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想要把柄她 ...
-
沈织夏摇头叹气。
把这份堪比“认罪书”的存在交出去,她才是个傻子。
沈织夏有点忧伤,按了按眉心,借着这个动作上下打量祝星辞。
对方现在是一名模特,身材自不必说,线条流畅,肌肉贲张,贴身的衬衣裹出坚硬的胸膛。
长相更是英俊潇洒,轮廓深邃,浓眉大眼,放在人群中出类拔萃。
但品行实在算不上好。
在小说当中,他因为和宁凝香、宁玥的三角恋,被父亲一怒之下赶出家门。
夏枳不忍心看他如此落魄,咬牙帮了他一把。
结果他反倒陷害夏枳和自己有奸情,让本想收心回家好好过日子的纪时昱,对夏枳深恶痛绝,认为是她不守本分、勾三搭四。
祝星辞既不感恩也没愧疚,回到祝家继续当他的继承人,遇到夏枳时对她冷嘲热讽,但也不忘对怀中的宁玥嘘寒问暖。
这种温度反差让夏枳痛彻心扉,最终堕向黑暗。
她决定平等报复每一个让自己感到不痛快的人。
只不过因为女主都没能如愿。
沈织夏咽了咽口水,差点被自己呛死。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这么强吗?
勾得夏枳稀里糊涂。
幸好她的白月光已经面目全非,再也撩拨不了她的心弦。
沈织夏眼皮直跳,赶紧在屏幕上不断划拉。
她将有关的图片文件删了个彻底,总算松了口气。
室内光线昏暗,平时做事干净利落的女人,此时此刻表情严肃,动作慢吞,祝星辞等得心烦意乱。
昨夜继母宁凝香的啜泣仿佛萦绕在他的耳畔,让他魂不守舍,头也隐隐作疼。
他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操控自动窗帘缓缓拉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轻抚女孩纤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
祝星辞呆呆凝视着沈织夏,一时之间似乎忘了呼吸。
明明之前她还像头浑身尖锐的刺猬,刻薄冷厉,眼角眉梢都被仇恨浸透,让人害怕靠近。
现在,他却莫名觉得,她眉眼温软,惹人怜爱,如同白瓷塑成般轻薄脆弱。
让人忍不住将她捧在掌心,认真对待,极致宠爱。
祝星辞对自己出现这个念头感到好笑。
夏枳是林家被抛弃的真千金,一穷二白,无法为他的事业带来任何助力。
甚至还有可能让他成为林家的眼中之钉。
至少他不会让夏枳成为明面上的恋人。
再说,他曾经对夏枳好,不过是年少时的临时起意、闲来无事。
给她递了一次伞,陪她走了一晚夜路,为她煮了一碗面……
这样轻而易举就成功俘获的真心,作为战利品,毫无挑战难度,完全无法让他感到胜利的喜悦。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闲暇时用来打发时光的玩物?
祝星辞慢条斯理披上外套,从口袋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试图驱散胸腔内奇怪翻涌的情绪。
像夏枳这种勾勾手指就召之即来的女人,和那些对他的□□垂涎欲滴的货色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更为低贱。
比起倔强的狗尾巴草,他还是偏爱娇养的菟丝花。
沈织夏刚熄灭屏幕,就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正拨动打火机。
时隐时现的火苗,让她心头直跳。
他何德何能让她闻二手烟?
等到回过神来,沈织夏已经闪现到祝星辞面前,一把扯掉他刚含在嘴中的香烟。
祝星辞的嘴角还挂着三分不羁、七分冷漠,一脸玩味,以为她想与自己调情,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含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与蛊惑。
“乖乖听话,好孩子才能得到嘉奖。”
他的手拢上了沈织夏蓬松的头顶,又往前挪了一步,想要用温柔的抚摸,来圈养夏枳那颗懦弱自卑的心灵。
短短几秒内,比起精准捕捉到祝星辞眉目间的一丝不耐,沈织夏的鼻尖更先嗅到令她感觉不快的烟味。
沈织夏本想将冒着星火的烟头摁在水杯里,但她没有太多夏枳的记忆细节,只有大致的记忆轮廓,所以不太确定玻璃杯里的液体究竟是清水还是高浓度烈酒。
她可不想给自己带来多余的危险。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将点燃的香烟扔在地上,抬脚碾了上去,眸中透出嫌弃。
夏枳幼时常做农活,身体生龙活虎,力道可以抵上好几个重生前的沈织夏。
“对不起,我对二手烟过敏,你最好换个地方。”
沈织夏动作不停,口中念念有词,委婉提醒祝星辞别来烦她。
她冷着一张脸,补了好几脚,才将烟头踩灭。
在她紧急行动的过程中,不知道祝星辞什么毛病,非要往她跟前凑。
没看见她眉眼凶戾,只想解决掉让她捂住鼻子、喉咙发紧的源头吗?
