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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集训 小情侣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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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排原创剧目的当晚,江辞就给解辰归打了个视频通话。
江辞刚洗完澡,额前头发沾着水绺在一起,脸颊因高温染上淡淡的绯色,一双杏仁眼蒙上一层水汽,即使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比平常更柔和一点。
此时宿舍就他一人,其他人应该还在排剧目。通话接通时江辞在翻生物练习册,耳机里传来鸣笛,江辞抬眼冲解辰归笑,他鲜少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
“我的剧目定下了,就是我给你跳的那支舞。”
解辰归认真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琢磨一道难题似的,给江辞盯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边审题继续说下去:“不过整个舞的理念改了,动作就要改,音乐也要改一下。”
江辞说完后抿起唇,写了一道填空题,见对面没动静,他歪着脑袋拿起手机:“到时候你能再弹一些片段吗?”
“好啊。”解辰归这时才做出反应,他弯起眼睛朝江辞笑,随后凑近了屏幕,声音压低,带着点黏糊对江辞撒娇:“江辞,我好想你,你说过每天保持联系的,怎么这么多天了才打来第一通视频啊?我每天就捧着手机等你呢,你留我一个人独守空座你的心不会痛吗?”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少年独有的嗓音响在他耳边,让江辞觉得有些酥麻,他无奈地笑笑,安慰他:“别这么说,我每天也挺忙的,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他叹了口气,下巴垫在纸张上,“之前我以为我天赋很高,结果来了这里才知道,有人比我更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可能是块金子,但这里遍地都是金子。”
解辰归看他有气无力的可怜样,急了,用尽毕生所学去安慰他:“你别这么说自己,别人是金子你也是啊。那什么,百炼成钢,你肯定能行的,这才刚开始,一切都说不准。”
江辞闭眼听他的声音,轻声嗯着,懒洋洋地问:“你给我留试卷了吗?”
“男朋友吩咐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那边有放假吗,我给你送过去。”
江辞晃晃脑袋:“我一周放一次,你直接寄给我吧,往返废钱废时间。”
“行吧。”
诉说完近日发生的事情,解辰归开始给江辞讲题。
快挂电话时,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把手撞在墙上,三人闹哄哄地挤进来。黄烨攸很自然地朝江辞打招呼,走进才发现他在打视频。
黄烨攸蹦跶到江辞身后,看清那一小方屏幕里的人后顺口夸了句:“哟,帅哥。”
解辰归嘴巴动了动,江辞听见他问是谁。
江辞将摄像头对准刚才进来的三人。黄烨攸撑着江辞的椅背,上身微微俯下来,和江辞距离十万八千里,但在解辰归眼里两人就差牵一起了。
他皱起眉头:“他是谁,怎么挨这么近?”
江辞回头估计了一下他和黄烨攸之间的距离,忍不住笑出来,这人占有欲也太强了。他告诉解辰归自己断蓝牙了,想让他别乱讲话。
蓝牙断开,解辰归马上换上平时笑眯眯的模样:“嗨喽,我是江辞的同桌,解辰归。”
听到他的名字何穆也凑过来,语气里充满钦佩仰慕:“你就是全省中考状元?”
被他这么一说,解辰归又开始了他的装逼,他抬起手,手心朝下压了压,故作谦虚,“本来想低调一回,你就这么说出来,让我很难办啊。”
蒋文浩挤开两人的肩膀,探出脑袋:“哇,真的是帅哥!”
他们一人夸一句,搞得解辰归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们都认识我?”
江辞也掺和进来:“对啊,这可是全省第一欸,谁人天下不识君?”
