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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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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弥漫着刚出锅的香气，油与酱汁在空气中交织，温度恰到好处。南野秀一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稳稳放到餐桌中央，又顺手替星野樱把碗筷摆好，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做过无数次。
“来。”他侧头看她，语气轻松，“上桌。”
星野樱关了火，洗了手，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抬头看着他，笑得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试试看。”
南野秀一夹了一口，细细嚼着。那一瞬间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把味道在舌尖慢慢铺开。星野樱忍不住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怎么样？”她问。
南野秀一放下筷子，抬头看她，忽然笑了：“真美味。”
她松了口气，嘴角扬起：“那就好。”
“不是客套。”他继续吃了一口，语气认真了些，“味道很稳，不是随便应付的那种。你平常一个人生活，应该也没少照顾自己。”
“那是当然。”她理直气壮，“空姐要是连吃饭都不会解决，会饿死在时差里的。”
“所以你不是不会，只是没时间。”
“嗯。”她点点头，“忙的时候，回到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南野秀一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接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像是要把这顿饭记住。
“你这样下厨，”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笑意，“会让我产生很危险的想法。”
“什么危险的想法？”小樱警惕地眯起眼。
“比如，”他放下筷子，看着她，“是不是可以把你娶回家，当妻子。”
这句话来得太自然了，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又偏偏直直落在她心上。
星野樱愣了一下，随后失笑，伸手用筷子敲了下他的碗边：“秀一，乖乖吃饭。”
“我很认真。”他一点都不退缩，“会做饭，会生活，又会让人安心。”
“你现在是在列清单吗？”她挑眉。
“是在确认条件。”他语气淡定，“而且每一项都很优秀。”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在求婚。”她低头夹菜，语气看似轻松，耳尖却悄悄热了起来。
“误会吗？”他看着她，“那等你不误会的时候，我再正式说一次。”
星野樱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吃着饭，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桌面和两人之间，像是给这顿普通的午餐加了一层柔软的滤镜。
“其实，”她忽然开口，“我不太习惯别人夸我这些。”
“哪一些？”
“会做饭、会生活、适合当谁的妻子。”她语气平静，“我比较习惯被夸工作能力。”
“那我也可以夸。”南野秀一顺势接道，“你很专业，很可靠，而且在我认识的人里，你的适应力是最强的。”
她抬眼看他，微微一笑：“这听起来顺耳多了。”
“但不冲突。”他补了一句，“你可以同时拥有这些。”
星野樱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从喉咙一路落到心口，暖得刚刚好。
这顿午餐没有多余的仪式感，没有郑重其事的承诺，却让她第一次觉得——所谓“一起吃饭”，好像真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
而是有人坐在对面，愿意认真地吃下她做的菜，也认真地把她放进未来的设想里。
厨房里还残留着午餐后的温度与香气，水龙头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南野秀一站在洗碗槽前，把星野樱用过的碗筷一一放进水里，动作不疾不徐。白色泡沫沿着指尖滑落，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心情出奇地好。
他一边洗碗，一边忍不住走神。
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样就好了。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念头——星野樱如果冠上他的姓氏，会是什么样子。
南野樱。
这个名字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明明什么都还没真正说出口，却已经开始在心里偷偷排列未来的可能性。
“真是没救了。”他低声自嘲，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把洗好的碗整齐地放回橱柜后，厨房重新恢复了整洁。南野秀一擦干手，靠在料理台边，短暂地发了一会儿呆，直到浴室方向传来轻微的水声，才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浴室里，星野樱正舒服地躺在浴缸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疲惫一点一点被驱散。她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长发被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松弛得不像是在别人家里，而更像是回到了最安心的空间。
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的手机，随意地滑动着屏幕。
讯息提示跳了出来。
【七濑光：小樱～明天有空吗？】
她挑了挑眉，点开继续看。
【七濑光：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甜品自助餐招待券我拿到了，刚好明天有时间的话，在咖啡馆见一面？我把券给你。】
星野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动作还真快。”她小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星野樱：明天可以，不过我不一定准时，你知道的。】
【七濑光：没关系，我等你。】
看到这句话，她唇角弯得更明显了一点。她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这样一个朋友在，感觉还不错。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靠回浴缸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泡过澡了。不是赶时间，也不是想着下一班航班，而是单纯地享受当下。
浴室外，南野秀一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安静的水声，没有打扰。他靠在门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公寓里灯光温暖，空气安定。
一个在洗碗时偷偷想象未来，一个在浴缸里安静地享受当下。
谁也没有说出口，却都在不知不觉中，把彼此放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