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叔叔，你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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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让我们开始倒计时，3，2，1！j”
别墅区不远处的商城，大屏上的电子烟花瞬间炸开，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呼喊。
光弱了几度的墙壁处，一道极瘦的身影被砖石搀扶着。他的脸和身体都被黑色兜帽遮住，正缓慢地扶墙向前移动，和街边醉汉没有两样。
主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
“新年快乐！”
人群又是一阵起伏，声音再次炸开，时铭身体猛地抖动了下。他弯下腰，手捂着腹部，久久没有动弹。
半晌后，他终于攒起点力气，发出几声很轻的咳嗽。
冷汗顺着脸颊掉下来，再次浸透了衣服，他看不清路面，但仍旧抬起脖子，脚步不停，扯动着身体向前。
再有几十米，就是熟悉的家。
时铭眼前浮现出菱米的脸，是女人大叫着“放心，跑”的那瞬。
“没事的，等过了明天，他们就再也不能抓你，这里不是古代，没有绝对密不透风的墙。”
听完，少年也只是嗤笑了声。他伸手为菱米擦掉额头流下的血，对这充满力量和生机的话不抱期望。
不说他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单就菱米这个城市英雄被禁锢在实验室这点，就足够让人绝望。
但即使如此，这样的话也仍旧是温暖的，在菱米救他出实验仓，两人并肩至只剩最后一道屏障的时候。
并非毫无可能。
但看着挡在最后那道门前，一脸斯文儒雅的男人，时铭仍旧喉结滚动，紧张到嗓子发干。
他也有几次逃到过这里，来到这个只差一秒就可以获得自由的临界地，直到男人掏出音波器，和被数发子弹射击。
来到这里并不容易，时铭还没完全恢复，一路过来，两人都受了伤。
一筹莫展之际，菱米瞥了眼旁边的窗户，突然笑了声，接着伸手按住时铭的双肩。
“放心，快走，去找陆舟，明天就什么事都没了。”
在最后，菱米唇角抿了抿，看着时铭的眼神带着压不住的痛苦。
“你不是克隆人。”
话落到地上时，时铭眼前一晃，瞬间失去了视力。再又恢复光明时，他已经回到了a市，站在距离别墅区几百米的地方。
时铭回想起菱米实验服上未干的药剂，恐怕在经历非人折磨后，女人也像他一样，获得了屁用没有的异能，成了不人不鬼，人人嫌弃的怪物。
研究人员一直都是这么对他说的。他们给他折磨，把从家里和生活中的怨气发泄到战战兢兢的小孩身上，通过这些压迫获得扭曲的快感。
可同时，他们又对时铭不错，会在智力测试达到100分时给小孩最新款遥控赛车，或者是体力突破记录时给他一把甜味十足的奶糖。
哦，每次还附赠张一百万的卡。
包括那个总是带着黑色手套的男人。
时铭睡觉的地方是块方正规整的硬床，这是男人的主意，为的是让他的肌肉紧张，借着睡不沉带来的影响，让小孩时刻保持警觉。
对于那双象征着洁癖的手套，时铭只见过一次它们离开主人的双手。
是他刚有记忆的第二晚，也是来到研究所的第二天。
月光高照，时铭照旧缩在小床上，迷糊间突然闻到股淡淡的花香，睁眼时就见男人坐在他身边，那双失去手套包裹的手带着薄茧，正轻轻抚摸着小孩的侧脸。
时铭认得那个味道，他昨天训练时闻到过，工作人员当时还专门放了图片。一大束雪白的花朵，旁边的，是一块方正的墓碑。
白玫瑰，亡妻的纪念。
地上，热闹区的光亮渐渐退去，时铭抬起头，看见了别墅区的门卫亭。
——
“支付宝到账，30元。”
收银台的结账音响起，陆舟混身一颤，终于从发呆中惊醒，他转过身，看一眼24小时便利店的门牌。
快一个月了，自从那个满眼泪水却异常坚定小警官找上自己后，很多事都变了。
和一个女人暗中联系，找媒体曝光某些事情，那些关里说得很模糊，但最后陆舟听懂了，他帮不上忙。
他开始频繁做梦，出现在第一个梦境的就是那个经过变音器处理后带着电音感的，对自己提出无数变态要求的男声。
那个小破投资人原先折磨了他很久。“金主”以把人当砧板肉为乐趣。有段时间，陆舟恨不得声音的主人明天就出什么意外，最好立刻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推开便利店的门，拖沓着步子往自己的房子走。
现在想起来，自己怎么就那么小心眼，毕竟说到底，他的小金主其实什么也没做。
不论是经过变音处理的，每次带都着笑意的及时叫停。还是真实的，搂着他脖子借月光观察自己心情好坏的小眼神。
如果他没有咒时铭就好了，说不准这样，小孩的童年就能过得顺利点。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第二个梦出现的很晚，这不怨陆舟，是因为缺了素材——来自于关里前几天发来的，时铭幼时的训练录像。
50米打榜，小孩还没枪高，每开几枪就会被后坐力震脱肩膀。
各个十环。
有时间限制，没办法停下，时铭端着枪，汗水滴到地面。出了状况后，他也只是狠狠拿肩膀往枪托上一撞，让骨头“嘎拉”地复位后接着发射。
表情不变，眼神也没有移开过靶子。
要不是某人脸色白得像阳光末梢，陆舟真就忘了那个只活在自己记忆里的，鞋子里进颗小石子都得掉眼泪的时铭。
他低着头经过门卫亭。
走了快十年的路，不抬眼都能知道自己到了哪。装满速食品的塑料袋突然膈了下手，陆舟脚步一顿，突然就笑出了声。
少了个人而已，日子怎么就突然过不下去……
别人家热热闹闹，就他连个窝都没有。
一阵干涩漫上喉咙，陆舟猛地抬起左手，胡乱且潦草地抹了把脸。
明明是时铭被“逃出”实验室后苦心积虑观察了他两年，又费劲心思做局掏空自己公司。
可既然买了，又怎么把口口声声的心肝叔叔丢在原地了。
不讲信用，嘴上说的好听的小混蛋。
一个字都不跟他讲，如果出国可以解决呢？转眼人就没了，他想跟过去打屁股都没机会。
现在也是，一点都不联系自己，陆舟牙根发酸，上下眼皮一动，眼前突然变清晰了。
他听见声轻笑。
“叔叔，你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