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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大黄,你乖 ...

  •   清亮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李锦慈浑身僵硬,久久回不过神,臀部热辣辣的刺痛感提醒着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被一个女子像教训幼儿般打了屁股。

      此等羞辱让他禁不住浑身轻颤起来,耳尖红透蔓延至脖颈。

      他被人掐着膝盖背在背上,阴侧侧地盯着面前之人露出的后颈。
      倘若他没有中毒,杀了此人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听话。”云朝又道。

      身后终于安静下来,云朝踩着脚下嘎吱作响的木梯。

      常年潮湿让这木梯格外脆弱,每一脚都会传出可怖的嘎吱声,提醒着两人它随时可能彻底散架。

      被人放在床塌上时,李锦慈还没回过神。

      昏黄的蜡烛照的窄小的室内明亮如昼,李锦慈皱眉观察着四周。

      非常简陋破旧的一个地下密室,甚至不能称呼为密室,仅仅是挖出来的一间狭小的坑,中间仅仅放了张木床。

      李锦慈看向灯下的云朝。

      云朝自然不知晓大黄的所思所想,误以为他不服管教,为了防止大黄再闹起来,云朝才解释了句:“狗不听话,该打。”

      这安抚的话听在李锦慈耳中自然充满了挑衅意味。

      李锦慈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他就知道,她该死。
      之前某一时刻,他居然难得心软,心中想着不论如何,她都救了他,可如今扒光他的衣服,将他浑身看了个遍也就罢了,还把他当狗,还打他。

      诛九族都不为过。

      阴狠狠的目光落在云朝身上,目光中的恶毒似乎想生剜其肉,如果眼风能变成刀子,面前之人早已死了几万次。

      大黄又不作声了,云朝难得清净,她爬上木梯,在橱柜里翻找,又下来动作麻利的帮他铺好了床塌。

      将大黄塞进被中后,云朝给他方方正正的盖好了薄被。

      大黄直勾勾盯着她,云朝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

      “我说我本名唤作李锦慈,你没听过吗?”

      云朝手中动作不停,低着头认真地将薄被拉至少年下巴,将他盖的严严实实,这才又认真重复了遍:“你是大黄。”

      李锦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又察觉到了不对,李姓为君姓,在大冶国土内,谁人不知历代君王均为李姓,哪怕不是皇族,身份也贵不可言。

      可他方才观察了许久,在听到他唤做李锦慈后,她的眼睛,呼吸甚至身体,都不曾有过一丝异样与震惊。

      她是真的不知李姓,那么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他又想起这两日时不时能听到云朝和村民的谈话,他知道云朝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而他在云朝家中没见过任何人,也可以证明此话不假。

      那么,按照大冶国的国律,孤儿每月都可在朝堂府衙处领得一份米粮,可供人一月的吃食,直至成年。

      而他并未在云朝家中看到朝堂分发的米粮,至少他今日吃的那一份,绝不是朝堂分发的,因为朝堂上分发的米粮不会参杂石粒。

      不知国姓,不懂国律,莫非他掉下悬崖那一摔,还把他摔到了他国?

      李锦慈陷入了沉思,倒是没有出声反驳方才云朝的话。

      等到发现云朝有离开的打算时,李锦慈才开口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云朝正打算爬上去,闻言又顿住,她双手放在木梯上,侧过头看向床塌上的大黄,停下了迈出去的脚。

      这便是能商量了,李锦慈借此机会道:“能帮我找些纸笔拿过来吗?”
      他想要给手下那群人递封信,好将他尽快接走。

      至于云朝,李锦慈抬头看了眼她,他会给她她想要的东西,算是回报她救他一命的报酬。

      还有这个村子的古怪,他也会查清楚。

      云朝在他的目光中缓缓摇头,又深深望了他一眼,这才爬上嘎吱作响的木梯,她动作飞快的合上了通往外处的唯一出口,顺便吹灭了蜡烛。

      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李锦慈躺在床塌上,被拒绝一事倒是没有让他太过意外。

      散发着苦味的一碗汤药被云朝留在他的床头,云朝并没有强迫给他灌下。

      闻着床头传来的阵阵药味,李锦慈烦不胜烦,端起一口饮下。

      这间密室就在屋子里床榻旁,李锦慈白日睡得太久,现下却半分睡意也无,他被迫听着外面传来的水声。

      窸窸窣窣没过多久外面就没了动静。

      翌日,李锦慈睁开眼就听到外面传来落雨声,他侧头看向唯一透过光亮的木板。

      吱嘎一声,木板从外打开,光落进黑暗的密室,刺得他的眼睛眯起。

      他看着云朝手中拎着水桶,一步步从木梯爬下。

      她慢吞吞的走到墙边,点燃蜡烛,烛火跳动,将本就不大的密室照得透亮。

      云朝抬眼道:“洗漱沐浴。”

      李锦慈身体骤然僵住,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嗅闻自己身上是否有怪味,生生压下这念头,他转过头看向内侧,背对着云朝道:“不必。”
      尽管他也很嫌弃他躺在床塌上,不能时时清洁。

      云朝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不明白大黄为何脾气总是那样古怪?

