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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喜欢谁?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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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佑青起床的时候感觉头晕混着头疼,刚下地,差点吐出来。
是谁呢?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最近喜欢上的吗?脑子聪明的?漂亮的?还是可爱的?以后会请他当伴郎吗……
黄佑青越想越远,连以后在谢书云婚礼上要如何潇洒祝福都想象了,简直自找难受。
黄佑青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心不在焉地出门,游魂一样走了好一会,雨把脸都淋湿了,他才惊觉,外面在下雨。
“……你在干什么?”一把伞倾斜而过,把黄佑青也挡住了。
黄佑青侧过脸,竟然看到了谢书云。
谢书云的脸在阴暗的天气下还淡淡地泛着光一样,脸上是一股子憋笑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黄佑青有些激动地问,谢书云的家离他家不算很远,但是上学却不是顺路的,要过来肯定是得特地过来的。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呗。”谢书云递上手里拿着的校服外套:“穿上吧,我看你脸色就很差。”
“……其实我还好。”黄佑青木着脸接过。
黄佑青住的小区是旧居民区,小区里的树都很高很大,下雨淅淅沥沥的,从树叶落下,滴滴答答地滴在砖石上,轻轻敲出不同的声调。
两个人肩并着肩,靠在同一把雨伞下,偶尔肩膀碰到一起,热乎乎的……
黄佑青有些害羞地把双手插到了谢书云校服外套的兜里,心跳咚咚咚地响,他有些鸵鸟地想,至少这一刻还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谢书云不着痕迹地看了几眼黄佑青,看到他脸有些红红的,遮盖不住的少年怀春的样子,黄佑青不知道,他的心情从来都是掩盖不住的……
“佑青……”谢书云小声地喊了下黄佑青的名字,看到了黄佑青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自己。
“你怎么喊……”黄佑青的脸又有些泛红了,在这之前,谢书云一直叫的都是“黄佑青”,连名带姓的,基本上同学都是这么喊他,因为他的名字不太好断句。
谢书云不着痕迹地倾斜过雨伞,侧过脸去,轻声问他:“你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黄佑青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谢书云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一直看着黄佑青,能看到黄佑青的表情片刻间就转为僵硬,苍白。
很可爱,让人怜爱地忍不住想叹息。
谢书云把伞落到了两人的后背,凑过去,轻轻轻吻了一下黄佑青的脸颊边。
“我喜欢的,是你。”
细雨青翠的清晨,一把明黄色的雨伞下,是无人知晓的,两个少年的心意。
那几天,黄佑青觉得自己简直是晕乎乎模糊的,再回忆,都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上了什么课,念了什么书,吃了什么饭,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是在一本少女漫的话,估计满屏幕都是泡泡吧。
周六的时候,黄佑青一大早就起来,起来的时候天都还没亮,摸黑去厕所刷了牙,回到房间又觉得自己太傻了,又躺会床上,辗转反侧,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可以说约会吗,他们都是男生用这个词会不会有点奇怪,但是这就是约会吧,他们要一起去逛街,两个人!
约的十一点碰面,黄佑青期间吃了早饭,照了八百遍镜子,看了五百遍衣柜,终于选定好了一件黄灰渐变的卫衣,黑色的宽松中裤,精心地搭配了一条比较个性的裤腰带,在九点穿好衣服出门去了。
十点多到了目的地,这是离家里比较远的另外一个区了,黄佑青在约定碰面的地方买了两杯果茶,买完又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等到十点冰都要化完了,结果一转头,就遇到了也早早到的谢书云。
谢书云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搭配黑色的裤子,整体非常像初中时候的校服,但是看起来更好看些,领口带戴了一条黑色的吊坠,挽起的袖口下面是一双骨节分明但是细长的手。
谢书云笑着接过了黄佑青手里的果茶,朗声道:“来那么早,还好我来得也早。”
特别特别帅气,黄佑青都有些看呆了。
“干什么?不好看吗?”谢书云走到了黄佑青的侧边,问他。
“……”黄佑青低下头去,有些没好气地嘀嘀咕咕:“明知故问。”
逛的是这边一条比较出名的文化商业街,仿欧式建筑和欧式文化的,这个“欧式”到底是什么虚空“欧式”就不知道了,不过街面还是很有趣的,灰砖铺成的街道点缀好些英文设计,两侧的铺子外观看起来还有点像对角巷一样,街道的尽头还有一座教堂,哥特式的外形,下面有个小广场,可以喂鸽子,不少人都在这里拍照。
两个人从街道外面走进去,进一家面包店,里面奶香味不断传出来,这个钟点人还比较少,两人挑了靠窗边的位置坐,能看到外面是店主精心栽培的垂钓绿植,和外面的行人交错相织。
“你想吃啥?”谢书云问。
黄佑青兴致勃勃地翻看,指着牛角包说:“我要吃这个,我还没吃过呢!”
谢书云笑了笑,说:“要不要吃两个,吃完会变成小牛犊。”
黄佑青:“……谢老师,这有违生物学。”
最后还是要了两个牛角包,还有一个开心果夹心奶酪包,等到咖啡上来的时候,黄佑青认认真真的拍了下来。
“我要留作纪念!”黄佑青晃着手机,笑眯眯地说,眉眼弯弯的,像朵热烈绽放的向日葵,谢书云偷偷地抬起手机,也拍了一张。
面包吃完,两个人一路慢慢地逛进去,还买了糖葫芦,吃了双皮奶,买了纪念品,走到了教堂的时候,正值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蝉鸣起起伏伏不停,草地和上面橘黄色的花都鲜艳得夺目,两人有些累了,坐在树荫底下的椅子吹风,黄佑青已经热得有些出汗了,前额有些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头上。
“好开心啊。”黄佑青靠在躺椅上微微眯着眼,看教堂前的鸽子,一阵一阵地飞来飞去,又落到地上去啄食。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谢书云这话说得不是很大声,黄佑青有些惊讶地看向谢书云,认识那么久,可没有听过谢书云讲过这种近乎沉溺其中的话。
谢书云拿着一张纸巾给黄佑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了笑,柔声说道:“来和我一个城市读大学吧,我帮你补习,好不好?”
“……好。”黄佑青有些害羞地转过头去,没敢看谢书云,一直到好一会之后,谢书云把手掌放在了黄佑青的手掌上,有些微微的凉意,和适度的触感,和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