祝星辞的轻举妄动,害得沈织夏其中一脚就不小心踩中了他。
这可是用足了力气的毁灭步伐,是祝星辞这种看上去健硕实则体虚的男人不可承受之痛。
她眼睁睁地发现对方从一脸呆滞到满目痛苦,看起来差点就要抱腿哀嚎,之前的强势烟消云散。
祝星辞的眼角甚至隐有泪光闪烁。
他“嘶”了一声,紧紧抿住的唇间溢出悲鸣,往昔的俊脸像是被重塑了般难以识别。
祝星辞脱口而出,“你发什么神经?!”
沈织夏倒觉得祝星辞现在的表现更加平易近人,至少像个正常人。
没有自以为帅气逼人的挤眉弄眼,全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不过自己确实也有部分过错。
沈织夏干咳几声,掩饰尴尬。
看着祝星辞肩背绷紧的弧度,她礼貌道歉,一脸诚恳。
“对不起,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多此一举,我只是想灭个火而已。”
她从柜台上抽出纸巾,俯身清理地面的残渣。
沈织夏在心里默默叹气,眉头不动声色皱起。
明明之前祝星辞和夏枳两人的一次聚餐,祝星辞因为接到宁凝香的求救电话,着急离开,撞翻桌上的玻璃花瓶,又推倒挡在他身前不明所以、一脸无措的夏枳。
夏枳的半边胳膊摔在玻璃残渣上,鲜血淋漓,差点留疤。
而祝星辞却毫无愧意,匆匆离开,后来也压根想不起这事,从未有过一句道歉。
现在他不过只是被踩了一脚,就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承受能力还不如夏枳的十分之一。
别指望她于心不忍。
祝星辞努力忍住了来自脚面的疼痛,漆黑的眼瞳中怒火滔天,几乎是下意识,高高扬起了手。
等沈织夏快速将东西丢进垃圾桶,佝着背转过身,就看见自己被高大阴鸷的暗影覆盖,一个巴掌正蓄势待发。
真是大大的“惊喜”。
谁懂那一刻她内心的震撼。
没想到祝星辞还是个隐形的暴力狂。
她又不是故意的……
以后她绝对会远离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渣滓。
从小到大,沈织夏就没与恶意打过交道。
沈织夏的双眸睁得溜圆,瞳孔之中弥漫着不可思议。
就这点小事,至于这么火冒三丈吗?
眼前的女孩没有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已经让祝星辞莫名其妙感到焦躁。
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当她用震惊的目光与自己对视时,以往他总觉得不够漂亮的那张脸,竟绽放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清纯娇美,让他当场愣住,手顿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明明以前年少的夏枳总被欺负,只会露出狼崽般装狠不屈的眼神。
就算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两败俱伤,单薄瘦弱的夏枳,最后鼻青脸肿,身上挂彩,也要昂首挺胸表示自己从不认输。
祝星辞向来喜欢维持表面上的和睦相处,他不明白,明明只要夏枳示弱服软,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身边大部分人的满意,可她总是非要大闹一番。
有时候吃点亏,不也是为自己行善积德的好事吗?
祝星辞讨厌夏枳的倔强,也很鄙夷她在自己面前伪装的温柔。
夏枳先前尖酸刻薄的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
纵使她将自己打扮成合格的淑女,也遮不住她与生俱来的野蛮无趣。
祝星辞忍不住发出质问。
“你为什么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你这是在东施效颦!现在我很生气,你用什么手段都哄不好我!”
突然提高声量的怒吼,让沈织夏的心脏陡然一颤。
如果换成以前的她,八成已经因为过度惊吓,引发呼吸困难,送进急诊室抢救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健康,任何人都休想损耗一分一毫。
沈织夏面无表情,努力按捺手臂上顿起的鸡皮疙瘩,嘴唇微微颤抖。
她对男人这种看似撒娇实则撒蛮的表现很不满意。
从小沈织夏就被爱意浸润,旁人给颗糖再打个巴掌的行为,她一律视作挑衅。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还哄他?他哪来的自信?
要知道沈织夏现在对祝星辞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心动滤镜的渣男看起来油腻至极。
只有恋爱脑才会容忍他的冒犯。
沈织夏恨不得立刻就和他撇清关系。
她迅速低头,再三确认自己已经清空夏枳的计划,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数据残骸,抬头嫣然一笑,杏眼微眨,语气决绝。
“其实,之前说的话,我是骗你的。”
“根本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单纯就是纪夫人对我一见如故,想让我做她的儿媳妇,所以一切顺水推舟,轮不到我去多此一举。”
“而且本来就不关你事,你不用挂念。”
“趁早,我们分道扬镳,早散早解脱。”