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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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不是那一级保护动物吗，幸会幸会。”大胖橘说起话来一股子欠揍风味儿，还挺有卢济亭风范的。
什么就一级保护动物，方怀野在心里念念叨叨的，表面上依然看着庄老板的面子，跟对方打招呼：“您客气哈。”
“嗐，客气啥，随便坐，这都自己家人，你想吃点什么不？”大胖橘自来熟地招呼方怀野，“我给你开个罐头？”
“不用不用。”方怀野心说老子是鸟又不是猫，品种不同不要强融，吃不到一个锅里去这很正常。
“那我给你拆包干果？”大胖橘毫不气馁，灵活地掉了个头，蹦达到猫爬架对面的桌子上。
那桌子上放着个箱子，大胖橘轻车熟路地把箱子打开，方怀野从他这个视角可以轻松地看见里面放了些什么。
“我看看啊......”大胖橘半个身子都埋进箱子里翻翻找找，“腰果吃不吃？榛子，松仁儿，碧根果......夏威夷果好像被他吃完了。”大胖橘费了半天劲把自己从他主人的零食箱子里面拔出来，“你要不自己过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没事儿，我不饿。”方怀野目瞪口呆地意识到对于大胖橘来说，他的东西是他的，他主人的东西也是他的，他拿他的东西招待客人，那不是理所应当。
“你看看你，还是见外。”大胖橘脸上浮现出那种浮夸的不高兴，方怀野从前经常在看他爸妈替他跟别人推拒撕吧压岁钱的时候见到。
“不吃不行，你要是不说，我就替你决定了啊。”大胖橘叼回来一小袋什锦坚果，“尝尝这个吧，我看他平常可爱吃这玩意儿了。”
“我随随便便吃你寄宿家庭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方怀野有点犹豫。
“不好什么？好得很！”大胖橘满不在乎地开始舔他的毛，“你要是不吃，我也得给他霍霍喽，反正最后到不了他嘴里。你吃了吧还是，别浪费粮食。”
大胖橘忙里抽空跟庄樾说了一句：“樾哥您随意啊。”
庄樾点了点头。
他看向方怀野：“吃吧。”
既然庄老板都发话了，方怀野用嘴壳子撕开塑料包装，开始加餐。
“好吃吧。”大胖橘兴致勃勃地等着餐后评价。
“好吃。”虽然平时方怀野觉得干果儿都是一个味儿，可能自己受了大变活鸟的影响，他突然觉得这种原先他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现在尝起来还挺好吃的。
大胖橘得到满意的答复，开心地眯起眼睛。
吃饱喝足，方怀野偷偷问卧在他旁边的庄樾：“这位黄哥到底是什么个路数啊？他有信托不吃，非得跑出来当宠物打工挣饭钱？”
“你问他。”庄樾老神在在的，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了？”大胖橘感受到方怀野向他投来的视线，从庄樾和方怀野下面那层，猫爬架上站起来，前腿扒着他俩那层的边沿问道：“还有什么想吃的？”
“没没没，”方怀野赶紧表明态度，生怕拒绝地不及时，被填成和对方一样的体型，“我不是想着，家族成员都是信托受益人吗，那你干嘛还要出来当人宠物挣这个饭钱，你又不缺。”
这个问题可能是正中大胖橘的心坎儿，他精神抖擞地竖起尾巴：“当然是因为我是一只有追求的猫！”
啥玩意儿？这怎么就扯上追求不追求的了？方怀野有点搞不明白，他怀疑像他这样持双物种籍的玩意儿，是不是多少都有点颠。
“你难道不喜欢人类给你上供吗？”大胖橘循循善诱，“看着他们在网上翻好几个小时的总结帖子，各种比对之后给你买小零食，买营养补剂，最后还生怕你不吃。尤其是你怕你不喝水，自己平常三毛五升的宿舍热水喝着，给你买农夫山泉和百岁山，完了还得求着你喝两口儿，你喝水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敢喘气儿。”
大胖橘回忆起来十分陶醉：“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吗？”
啊？享受什么？方怀野目瞪口呆，他简直怀疑大胖橘是不是有特殊癖好，看见人类对他犯贱他就开心。
可能是方怀野表现得太过明显，大胖橘从他的脸上读取出了他的心声，他诚恳地说道：“你怀疑的也对，我可能的确沾点儿变态，但是你要是也这么钓几个人类，你也会上瘾的。你要不也试试？”
终于，大胖橘离经叛道的离谱言论遭到了来自庄樾的制裁。
“你对你自己的生活方式负责就行，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
庄樾的声音说不出来的严肃，方怀野总觉得他好像是有点不高兴。
乖乖，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庄樾居然还是个老古板。
大胖橘立刻举爪投降：“我就随口一说，樾哥，我这德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知道我吗？”
他转头看方怀野：“你还是继续五讲四美三热爱哈，别跟我学。”
然而，方怀野从小就是个好奇心重的倒霉孩子，还带着点儿叛逆，他向大胖橘的方向蹦了蹦，低头问他：“那你是怎么勾搭上梁湛文她们社长的？”
看大胖橘的外貌，也不像是宠物店里会专门繁殖的品种猫，更像是他们学校里面随处可见的小土猫。
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了大胖橘的研究范围：“首先，你先要确定一个领养对象。”
大胖橘神情严肃，摆事实讲道理，仿佛是在参加组会：“你要找那种肯给你花钱的知道不？确定领养对象之后，你要摸清楚他经常走的路线，这一点非常重要。然后......”
