在家啃坚果大杂烩呢。
对面的庄樾倒是一副很适应这些神奇玩意儿的模样，也有可能是被摧残多了见怪不怪，他让侍应生撤下餐具，伸手让方怀野蹦上来：“吃饱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