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等我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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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人，他是你吗？”韶同问道。
“不是。”方怀野大言不惭地坚定摇头。他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招认呢。
然而韶同看起来并不信任他的回答，反而换上了一副行吧我懂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刨根究底的表情：“那他跟对方解释一下不就可以了，族群成员的生活习性五花八门，大家都比较宽容。”
“这就完了？”方怀野有点不敢置信，这得是多团结友爱的一个大家庭啊，咋就把他给吸纳进来了。
“不然你以为还要怎么办？”韶同心不在焉地说道，很显然方怀野的问题在她看来就称不上什么问题。
“那......那要是另外一个族群成员在清楚对方习性的情况下，诱导对方做出了类似求偶的举动，那该怎么办？”方怀野刨根问底儿。
韶同终于有些蚌埠住了：“怎么这么多无厘头的假设，你是要准备法考吗？”
“姐，您老人家帮我拿个主意成不，我这十万火急。”方怀野蹦跶来蹦跶去，从表面上看的确是有点儿火上房的意思。
韶同玩味地笑了一下：“谁找你要羽毛了？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我哪敢啊，我要是敢我至于求爷爷告奶奶地......吗？”方怀野在把自己底细秃噜干净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露馅儿了。
韶同看着已经石化了的方怀野，难得心情很好地为他出谋划策，毕竟谁有瓜吃谁也得心情好：“庄樾对你的保护很严密，族群里不靠谱的成员前些日子里接触不到你，剩下的这些人，”韶同停顿了一下，疑似在脑中迅速排查可疑对象，“你对他们有什么疑问可以直说。”
韶同想了半天也没有确定出一个合理的怀疑对象，她观察了一下像霜打了的变异茄子一样的方怀野。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就是对方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方怀野抱着最后一点幻想，满怀希冀地问道。
“一般来说，族群成员之间不会开这样的玩笑。”韶同无情地掐灭了方怀野最后一点希望的小火苗。“作为玩笑来说，这不太礼貌。”
舞台那边开始清场，交响乐队也已经开始演奏前奏，随着方怀野彻底石化，婚礼似乎快要开始了。
“韶同。”
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在方怀野和韶同身后响起。这声音非常好听，但是在方怀野听来却跟法庭上法官最后敲锤没什么区别，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妈的，怎么最近总是碰上一些不远万里给自己添堵的人。
“庄总。”韶同转身向庄樾打招呼。“婚礼几点开始？”
“最近辛苦了。”庄樾依然是端着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跟韶同寒暄。“九点之后。”
“您客气。”韶同显然不是冯霖那样的摸鱼大师，相反，她似乎对工作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哪怕是在休假的时候，碰见上司也要聊几句事业发展，“上次的任务报告我交给冯霖了，我觉得有几个街区我们应当加大监控力度。”
庄樾点了点头：“报告我还没有看完，看完之后我找你商量一下。”
方怀野眼看着话题一路从鸡毛蒜皮儿的八卦一路被扳回正轨，氛围骤然从村口情报处变得商业起来，暗自舒了口气，想趁着两位工作狂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开溜。
非常不巧的是，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下一刻，向来体面的庄老板可能是觉得晾着他一只鸟在旁边罚站不利于家族内部增加情感向心力，很是周到地问了他一句：“最近还好吗？”
方怀野非常想就当没听见马虎过去，继续他的跑路大业，然而庄老板显然浸淫商场多年，把握时机那叫一个精准，绝对不给自己盯上的目标逃脱的机会。
庄樾问他：“抱歉打断你们的聊天，我能知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吗？”
诶呀我的妈诶，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一拐八道弯，不知道地还以为您给英国王室当同声传译去了呢。
方怀野很想说不能，但是用他的情商模块简单跑了一下当前场景，他情商得出的结论不支持他这么做。
就在方怀野自己在脑海里上演小剧场的时候，韶同丝滑地接过话题，说出了让方怀野追悔莫及的一段话。
“方怀野刚才在问我一些关于族群成员的问题。”韶同可能是还没从工作模式转换过来，语速仍然严肃且快，听起来好像他们刚才聊得不是方怀野的少男心事，而是什么公司并购方案。“他自称族群内部有人要了他一根羽毛，但是他在事情发生之后才了解到在他的动物形态下，这是一种求偶的举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怀野的走神儿让他错过了拦住韶同的最后机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韶同把这一堆破事儿全都倒还给引起这些事儿的罪魁祸首。