“等等等，”难得好学的方怀野开始举手问问题，“谁是领养对象？你主人？不应该是她领养你吗？”
“诶，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大胖橘在地下摇头晃脑，“你看，我领养了她，那她就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啊，当然她是领养对象。”
方怀野对这新奇地论调叹为观止，赶紧打住：“我明白了，橘老师您继续。”
“然后呢，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玩儿偶遇，时不时刷点存在感，比如说从她身边蹭过去啊，在她叫你的时候你回应一下，或者向她走过去之类的，嗐这都随便了，反正不管你有没有回应，只要你没跑，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的——说个题外话啊，这些领养对象进行到这个阶段还都处于考察期，所以我建议你多观察几个人，择优录取。”
“啊？”方怀野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这么炸裂的新手教程，脑袋瓜子有点宕机。
大胖橘显然已经沉浸到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也不管唯一的学生跟上没跟上，自顾自地开始推课程进度：“等到你确定最后的领养对象之后，你就挑一个良辰吉日去碰瓷儿，其实说白了就是这回别让他走就完了，你就死缠着他，她走到哪你跟到哪，最后她就会把你带回家的。”
大胖橘十分无所谓地抖了抖他的大腮帮子：“接下来你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几点醒就几点醒的日子了。”
“受教了。”方怀野一脸难以言喻。
庄樾自从方怀野主动问大胖橘怎么勾搭人类后就没有再出声制裁，而是一直默默地盯着方怀野。
“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实践一下？”大胖橘显然是位诲鸟不倦的好老师，讲完理论课马上着手实践课。
“他不用。”没等方怀野自己拒绝，方才一直八风不动的庄樾率先替他开了口，“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那行吧。”大胖橘十分遗憾，他最后做了一把方怀野的工作，“哪天你要是想通了记得来找我啊，我包教包会。”
大胖橘转身下了猫爬架，他的动作有一种和他的体格子不相符的灵活。
“你玩儿这个吗？”他貌似嫌恶地拨拉了两下地上五花八门的猫玩具，自言自语地点评，“也不知道生产玩具的这些商家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净搞些糊弄三岁小孩儿的东西，还卖那么老贵，就坑他这种冤大头。”
方怀野从他的语气动作里琢磨出一种别样的口嫌体正直，他挤眉弄眼儿地试图跟旁边的庄樾接上天线。
庄樾刚开始还是一副深沉的样子，后来可能是信号终于接通了，他看向方怀野，脸上浮现出很温和的笑意。
我就说嘛，方怀野一副嘚瑟样儿，没有人能拒绝八卦，哪怕是庄老板也不行！
“樾哥。”底下的大胖橘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抬头呼唤庄樾，“你们一会儿是等人来接还是自己溜啊？”
庄樾看向方怀野。
啊？我决定吗？方怀野一头问号。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好好监督卢济亭给他练练级的，谁知道半路被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要不然，他还是回大house？反正庄老板说家里也一样能玩儿，大不了他把账号密码从出租屋带回来，让冯霖上号代练也是一样的嘛。
大胖橘也很会审时度势，立刻把交涉对象转移，向着方怀野说：“我知道怎么从这出去，你要是想溜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带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