五人闹了一阵子,约好让解辰归有空就来吃顿饭后便散开了。
江辞凑到麦克风下,轻声对解辰归说:“晚安。”随后挂断视频。
近十点,永沙市六月晚上依旧燥热,四名血气方刚的少年就差把空调开到最低档。墙上的空调嗡嗡作响,却被黄烨攸和蒋文浩的声音掩下去。
他们俩每天回来都要吐槽一遍跳舞时的烦躁。
江辞偶尔会在休息期间听一耳,面对他们的好奇,江辞也会配合着回答几个问题。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辞每天都重复做着踢搬腿、转胯、各式各样的转和毯技。
在把杆里撕腿时忍耐的汗珠颗颗滑下,干瘦的手死死抓着把杆,骨头显出形状,青色血管在白皙的手背上若隐若现,这架势好似要把它折断。
仿佛唯一变化的就是剧目的动作,每天都在更改。因为音乐问题,他和解辰归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他有时也会想会不会耽误他学习,但对方总会一脸无所谓的说“没事”,然后告诉他近来的成绩。
一个多月过去,剧目的动作和音乐基本确定下来。音乐就像舞蹈的灵魂,之后的日子就是要反复磨合,让两者完全融合,让观众觉得舞中有乐,乐中有舞。
偶然一次洗澡,江辞低头涂抹沐浴露时发现右边胯骨处青了一片。其实他本人没什么感觉,但是看上去挺吓人的。
他脑海中快速回放淤青的来源,最后锁定在剧目里的过肩翻上。
在江辞小时候做地面动作,胯骨经常这样。那里皮薄没什么肉,趴在地上,上身抬起时所有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这块骨头上,在地上的各种软翻也大多是胯骨先着地。
比起这个,后腰上的痛更明显。集训营一周放一天假,显然并没有让学生怎么放松。趁着上次放假,江辞到外面买了几片膏药,以此来缓解身上的酸痛。
最让江辞担心的就是解辰归什么时候来。如果是夏天,那他腿上的伤可能就会遮不住,永沙市的夏天能把人烤死,穿长裤的话江辞只愿意待在空调房里。
在江辞以“夏天来就再也不理他”的威胁下,解辰归答应他只在联考前来看他一眼。
各种训练让江辞忘了时间,只知道永沙市的夏天从不让人失望,就算室内开着空调,教室里也依旧闷热无比。热气从四周涌过来,挤压出人们体内的汗液。
周六晚上,杨老师将她负责的那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轮流过剧目。
过了三轮,几个男生实在受不了,直接扯掉上衣在教室里跳。
杨老师见徐行热得把裤子全部推在大腿上,斜了他一眼:“有那么热吗?”
徐行开玩笑道:“要不是杨老师是女生,不然我就要脱得只剩裤衩了。”他顺边向杨老师展示自己的肌肉:“怎么样,老师我肌肉线条好不好看?”
杨老师上下打量他,最后得出结论,她指着坐在垫子上,扇着从何穆那借来的蒲扇的江辞,道:“我还是觉得江辞的肌肉刚刚好,你体脂高了一点,加油继续减哦。”说着冲徐行眨了一下左边眼睛。
跟江辞比,徐行输得心服口服。他目光从正在跳剧目的许凡身上移到江辞身上。
江辞上身裸露,背部复杂的肌肉线条投射在他身后的镜子上,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整个人坐在那就像一尊精心雕刻出来的泥像。
此等美味,应该拍给解辰归看。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在江辞不允许自己放暑假去看他时,解辰归就找到徐行,让他空闲时间多拍点江辞跳舞的照片和视频给他,徐行应下。
此刻解辰归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徐行发来的照片。
解辰归毫不犹豫地点进去,图片放大清晰的一瞬,解辰归只觉自己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他不是没看过江辞不穿衣服的模样,但现在江辞的变化太大了。
之前徐行发的照片或视频里,江辞都是衣衫完整,看不出什么。今天看到江辞的上身就这么大方的裸着,肌肉线条分明,和上学时瘦瘦的他就像两个人。
浑身的燥热全部涌向下身,解辰归抓了抓头发,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解辰归一只手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江辞映在镜子里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中间凹下一条沟,延伸进黑色长裤下,他屈起一条,腹肌掩在暗处,不太清楚。
江辞对解辰归的做的这些一无所知,带着一身黏糊糊的汗回到宿舍冲澡。
他给解辰归上周寄给他的试卷对完答案,圈出不会的题,发起视频通话让解辰归为他讲解。
日复一日,解辰归发现让徐行拍江辞照片,并不能压制想见江辞的冲动。相反,只会让他更想拥抱他。
为了让时间过得快一点,解辰归只能全身心投入学习,然后晚上捧着手机等待江辞的电话或视频。
十一月底,终于等到江辞允许自己去永沙的消息。解辰归没有犹豫,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订好车票,周五下午一放学就背上书包让解为华和段祈送自己去车站。
看着自家儿子的兴奋劲,段祈随便说了一嘴:“这么兴奋,不知道还以为你去见女朋友呢。”
解为华:“别这么说,辰辰这是关爱同学。”
解辰归坐在后座笑笑不说话。
到永沙市已经是深夜十点,想着江辞明天还有课,就没发信息让江辞来接。他独自一人入住酒店,放好行李,坐在桌前写作业。
十一点过几分,江辞打来视频。他眼尖地发现解辰归背景换了。
“你在哪儿呢?”
解辰归笑而不语,让江辞自己猜。
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江辞恍然大悟,“你不会在酒店吧?”
“对咯,你明天多久下课?我去接你来酒店,和我共度春宵。”解辰归挑眉。
“别说浑话。”江辞不好意思地说了他一句,虽然没有一点威慑力。他看了眼课表,“下午五点。”
解辰归应下,“明天我带你出去吃饭,到时候……”
江辞打断他,摇摇头:“算了,还得控制体重。”
“好吧。”解辰归情绪明显低落下来:“那你吃完我来接你。”
“嗯。”
次日下午,江辞跟老师请了假,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蹲在门外东张西望的解辰归,看上去跟街溜子一样。
江辞把请假条交给保安便绕到解辰归身后。
“嘿!”
