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8、第 8 章

　　因此，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清萤认为选择放弃才是正确的。

　　“不，你喜欢。”流离看着清萤的脸，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眼神说道，“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是骗不了人的。喜欢的眼神、表情与内心都是藏不住的。”

　　“这是该用在这种时刻的台词吗？！”清萤震惊地说道，“这是在点破他人的‘暗恋’或‘单恋’时的台词吧？！”

　　“这并不重要！”流离说道，“清萤小姐想要这只熊对吧？如果我帮你得到它的话，你可以给我什么奖励吗？”

　　“不要说不可能的事情！”清萤说道，“为什么要以办得到为前提索取‘奖励’呢？这和学渣对家长说‘考试获得第一名就给我奖励’有什么两样？为什么要针对‘无法达成的挑战’讨论奖励啊？”

　　“可是，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办不到的事情，那么给我开‘空头支票’也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吧？”流离说道，“既然清萤小姐认为我办不到的话，那就给我许下一些比较优厚的‘奖励’如何？”

　　“这可不行……”清萤的脸红了，她说道，“万一你只是‘扮猪吃虎’，装作不擅长抓娃娃的样子，实际上很擅长，那可怎么办？”

　　“咦？为什么清萤小姐会产生这种念头？”流离的反应有点混乱，他很惊奇地说道，“不会的。我真的没有抓过娃娃啊。‘扮猪吃虎’也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吧？如果我真的会抓娃娃的话，不如从一开始就用一个币抓到比较好吧，那不是更帅气、更能博取你的好感吗？”

　　“这倒是没错……”清萤说道，“所以，你真的不会抓娃娃吗？如果这是真的，你又为什么想与我许下那种约定呢？”

　　“虽然我没有抓过娃娃，但说不定经过练习就能抓到了啊。”流离说道，“所以，如果我做到了的话，清萤小姐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只是象征性地给一点儿就好……”

　　“可是……我不喜欢‘为了奖励才去做事的人’耶。”清萤为难地说道。

　　“喜欢不喜欢那种人，在这种时刻并不重要吧。”流离说道，“我只是想让清萤小姐表扬一下我而已，无论是怎样微薄的‘奖励’都好，只要能让我感觉自己被清萤小姐肯定了就可以了。”

　　“这个啊……”清萤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摸摸头’怎么样？”

　　流离很惊讶地“诶？”了一声，随后轻声说道：“摸头啊……”

　　“果然不喜欢吗？”清萤说道，“那我就不知道该用什么作为你的奖励了。”

　　“不，我很喜欢。”流离说道，“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奖励’方法而已。”

　　“什么呀？”清萤说道，“我只是模仿着‘恋爱游戏的女主角’而已，你居然真的感兴趣嘛……”

　　“是的。”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实在太体贴了，让我一下子就有动力了呢！”

　　“哦……好吧。”清萤迷惘地说道，“总之加油哦。”

　　说着，清萤就退到了一边，以便给流离表演的舞台。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清萤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远处就有椅子。

　　但是，如果坐在椅子上的话，清萤就没法看清流离的动作了。

　　这样做是否对他不太礼貌呢？清萤对此有些犹豫。

　　“可以的。”流离说道，“清萤小姐无论坐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哦。”

　　“那……我还是不坐了。”清萤刚刚想坐下，但听流离这么一说，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为什么？”流离说道，“怎么我刚说可以，你就不这么做了啊？”

　　“谁知道呢。”清萤漫不经心地说道，“大概只是不想让你‘称心如意’吧。”

　　这当然是骗人的话。

　　真实的原因，是清萤对于将流离“置之不理”的行动有所抵触。

　　但是，由于清萤还未能对流离完全抱有信任的缘故，她也不愿意向对方承认这一点。

　　结果，从清萤口中说出的，就变成了恶意耍弄、折腾对方的发言。

　　“这么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啊。”流离困惑地说道，“只要不离开我的话，清萤小姐无论做什么，我都会觉得‘顺心如意’的。啊，不过不要因为‘抓不到娃娃’这种原因就离开我哦。”

　　“我知道。”清萤说道，“这个姑且还是知道的，我不会因此离开你的。”

