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5、第 5 章

　　“清萤小姐想去哪里？”流离殷勤地问道。

　　“这个嘛……”清萤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不要先看看地图呢？”流离说道，“据我所知，前面不远处就有地图了。”

　　“那又不是你熟知的情报。”清萤情不自禁地吐槽道，“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箭头上写的内容。”

　　不远处的天花板上，用绿色的箭头与字体指示着“地图”所在的方向。

　　“是的呢。”流离说道，“果然被识破了啊，真不愧是清萤小姐。”

　　“真不愧是清萤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清萤说道，“说出这种话的时机，一般是对对方‘久闻大名’的情况下吧？你我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也不是什么名人，你不可能对我熟知啊。”

　　“也算是熟悉吧。”流离说道，“虽然我们之前不认识，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就算是你这么说……但我们也才认识几十分钟而已……”清萤说道，“这种程度的‘认识’也能叫‘认识’吗？”

　　“那是当然啊。”流离说道，“有的人认识几十年也不会产生什么‘印象’。但我只是认识了你几分钟，就已经被你独特的‘小恶魔’和‘傲娇’风情折服了呢。”

　　“我既不是‘小恶魔’也不是‘傲娇’。”清萤矢口否认道，“你会用这种词形容我，分明是因为你对我完全不熟悉的缘故。”

　　“正好相反。”流离说道，“我觉得你这么否定，反而更说明那是真的。”

　　“为什么这么说？”清萤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这不科学啊。明明你一点儿依据都没有，却要我相信，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呢。”

　　“那就不用信了。”流离说道，“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你如果否定的话，反而更说明是真的。因为如果是假的，你就没有必要‘辟谣’了。”

　　“什么叫没有必要‘辟谣’啊。”清萤愕然地说道，“没有发生过的捏造在人群中流传，想要‘辟谣’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吧？”

　　“大概是因为……真正的‘谣言’是传播不下去的吧。”流离说道，“算了，我说的也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如果我说错了，你何必生气，毕竟只要把我当成傻瓜了不就好了吗？”

　　“我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清萤愕然地说道，“但我还是会感到别扭啊。”

　　“你可以继续别扭下去的啦。”流离说道，“我觉得很有趣。”

　　“就算你这么一说，”清萤说道，“也只会激起我的逆反心理而拒绝呢……”

　　“好吧。”流离有些遗憾地说道，“甭管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吧，总而言之，你暂时应该不会甩掉我吧？因为我们是‘搭子’不是吗？”

　　“好吧……”清萤不太情愿地朝着门外走去，并且说道，“既然来都来了，我就先跟你一起行动一段时间吧。”

　　“啊……感谢。”流离立刻也跟了过去，“清萤小姐想去哪里呢？”

　　“就这个方向吧……”清萤说道，“看起来人比较少。”

　　“清萤小姐选择行动的方向还真是简单易懂啊。”流离说道，“无论怎样都按‘人少’为前提行动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过来？”

　　“什么啊？我们最初就讨论过了不是吗？”清萤说道，“我是为了开业典礼中免费的活动，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我也是啊？”流离疑惑地反问道。

　　“不，你不是的。”清萤说道，“如果你是会占便宜的类型的话，你就不会要请我客了。”

　　“这是两码事吧？”流离说道，“为了待在清萤小姐身边，区区些许金钱不算什么。”

　　“不对。”清萤依然摇头说道，“乍听起来是合理的，但绝对不是正确答案。”

　　“那，答案是什么呢？”流离说道，“我真正的动机是什么，清萤小姐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啊。”清萤叹气说道，“我如果知道的话，就可以当‘神探’了。而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距离‘神探’还很远。”

　　“咦？清萤小姐这么没有自信吗？”流离说道，“我以为，普通来说，这种情况，分明应该理解成‘对方想要追求自己，所以不惜破费’啊。”

　　“这种第一反应就能想到的答案怎么可能是真的？”清萤说道，“真实的答案一定远比那个复杂。”

　　“不是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流离说道，“是清萤小姐想太多了啊。”

