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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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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听见男人的话气愤不已:“哼,我家宿主好心救他,他居然敢不同意!没关系宿主,我们再去救一个,我们把毒药再给他喂回去,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何苗闻言一笑,在脑海中回答:“没关系的系统,他不同意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还是让他好好活着吧。”
“公子可是有难言之隐?我虽然好不容易救活了公子,不过我也不是携恩图报之人,公子大可放心。”何苗定定看着男人眼睛柔柔说道。
只见男人眼神迷茫一瞬,又瞬间恢复清明,再度开口:“不好意思姑娘,我刚误把你认作了他人。”
男人面色复杂,他知晓自己中的毒有多么难解,想来面前的女子应是废了大功夫才替他解了毒。
他本是京城富商之子,家中被小人陷害,家产被尽数没收,父母含恨而亡,自己也中了毒,苟延残喘流落至此。
男人用手扶住床板强撑着坐起来,不想这一坐起来又开始猛烈咳嗽,何苗伸手想扶起男人,却被男人侧身躲过,何苗面露委屈将手抽回。
男人止住咳嗽缓缓开口:“我姓叶名怀,家中突遭劫难,我流落至此,姑娘大恩我没齿难忘,不知姑娘刚才想要与我商量什么。”
何苗露出个浅浅的笑,缓缓开口:“我叫何苗,是这大河村中人,我也不对公子藏着掖着了,我想要公子做我的上门夫婿。”
叶怀闻言神情愕然一瞬,又恢复冷若冰霜的模样,只耳根微微发红,昭示着他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何苗注意到叶怀发红的耳根,起身离开床榻,与金松拉开些距离缓缓道:“我并非是贪恋公子美貌,实在是万分无奈。”
“公子也知道我朝律法,满了十八不婚配就要被驱逐的,唉,我父母双亡无人为我操持婚事,好不容易有上门求娶的,也被我那婶婶搅黄。”
何苗说及此处,拿起手中帕子掩面佯装哭泣,从手指缝隙悄悄观察叶怀神色,见叶怀面色稍有缓和,便知此事多半能成。
何苗再接再励,哽咽出声:“明日我便满十八岁了,我实在是不得已才想让公子入赘的,公子若实在不愿,我不会强求的,今日能为公子解毒,也是善事一桩,我知道我实在唐突,公子便在此休养身体,我再去想别的法子。”
何苗说完,将手帕收起,转身便要离开此处,快要走到门口时,只听得身后一声“姑娘莫走。”
何苗听见此声嘴角瞬间翘起又强行压下,转身慢慢回到床榻边,眼眶红红开口道:“公子莫要勉强自己,是我不好,成亲本是大事,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我就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不应该。”
“姑娘不必如此说,我知晓姑娘定是走投无路才会向我开口,只要姑娘不嫌我孑然一身,我愿意入赘姑娘家中。”叶怀自幼便被教导知恩图报,如今能救恩人性命自不会推辞,只是冷不丁听到成亲之事有些害羞。
何苗听罢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抓住叶怀的双手:“多谢公子!公子真是个好人!”
叶怀被抓紧双手,虽然面色淡淡,但心跳要已如擂鼓一般,耳根的红色直接蔓延到整个耳朵。
何苗瞥见叶怀红红的耳朵,赶紧撒开叶怀的双手:“不好意思公子,我……我一时激动唐突了你。”心中却想着这人真好逗,抓个小手耳朵就红透了。
何苗站起身道:“公子,如今时间紧迫,府衙离此处有些远,我们现在就去领婚书吧,公子且稍待我一会儿,我去驾马车来。”叶怀点点头。
坐上马车二人直奔府衙而去。中途还顺手救了一个被坏人拐骗的小女孩,正好小女孩家在衙门,便一同前去衙门。
到了衙门,二人先将小女孩交给衙役,又前往领婚书的地方。
那办事的官差仔细查验了二人身份,瞧见何苗名字,官差眼神瞬间一变。
这官差名唤王道,约莫四十来岁,生得一副刻薄样子。王道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你二人不合规矩,这婚书领不得!”
何苗闻听此言怔愣一瞬,又回想了下原主记忆,证明了男女双方身份便可领婚书并无错处。
何苗皱眉直直盯着王道,这官差怕是有古怪,不满地开口道:“哪里不合规矩?我二人身份你也是认可了的,按律法应是可以的。”
王道轻蔑地看了何苗一眼,不耐烦道:“那都是何时的规矩了,按最新的律法你就是不合规矩!果然是乡下人,来之前都不知道打听!”