　　“真的？！”流离很惊讶地说道，“为什么清萤小姐突然变得如此温柔耐心？真令人难以置信。”

　　“嗯……因为我有点在意。”清萤说道，“我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是针对‘抓娃娃’的结果吗？”流离问道。

　　“当然。”清萤说道，“就结果来说，我丝毫也不乐观。但是，我对你的态度很在意。如果你在‘过程’中展现出让我欣慰的特质的话，那么即使结果并不令人满意，我也依然会奖励你的。”

　　“清萤小姐真是非常温柔的人啊。”流离说道，“那么我就来给你看看吧，我实际上能做到的程度。”

　　于是，流离也投下硬币、启动了机器。

　　当然，结果如同清萤所预想的一般，或者说比她料想的结果还要更糟糕一些。

　　在清萤的眼里，流离完全处于“不得要领、什么也抓不到”的状态。

　　由于这附近几乎没有人过来游玩的缘故，屡战屡败的流离，倒是不至于被别人当成笑柄。

　　但清萤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仅仅是观察流离而已，都让她感到羞耻且为难。

　　尽管流离没有流露出任何看来不对劲、不安定的表现，但清萤却仿佛自己亲自在尝试、并且屡屡失败一般，感到颇为无地自容、想要逃避此处了。

　　“你讨厌我了吗？”流离唐突地问道。

　　“……嗯。”清萤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实话。

　　尽管这实话很伤人，但清萤看不出任何可以逆转现状的希望。

　　“我不想你这么继续下去了……”清萤说道，“这么做下去也毫无意义。”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尽早中止以便止损。

　　那只蓝色玩偶熊确实很漂亮，但是清萤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没有过它的存在，却也依然“正常”地活到了现在，可见并不是她所必须的事物。

　　（话虽是如此说，如果他能抓到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讨厌我哪里？”流离问道。

　　“不知所谓的部分吧。”清萤说道，“明明是不能成功的事情，为什么要坚持做下去呢？”

　　“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也……”流离为难地说道，“大概是为了被你‘看到’吧。”

　　“但是这样并没有增加我的好感，反而让我很为难啊。”清萤说道，“看到你这么‘坚持’的样子，我只觉得你很愚蠢，而不是佩服。你真的觉得这样能博得我的好感吗？”

　　“嗯……怎么说好呢，至少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流离说道，“但是你反驳了我之后，我就相信不能了。”

　　“那你要怎么做？”清萤说道，“放弃吗？”

　　“不。”流离轻声但是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啊？”清萤说道，“没有意义的坚持只会让旁人轻视而已。”

　　“但是，清萤小姐不是旁人。”流离说道，“你不会轻视努力坚持的人，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唔……”流离这么一说，清萤也真的无法反驳。

　　虽然流离的行为是愚蠢的，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清萤觉得愿意这么做的他很可爱。

　　也不知道是愚蠢地去坚持做一件事的意志可爱，还是愿意为自己坚持的人可爱。

　　总而言之，虽然清萤嘴上说“讨厌”，但这并不是她心里的想法。

　　恰好相反，清萤是基于对流离的关心，才会想要用“讨厌”去阻止他的。

　　而不可思议的是，流离正确地识别了清萤的想法。

　　（这很奇怪啊……）

　　（无论是“小恶魔”还是“傲娇”，想法都应该是难以识别的才对。）

　　（难道说，那家伙自从知道了我是“小恶魔”且是“傲娇”之后，就自动把我的发言全都反过来理解了么？）

　　（那样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毕竟，我也是经常会说实话的人啊。）

　　“那有什么用。”清萤说道，“你只是想要我的‘奖励’吗？那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都投入这么多了，那不如放弃这个，把钱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比如……哪怕吃一串糖葫芦也比这个划算呀。”

　　“奖励等之后再给就行了。”流离说道，“我想到了更合理的做法。”

　　“什么做法？”清萤问道，“你难道真的掌握了‘抓娃娃’的技巧吗？按说是不可能的啊，我一直都看着你呢，你没有任何进步不是吗？”

　　“不，我觉得可以‘反常规’地进行思考啊。”流离笑着说道，“仔细想想，找这个‘娃娃机’的所有者，从他那里花钱买下来不就行了吗？”

　　“呃……”清萤不由得为难地沉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