　　“你……你啊，这么想让我想到那个答案的话，我反而更加无法相信它是正确的啦。”清萤总结般地叹息道。

　　结果，虽然刻意选择了人少的地方行动，但遵循这个规则行动的两人，却很意外地来到了一个平时本应热闹非凡的区域。

　　游戏区。

　　也就是布置着游戏机台、体感游戏、真实游戏以及诸如此类的设施的区域。

　　平时这个地方总是人声鼎沸，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带着孩子的家长在和孩子玩着类似捞金鱼、套圈一样的游戏。游戏机台无人问津。

　　由于几乎没有情侣或闺蜜同行的缘故，就连大头贴的位置也无人光顾。

　　平时，清萤根本不会注意这种地方，就算路过也会快速走过。

　　但是，只有今天，也许是因为这里足够冷清的缘故，清萤不由得对附近格外关注起来。

　　也因此，“某样东西”一下子便吸引了清萤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流离问道。

　　“没什么。”清萤想了想，决定不把令人害羞的部分说出口。

　　“为什么不说呢？”流离说道，“只是看看没什么好害羞的吧？”

　　“可是……”清萤也说不好自己在害羞什么。

　　“没什么。”清萤思忖片刻，还是觉得难以启齿，便说道，“不想说就是不想说。”

　　“确实我们是刚刚认识，我也理解你不会对接近陌生人的存在吐露心声的想法……”流离说道，“但无论怎么去想，都觉得很奇怪啊。比起搪塞来，直言不讳比较省事，不是吗？只是看了某样东西，这样的‘秘密’不必太过遮掩吧？”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想知道呢？”清萤冷漠地问道，“难道我、或是其他人，随便看了什么，你都会想知道对方在看什么吗？这么做是否太累了？”

　　“因为我想了解你。”流离说道，“你总是对各种各样的东西都目不斜视。尽管你看起来非常注意观察，但似乎什么寻常的事物都不能引起你的注意。忽然有某样东西引起了你的神情变化，我当然会对此好奇啊？”

　　“原来如此。”清萤有些冷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图了。但是，我偏不告诉你。你要是猜得中的话就来猜吧。猜中的话，我说不定会告诉你。”

　　“喂喂，就算猜中，是否告诉我，也是未知数吗？”流离抱怨般地说道，“这也太苛刻了吧。你应该说‘如果猜中了，就告诉你答案’才合理啊。”

　　“那样的话，不是太过亲切了吗？”清萤冷冷淡淡地说道，“我可是刚刚从你那边获得‘傲娇’与‘小恶魔’称号的人呢。既然这样，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做这种事呢？”

　　“那我就想问了。”流离耸了耸肩膀，困惑地问道，“做这种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哪种事？”清萤反问道。

　　“刁难人的事。”流离说道，“拒绝别人的事。吊人胃口的事。毫无意义地给别人设置麻烦与阻碍的事。诸如此类的事，你在做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理与动机呢？”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清萤露出了甚至称得上甜美妩媚的笑容，说道，“因为‘傲娇’也好、‘小恶魔’也好，给‘主人公’制造麻烦，就是‘我们’的‘工作’与‘存在意义’啊。”

　　“那个，我听得出这是在进行‘宅向’的‘玩梗’。但是过于抽象和高难度的关系，已经是听不懂、无法领悟的程度了。”流离为难地说道，“请换成一般人也能听懂的说法好吗？”

　　“这样就听不懂了吗？我本来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就算不说也能懂呢。”清萤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就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恋爱游戏的主人公’一样的存在。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来延长游戏时间的话，不就会很快被‘攻略’了吗？但我不想被‘攻略’呢。以‘拒绝’与‘玩弄’做出抵抗的话，大概就是‘傲娇’与‘小恶魔’角色的防御手段吧。”

　　“怎么了？”流离困惑地问道，“之前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傲娇’、也不承认自己是‘小恶魔’的吗？现在为何又开始往自己身上‘贴标签’了呢？”

　　“那当然是因为……只要往自己身上‘贴标签’的话，看起来就不像是‘标签’本身‘指代’的存在了，不是吗？”清萤浮现出更为妩媚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