哈哈，完了。
庄樾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着这样劲爆的话题，居然还是一脸端庄典雅，完全不像被人八卦还贴脸开大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附和两声，防止韶同的话掉到地上。
“是吗？”庄樾脸上有温和的笑意，既不像吃瓜的表情，更不像吃瓜吃到自己家的反应，“我可以为他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再这么整下去，老子就该自挂东南枝了！
方怀野的神思游离到了遥远的爪哇国，完全没有注意到韶同刚才碰到了熟人，早就离开这里去跟别人玩儿去了。
偌大的草坪，然而这一角只剩下了方怀野和庄樾两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人一鸟。
舞台一旁的音乐声渐入佳境，已经演奏到了第二个乐章。场地内熙攘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红毯的末尾出现了新娘婚纱的一角。
方怀野假装自己突然对千篇一律的婚礼流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分不出一点关注给一旁站着的庄老板。要是卢济亭也在，肯定会大肆批判他居然敢给招财猫甩脸子，是不想下半辈子安生过了。
没办法，以他的认知水平，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跟庄樾说，只能希望庄老板能够看出他的窘迫，发挥一向的高情商，贴心地装作没听到这件事。
然而事与愿违。
“我的行为给你产生困扰了吗？”庄樾音色温柔，方怀野觉得自己可能是紧张过头了，居然觉得从对方的话语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
“没有。”方怀野干巴巴地说道。
“你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庄樾向来优越的情商在这一刻似乎下线了，他忽略了恨不得原地隐身的方怀野，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好问题，方怀野咬牙切齿地想。任何一个人闲的没事儿突然去找自己金主霸霸问您老人家是不是喜欢我，这种行为一般是要去看心理医生的。
“因为我觉得比较尴尬。”方怀野绞尽脑汁地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你因为我喜欢你而感到尴尬吗？”庄樾淡淡地说。
“对，就是......”方怀野大惊，“不是！你说什么？”
“我说，”远处老掉牙的婚礼进行曲终于响起，庄樾温和的声音穿过神圣的节拍，比管弦乐更聒噪地敲上方怀野的耳膜，“我喜欢你。你会因此感到尴尬吗？”
方怀野愣在原地。
庄樾并没有催他做出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红毯上的动静，就像每一个参加婚礼的人，真心实意地为这段姻缘祝福。
“......现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台上的新郎新娘在方怀野愣神儿的这段时间已经互相宣读完誓词，证婚人话语把神游的方怀野拉回现实。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方怀野一万个不理解，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庄樾到底看上他哪点儿了。
“你不愿意吗？”庄樾没有回答他的自言自语，作为满世界飞着谈生意的大老板，他确实很会掌握谈判节奏。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儿，它是......”方怀野噎住了，他也不知道这究竟属于什么事儿。他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他低头叨了自己一口，牡丹鹦鹉的嘴壳子果然名不虚传，瞬间给他疼得一个激灵。
坏了，居然是真的。
庄樾皱眉看着他在旁边发癫，没有出手阻止。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庄樾郑重其事地开口，向已经脑袋瓜子过载了的方怀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炸弹效果显著，对方战斗力清零。
方怀野最后只能问了一句：“所以当时在大胖橘那，你是故意跟我说想要我的羽毛的吗？”
“是的。”庄樾十分坦然。
“但是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而且我们认识很久了。这些理由足够说服你吗？”庄樾像台上新人宣誓一样真诚。
不好意思哈，是您老人家单方面认识我很久，我在变成鸟之前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儿。
“等我缓缓，我现在要晕了。”方怀野最后艰难地说了一句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