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雨》没钱吃榴莲

5、相思苦 黄

　　黄佑青倒得早，买好了爆米花和可乐，等到谢书云到的时候，就捧着小跑上去了。

　　“嘿！谢书云！”

　　这是黄佑青第一次见到谢书云没穿校服的样子，他穿了件宽松的大外套，还围了个灰黑色的围巾，衬托得脸特别白，眼睛又特别黑，黑白分明的……像雪地上的松枝。

　　黄佑青自认为没文化，也想不出来什么夸奖的词，秃噜出一句：“你今天怎么那么好看。”

　　这句话音量不大，但是被谢书云听个正着，他笑了笑，说：“怎么来那么早，现在还没可以进场吧。”

　　黄佑青脸有些红红的，说：“哎，在家里也没啥事干嘛，闲着就先来了。”

　　两个人在外面坐了会，谢书云问黄佑青要怎么取票，才知道，谢书云是第一次来电影院。

　　“以前和家里人没有来看过电影吗？”黄佑青有些好奇地问，现在城市发展得挺好的，虽然他家里经济很一般，但是过年的时候，偶尔也是会一家人一起看一场电影的，一直看到了黄佑青长大了，才取消了这个活动。

　　谢书云摇摇头，说：“没有，寒假都在上课的多，除了除夕那几天。”

　　黄佑青叹了口气：“气都喘不匀啊。”

　　谢书云笑了笑，说：“走吧，检票时间到了。”

　　电影的内容黄佑青早已忘记了，可以说其实当时也没怎么在看，整场下来，他总是偷偷地瞄谢书云的侧脸，看到荧幕上不同的光打在那上面，变换，摇曳。

　　还一起吃了同一桶爆米花！

　　一直到电影结束了，黄佑青才意犹未尽地出了电影院，两人简单在路上买了点吃的吃完后就告别了，后知后觉地，开始了相思苦。

　　一整个寒假，黄佑青都魂不守合的，一直想着谢书云，想他慢条斯理地讲题的样子，握着笔的手，笑起来的嘴角，喊他时候的嗓音……

　　黄佑青不敢太多打扰谢书云，偶尔借借问寒假作业题目的理由和谢书云讲几句话，谢书云回的消息他都要反复看。

　　后面又找理由说在家无聊，问谢书云以前看的什么纪录片看什么电影，也要自己看看打发时间。

　　谢书云就罗列了一整个名单给他，有些黄佑青听说过，有些没听说过，他把名单上的都看了一遍，从头看到尾，更是觉得悲，一下子见识到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人生疾苦，战乱，死亡，爱情和分离，给谢书云看得有些萎靡了，大年三十跟着他家里人出去拜年的时候都沉闷了，亲戚还夸他长大了。

　　一直到开了学，黄佑青见到谢书云的时候，恍然间才觉得“如隔三秋”。

　　一个寒假过去了，谢书云又长高了些，比黄佑青要高了大半个头，头发也长了些。

　　“怎么了，发什么呆？”谢书云笑笑地问。

　　“……我们玩联机游戏吧，那样我们就能在游戏里一起玩了。”黄佑青看着谢书云，怔愣的说。

　　黄佑青原本以为会得到谢书云的拒绝，没想到，谢书云只顿了一下之后，便问他：“玩什么？”

　　谢书云确实很忙，两人玩游戏基本只能在周日的晚上玩一小时，这个一小时特别珍贵，黄佑青拉他玩了好几种游戏，格斗的，策略的，对战的，都尝试了一下，然后玩起了一个种田游戏。

　　种田游戏太适合两人这样的养生状态了，谢书云没空的时候，黄佑青就自己上去种菜收菜攒钱，谢书云有空的时候两人就去挑战一下路边的猛兽，或者下矿，开发科技，建设家园，一直到学校组织春游的时候，两人的家园已经颇具规模了。

　　学校的春游安排在隔壁市，很传统的爬山，不过那座山倒是挺出名的，上面风景听说很好，上面还有植物园，有瀑布看，溪水玩，下了山下面是陶瓷古镇，还能体验做手工。

　　这不就找到机会拍照了吗！

　　黄佑青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至少到时候暑假了，还能“睹物思人”一番，有个照片看看也好啊。

　　春游那天黄佑青装了一书包的零食过去，和谢书云坐一起，上车开始就和谢书云分享他带来的零食，不断地塞到谢书云手里去，热情得像个车站黑心司机一样。

　　“好啦好啦，我吃不下那么多的。”谢书云摆了摆手，拒绝了黄佑青的投喂，转而掏出了一块包装得很精美的巧克力，递到了黄佑青面前，说：“你吃一下这个吧，这个好吃。”

　　外国牌子的巧克力，上面是黄佑青看不懂的文字，也不是英文的样子，他懵懵懂懂地张口咬下一块，是夹心的，里面是脆脆的坚果，还有很香的酱，混着巧克力，嚼了几下就丝滑地自己下肚了。

　　“好吃！”黄佑青夸奖。

　　刚开始大家都很兴奋，但是随着呆在车里的时间越来越久，基本都安静了下来，而黄佑青……开始晕车了。

　　他面有菜色地靠在窗口旁，贴了老师带来的晕车贴，也无济于事，没一会，还是吐了出来。

　　“喝口水，簌簌口，我带你去厕所。”谢书云递上一个新的垃圾袋和矿泉水瓶，

　　“……唔。”黄佑青漱完口后，扶着谢书云的手臂，踉踉跄跄地去了大巴车的厕所，洗了把手也洗了把脸。

　　“谢谢啊，我也没想到这次晕车这么严重，以前很多时候都不会吐的。”黄佑青有些不好意思。

　　谢书云摇摇头：“好些了吗。”

　　“好……好些了。”回到了位置，黄佑青悄无声息地在谢书云手臂上轻轻抚摸了一把，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