      伸手将温热的帕子从水中捞起,水流顺着手腕汇入水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她伸手想要将帕子敷到他面上。

      李锦慈却猛地打开她靠近的手腕,他转过头盯着云朝,冷声道:“我说了不必!!”
      狭长眼眸带着冷意,少年俊美的面容紧绷,态度十分强硬。

      手中的帕子被打落,在床塌上晕湿了一片水泽,越来越大。

      云朝脾气软和,长到现在从来没与人红过脸,可连续几日大黄总是捣乱,泥人还有三份脾性呢,她脾气上来了,一句话不说,强压着大黄的肩膀,便要将帕子压在他脸上。

      李锦慈忍了又忍,腹部传来的胀痛不断刺激着他崩到极致的情绪,而那该死的女人还不放过他,甚至还想要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裳。

      “我要出恭!!”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怒吼声。

      云朝离他近,耳朵最先受不了,她立即拉远了距离,甚至还没领会到他话中的意思。

      等回过神,云朝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衣领,她抬头望他,黑而亮的眼眸被疑惑塞满,“什么是出恭?”

      他眼睛快速扫过云朝的脸,看清楚了她脸上的茫然,李锦慈嘴角抽搐,出恭都不知道是什么吗?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难道从来没与人说过话吗?

      眼看着云朝直勾勾盯着他,李锦慈几次张口,都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样粗鄙的字眼怎能从他口中说出。

      他眉心狠狠抽动了下,压着性子,第一次主动拉过她的手腕。

      云朝任由他带着她的手向下摸去。

      薄被里热烘烘的,云朝的手摸上了一处软中带硬的皮肉,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敷在她手背上的手压了下去。
      鼓鼓胀胀的,里面都是水,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云朝抬起头,对上了他带着愠怒的眼眸,他恨恨道:“懂了吗?”

      云朝一只手放在薄被中,另一只手撑着上半身,半俯身在李锦慈身前,愣愣地看着他。

      狭长的眼眸眯着,里面满是被逼到极致的怒,如玉般的耳垂此刻红透了。

      云朝猛地抽回手,想要甩掉方才粘在手心的温度。

      她二话不说,将李锦慈从薄被中挖出背在身后,费力带着他从木梯上爬出。

      她的动作太慢了,李锦慈忍着微微抽搐的小腹,任何一个颠簸都让他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来到了云朝口中所说的茅房,云朝双手一松,将李锦慈放在地上。

      李锦慈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脚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那个该死的、给他下了毒的人!

      修长的五指搭落在云朝小臂上,云朝看向李锦慈,只见他双眼泛着血丝,嘴角抿着,双耳几乎红透,眼神虚虚落在半空。

      这两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人,乍然露出这般神色,云朝好奇的将头探近,想要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却见原本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消散,眼神凌厉上挑,怒视看她。

      云朝见过这眼神,在村子里赵奶奶家里养着的猫身上,它炸毛时也是这个样子,为了不惹恼他,云朝收回视线。

      李锦慈见状,这才冷哼一声,道:“扶着我。”

      “哦”

      鼓胀的尿意逼得他额角溢出冷汗,他此生从没有这般狼狈过。

      身边站着女子这件事,让他身子愈发僵硬,他颤抖着手想要拉起长衫,尝试了几次都不曾成功。

      云朝背对着他,听到动静,随手将他衣裳拉起,任由他暴露在空气中。

      李锦慈闭了闭眼。

      水声断断续续传来,或许是憋的太久,又或许是旁的原因,明明小腹已经胀痛到难以忍受,却不能顺畅解决。

      云朝仰头怔愣着看向天空,等到腿都要站麻了,她才不耐地推了推李锦慈搭在她胳膊的小臂。

      水声渐停。

      李锦慈虚弱地声音响起:“背我回去。”
      说完,他诧异于自己竟这般迅速适应她来来回回将他背在身上。

      他压在云朝身上,有些嫌弃身下硌的他生疼的骨头,嘲讽道:“你这幅身板,风一吹连骨头渣都不剩,怎么背的动我?”

      尖酸刻薄的话语并没有惹恼云朝。
      云朝忽略掉他语气中的刻薄,顺势颠了颠他,颇为自豪道:“我自小力气就大。”

      “是吗?”李锦慈陷入沉思,又看了眼云朝颇感熟悉的五官,心中疑惑骤起。

      还不等他再多想些什么,云朝就拿着热呼呼的帕子往他身上招呼。

      两人方才的安宁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李锦慈仰倒在床塌上,浑身上下软弱无力,一丝力气也无,被陌生人侵犯的感觉如此强烈,激得他口不择言道:“走开,我不需要沐浴。”

      云朝只当作没听到,手中挥舞着帕子,又开始解下他的衣裳,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本就只能勉强蔽体,被她这一扯,大片胸膛露出。

      李锦慈手中攥紧衣领,艰难喘着粗气:“我自己来,”见她不为所动,他大声呵斥道:“云朝,我是个男子!”
      凌厉的眉眼因气急而变得愈发迤逦,浮现出艳丽的颜色,他手哆嗦着,浑身因挣扎而不断冒出汗。

      这实在是太过于屈辱。

      自小留在他宫中伺候的都是男子,而他在京城恶名在外,哪敢有女子靠近他,此刻若是在宫中,他早就唤人将这女子给丢出去,可他现下只能躺在床塌上任她上下其手。

      云朝动作停下,她看着李锦慈,清澈见底的瞳孔流露出不解,她歪头道:“你是狗,我是人,为什么这么抗拒?”

      “云朝!”

      云朝充耳不闻,不再搭理他,可他仍不配合,伸手尝试着打掉她手中的帕子。

      云朝眉心晕染出一丝不耐,她扬起手,在他腰腹下的皮肉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大黄,你听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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