解辰归吓得差点两手撑地,他仰脸寻声看到江辞笑眯眯的脸。唰的一下就蹿起来,将江辞抱得紧紧的,紧到江辞都喘不过气。
他去推解辰归,解辰归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在羽绒服里,“让我抱会儿,之前感觉你一碰就倒,我都舍不得使劲。”
“屁……”江辞胸腔里挤出一个字,“我不能呼吸了,解辰归。”
抱着他的人依旧没反应,甚至还带着他左右晃。
硬的不行来软的。江辞软下语气,撒娇:“辰归,我冷,我们回酒店吧。”
黏糊的话就响在耳边,呼出的白气抚过解辰归的耳廓,他觉得自己又要有反应了。
酒店就离这不远,解辰归牵着江辞的手放进自己口袋,两人沿街走着。
永沙市的夏天很热,但不妨碍它冬天冻死人。冷风里仿佛掺着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还有一股渗进骨子里的湿冷,好似要将人冻在接上。江辞的下半张脸埋在围巾下,只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
那双眼睛朝解辰归看了好几眼,瞥见解辰归空荡荡的脖颈,他挣开手去解围巾。
解辰归余光中注意到他的动作,再次捉住他的手,伸进口袋里:“你戴着,我不冷。”
“哦。”江辞盯着解辰归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睛,问出一路都在想到问题:“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解辰归捏江辞的指尖玩,从语气到神情,像极了幼儿园得到小红花的小朋友:“对啊,一米九了呢。”
“我也长了,两厘米。”
“不错。”解辰归揉揉他的脑袋:“一米八二小舞蹈家。”
两人说说笑笑徜徉到酒店,电梯的楼层跳动,离解辰归房间所在楼层越近,江辞心跳得越快。他不确定解辰归昨天说的是玩笑还是真的。
两人都满了十八岁,江辞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门一关,房卡还没插上,解辰归就搂着江辞,亲得热火朝天。六个月没有和解辰归接吻,江辞马上便乱了呼吸,被亲得头昏脑胀,只能顺着解辰归,任由他吮吸自己的唇。
围巾轻落在地毯上,解辰归顺着江辞的侧颈一路向下嘬他细腻的皮肤,在上面留下斑驳的痕迹。
江辞马上就要被汹涌的欲望淹没,一个浪将他拍醒。他推开几乎粘在自己身上的解辰归,喘着气:“不行,不能留下痕迹。”
亲到一半被打断的解辰归不太乐意,问:“为什么?”
“马上要考试了,可能会减形象分。”
毕竟男朋友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因为自己而落榜,解辰归便不敢乱咬了。
谁知江辞的声音又出现,带着犹豫和几分害羞:“身上……可以。”
解辰归又打起精神,一把抱起江辞,轻轻放在床,随后拉开他的羽绒服、羽绒马甲,把毛衣和下面的秋衣推到胸膛,露出层层叠叠下白净精瘦的腰肢。解辰归脸埋在江辞的腹肌上,在上面留下牙印和吻痕。
他的手触上江辞小腹处的皮肤,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停在裤腰,还想往里探。江辞想到什么,按住解辰归的手,摇头拒绝。
解辰归勾起嘴角,在江辞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哄着他:“乖,不进去。”
江辞仍握住他的手不放。
解辰归只能再退一步:“那我帮你?”
“不。”
连遭三次拒绝,解辰归不解,于是他又开始撒娇:“男朋友,为什么不可以啊?我也不做什么,就跟之前一样也不行吗?明明以前……”
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变成了嘟囔。念叨到一半,解辰归猛地抬起头,差点磕到江辞下巴。
“难道,你不喜欢我了?”江辞愣了一秒,不知他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还未作回答,解辰归就自己演起来,他额头抵着江辞的肩,一个劲摩擦:“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在集训营看上别人了?可你明明说你会喜欢我一辈子的!”
江辞被他吵得不想说话,这几天太累,解辰归这么一嗓子,搞得他头疼,连起来的东西都耷拉回去。
他推开解辰归,起身脱衣脱裤,解辰归兴奋地凑到他跟前:“你都脱衣服了,你就是嘴硬心软。”
江辞顺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低头看自己的裤.裆处,那里风平浪静。
“不可能!我都那么刺激你了!”说着,解辰归就要扒他的秋裤。
江辞提溜起他,自顾自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解辰归跟在他后面,跟着他刷牙洗脸。江辞上床,他就钻进被窝里。
“你怎么了?”解辰归揉着他的后脑,下巴垫在他柔软的发顶上。江辞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几下,解辰归心都软了。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累。”
听到江辞说累,解辰归连动都不敢动,大了一圈的身体将他包裹住,轻拍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江辞本想告诉他不让他脱裤子的原因,但这个怀抱太有安全感,他意识一沉,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解辰归的一夜春宵终究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