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老子是鹦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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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方怀野遏制不住地爆了声粗口。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最近是犯水逆还是走背字儿，反正无论中学西学肯定是有一套说法能解释解释，为什么今天自己见到的人总是跟他说一些颠了吧唧的话。
“谁瞎胡说了？”卢济亭好心帮哥们儿参谋，结果被好心当成驴肝废，一时间连今天鸽了好哥们儿提早预约好的游戏申请去谈恋爱的愧疚感都给忘了，下意识地跟方怀野呛呛了起来，“你能有点常识吗？兄嘚，你只是变成鹦鹉了又不是变成原始人，你有个人终端啊，是真是假自己上网查查不就行了吗，别成天一副别人要害你似的。”
卢济亭真情实感的鄙夷让方怀野更加害怕。
有什么是比几天连着碰见别人满嘴跑火车更让他难顶的？当然是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他哆哆嗦嗦地用嘴壳子去碰他脚踝上挂着的终端。
“终......终端，”方怀野像是在跟阿拉丁神灯许最后一个愿望一样。
“我在。”个人终端无机质的声音及时响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它的主人希望它此刻掉线的迫切想法。
“你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鹦鹉送别人羽毛是什么意思——哎呀算了，你就跟我说有没有求婚之类的意思就完了。”方怀野开始破罐子破摔。
室内经过一阵诡异的沉默，就好像终端故意留给他调整心态的时间一样。
“有。”
终端的审判兢兢业业地到来了。
“你看，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卢济亭双手一摊，满脸都是你小子干了蠢事儿还冤枉好人该当何罪，“你赶紧想想该怎么跟庄老板找补吧。”
“我找补啥啊？我怎么找补，是庄樾找我要的，我总不能不给吧。”方怀野尬地满床乱蹦。
“那你就......等等！”卢济亭本来要去拿水杯去接水，听闻此话一个猛回头，也顾不上自己口渴，连珠炮一样地向屏幕对面的方怀野发问，“你说什么？是谁要的？不是你自己给出去的？”
“当然不是！”方怀野大叫，拜他现在的声带结构所赐，他一控制不住情绪，说话就有点像唱莫扎特写的夜后叹咏调。
他不得已又强迫自己回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破事儿，把前因后果重新给卢济亭梳理了一下，“......你说，这是不是他主动要的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人生迄今为止二十年只坐了不到一个月的鸟啊，我怎么知道两根而毛而已还能有这含义呢，我还以为这帮有钱人就是有点五花八门的收藏小癖好而已。”
“嘶——”卢济亭像蛇吐信子一样发出夸张的声音，一看就知道没憋好屁。
“那这事儿就难办了。”他煞有介事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些常识还情有可原，毕竟你之前跟鹦鹉这个品种除了动物园就没什么交集，但是庄老板他不一样啊。”
卢济亭深吸一口气：“你看，他们这么大一个族群，里面肯定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都有，庄樾作为大当家的，那家里面都有啥品种他肯定门儿清吧，基本的动物习性他多少也得了解一点。在此基础上，他还执意要你送他这玩意儿，啧啧啧。”
卢济亭这三孙子一脸兴奋地说出他的悲观结论：“我觉得他目的不纯啊。”
方怀野彻底死心，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正在验证三人成虎这一理论的真实性，现在他居然也开始有一点动摇了。
对面屏幕里，他的好兄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行将崩溃的精神状态，自顾自地替他提前做上了嫁入豪门的美梦。
“......哎呀，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这么牛，能让招财猫对你一见倾心，你这后半生也是端上铁饭碗了。咋整的，跟兄弟说说，我看能不能跟文文实践一下，咱也多刷点儿好感度。”
可惜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方怀野只觉得这狗东西吵闹。
他本来还想拉着卢济亭帮他参谋参谋关于庄老板在他小时候见过他这件事情到底靠不靠谱，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是一点儿也不敢说了，他怕自己火上浇油，再让这小子兴奋地炸成一朵烟花。