“你!”何苗强忍怒气,生生压下想呼面前这人一巴掌的冲动:“既有新规矩,你便明说罢。”
王道慢慢悠悠提笔写写画画就是不说话,何苗明白这官差是在拖延时间,开口道:“大人可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不如我去帮大人问问县令大人这新规矩是什么吧。”
王道闻言狠狠瞪了何苗一眼,不情愿的说道:“你们只两个人来可是不行,中间需得有媒人作保。”
王道摇头晃脑,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道:“我发发善心,指条明路给你,你去城东头找那孙媒婆作保,快去快回吧,一会儿可散衙了。”
何苗压下心中不满,与叶怀一同上了马车,直奔城东头孙媒婆家。
那孙媒婆家甚是难找,七扭八拐羊肠小道马车都进不去,何苗只得下了马车自己去找,幸得好心人指点才得以找到。
孙媒婆狮子大开口足要了十两白银才肯作保,何苗心都在滴血,普通农村人家一年才五两银子收入,要不是原主家钱财颇丰,都出不起这作保的银子。
那孙媒婆收了钱走路却依然慢慢吞吞的,何苗内心愈发肯定这孙媒婆跟那官差之间沆瀣一气。
何苗心一横,三下五除二把那孙媒婆拉起来就走,根本不理会孙媒婆的唧唧歪歪。
等她们到了衙门就只剩一刻钟时间了,何苗火急火燎就找王道领婚书。
王道与孙媒婆二人眉来眼去一番,瞧也不瞧何苗,懒散道:“哎呀呀,瞧瞧我这记性,你们二人呢还需要去城西求个同心结来。”
王道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去也得个把时辰呢,今天呢,这婚书你们领不了。”
“哎呦,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今天办不成这银子我可退不了!”孙媒婆撇撇嘴,也跟着附和。
何苗瞅着这两个人的丑恶嘴脸,冷冷一笑,这二人果然不安好心。
“你二人仗势欺人,这诸多要求分明是不想让我们领婚书!”叶怀开口怒斥,面前这官差嘴脸与当初抄没他家财产时的人如出一辙,回想叶怀心中悲痛不已。
王道闻言哈哈大笑:“确实如此,你们还算有点脑子,来人呢,这女子明日便要被驱逐,本官恐她回去惹是生非,先把她和她的情郎下到大狱去!”
旁边出来几名衙役拿着棍棒上前就要将何苗抓起来,叶怀上前一步将何苗护在身后。
何苗瞧着眼前之人宽阔胸膛,眼中含笑,这男人也不似他表现的那么冷漠啊。这些蠢衙役,她可是有救兵的人。
只听门外有人大喝出声:“我看谁敢,尔等速速退下!”
来人正是何苗的救兵刘中,原来这刘中乃是她们来县衙的路上救下的小女孩的父亲,是此地县令,上任刚一月有余。
早在来衙门的路上,何苗就知道了小女孩刘浅父亲是新上任的县令,并与小女孩约定好,如果快散衙了何苗还没去找小女孩,就让小女孩领着县令来找她。
刘中牵着刘浅来到屋内,旁边的衙役看见是县令来了,哆哆嗦嗦全都退了下去。
刘中喝退衙役之后转头看向何苗,拱手笑道:“想必这位便是救了我家女儿的姑娘,大恩大德刘某真是无以为报。”
何苗笑着点点头,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大人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倒是大人手下这官差徇私枉法,中饱私囊,还望大人处理!还有这孙媒婆可是生生骗了我十两银子!”
王道见到刘中进来,已是战战兢兢,从椅子上飞速下来跪倒在地:“大人,她信口雌黄污蔑于我啊大人!”那孙媒婆也是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刘中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开口道:“哼,自本官上任以来,就已注意你二人多时了,你二人本为夫妻,巧设名目,骗取钱财,阻挡女子婚事,你二人实在可恶!来人,先将他们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那二人闻听此言只觉晴天霹雳,面露惊恐,王道一咬牙高呼:“大人,我乃是受人指使啊!”
原来这王道与那孙媒婆平日里收了银子自会将婚书给人妥帖办好,今日是因胖官差的授意,这王道才胆大包天扣下何苗。
刘中闻言大怒,直让人速去抓捕胖官差和高个子官差,却被何苗拦下: “大人,如今虽有人证却无物证,只怕那二人不肯认罪,他们今夜必会来我家中,不如让我与他们周旋,也好当场将他们抓住,还望大人先将消息封锁。”
刘中对何苗很是赞赏,同意了何苗的提议,又让人从孙媒婆那拿回了银子还于何苗。
刘中安排另一位管理婚书登记的官差为何苗二人进行婚书登记,不消片刻,婚书便已做好。
何苗双手接过婚书,这婚书一式两份,何苗将其中一份交于叶怀,叶怀郑重接过妥帖收好。
众人决定立刻启程赶往何苗家中,去布置现场抓捕胖官差和高个子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