“......就凭庄老板这个身家地位，你在华天格物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你说这以后我是不是就能仗着你的势也为非作歹一下？”
方怀野心说老子是鹦鹉，又不是螃蟹，还横着走，你再瞎叨叨我就沿着z轴走。
“行了行了。”方怀野一脸菜色地打断卢济亭对未来狐假虎威的美好畅想，“你有钟情妄想症就去治，反正我没有。”
“这怎么能叫妄想呢？”卢济亭恨铁不成钢地批判他，“这叫根据已有事实做出的合理推测，你自己想想，现在咱手上的论据证明庄老板喜欢你这个结论是不是比咱平常写实验报告时候的数据证结论要合理多了？”
“啥玩意儿你还论证上了。”方怀野有气无力地说，“我可警告你别乱说话，你要是随便跟人胡咧咧，小心到时候咱俩一起被赶出去。”
然而卢济亭似乎连半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在方怀野的百般威胁之下终于悻悻地答应把自己准备申诺贝尔的新结论就此雪藏。
“那你最近打算干点儿什么？”两人隔着屏幕相顾无言了半天，卢济亭这个闲不住嘴的终于率先开口进入下一个话题。“上号吗现在？”
“别上号了，先让我缓缓吧。”方怀野今天接二连三受到的打击不少，居然让他失去了对于游戏的兴趣，这简直是旷古奇闻。
“瞧你那点儿出息。”卢济亭很是看不惯。“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摊着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方怀野木木呆呆地在床上挺尸。
“你别再那装大诗人了，跟我讲讲最近有什么安排呗，我看你都快玩儿疯了。”
方怀野挣扎着蹦跶起来：“你有点儿人性行不行，我还玩儿疯了，我都快愁死了。”
“你有什么可愁的？”卢济亭搞不明白，“你知足点儿吧，有吃有喝还都是最高那一档的，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方怀野看着对面很天真很烦人的好兄弟，惆怅不已地叹了口气——我滴娘诶，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哪怕天天赶早八也比现在这样强啊。
卢济亭还以为他还在头疼之前的话题，他难得良心发现，转动不常用的脑袋瓜子，开始帮他的好哥们儿想辙。
“要不这样。”卢济亭清了清嗓子，“你再薅几根儿毛，当着庄老板的面请他，呃不对，不好劳烦人家大老板帮你跑腿儿哈，那就请别的什么人把这东西送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方怀野一脑门儿官司实在没精力陪他闹了。
“嗨呀。”卢济亭一拍大腿，“你怎么就不了解你爹我的苦心呢？”他痛心疾首地解释，“你就随便扯个什么理由，就比如谢我帮你请假这回事儿吧，你拿你这两根儿毛当谢礼，要是庄老板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那就是人家纯纯体谅你小子是兜儿比脸干净的大学生，给你递了个台阶没真要你钱。”
“要是他不让。”卢济亭刻意停顿了一下烘托气氛，“那这里面皮裤套棉裤他是必定有缘故。”
方怀野觉得自己可能是变成鹦鹉之后脑容量骤然减小，导致现在有点癔症了，他居然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神经病吧，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庄老板人这么好，体谅他是个大学牲不跟他计较，他居然还卑鄙地揣测对方是不是暗恋自己，怎么想怎么感觉是自己脑袋里进水没控干净。他实在是迈不过自己心里本来就不高的人格道德底线。
“这又没什么。”卢济亭在旁边添油加醋，“就算是咱俩想多了，庄老板也不会知道的。”
“你当人跟你一样傻啊？”方怀野无语，“这种小伎俩人家见得多了，顶多是不稀罕搭理你。”
“不搭理你那不正好吗？”卢济亭继续怂恿，“你难道不喜欢庄樾？”
“不是。”方怀野被他急刹车一样的思路绊了个趔趄，“这怎么就转到我喜不喜欢上了。”
“你直说喜不喜欢不就完了。”卢济亭不肯让他逃脱盘查。
“我俩不是能说喜不喜欢的关系，这点儿事你都看不出来吗？”
卢济亭又露出了招牌贱笑：“那要是你俩属于可以说喜欢的关系，你喜欢他吗？”
“你......”方怀野刚想控诉，却被卢济亭迅速打断。
“现在你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现在你眼吧前儿杵一庄樾，你，想跟他谈恋爱吗？”
方怀野陷入沉默。
“这有那么难回答吗？”卢济亭逼问，他老神在在地想方怀野使眼色，“我觉得你的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过了半天，方怀野才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拜托那可是庄樾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